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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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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退问程见初，到底会不会武功。
“就前几天，你掐那女人，怎么这么快啊。”他捧着碗，一口一口给程见初喂饭。那人说自己伤口很痛不能动，林知退眼巴巴看着他：“那怎么办？”
程见初抬起手：“师兄，衣服也洗不了了……”
“哦，那就不洗吧，反正你洗得也不干净。”林知退诚实地说，“我以后还是让店家洗。”
程见初心里一喜，心说终于可以不用伺候你啦……他再接再厉，抖着胳膊：“师兄，我还想喝茶……”
“喝，喝喝喝。”林知退赶紧拿了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尝尝，上好的霍山黄芽，我觉着还行。”
程见初很虚弱的样子，哆嗦着去接茶杯，结果还没送到嘴里，已经洒了一半了。
“哎呀你！”林知退很心疼地把杯子抢了过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算了，我端着你喝。”
程见初舒舒服服倚在床上，等着林知退伺候自己。他低头抿了一口茶，评价说：“嗯，是霍山本地的黄芽，一丝涩味都没有。”
林知退眨巴眨巴眼睛，“……你这都能喝出来？”
霍山黄芽是贡茶，虽说产量很大，但价格昂贵，林知退在家的时候尝过，是其他人送来给他爹的。眼下他们住店，没想到菜牌上居然写了这茶，虽然价格是别的茶的三倍，但林知退还是要了一壶。
他没想到程见初也喝过，还能点评一二，心里有些诧异。
程见初顿了一下，扬起笑脸：“师兄，我哪喝得出来呢，就是尝着好喝，比起前几日咱们喝的那些温润顺口，对不对？”
林知退就信了，拿过帕子给他擦擦嘴，“嗯，对，你还挺会喝的。”
程见初就笑，好像害羞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他都这样了，林知退也不好再问什么，就轻轻摸了摸那人手上缠着的纱布，说：“初一，你到底会不会武功啊？”
程见初倚在床边，抬起大眼睛看他：“嗯？当然不会啊。——哦，只会一点点，师兄知道的嘛。”
“知道是知道，但是你当时跟那俩人缠斗，可把我惊到了。”林知退由衷地夸他，“我眼睛都看不过来，结果你好快就过去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呢。”
“啊，呃，我跑步是快一些。”程见初含糊地说，“但论武功，肯定比不过师兄的。”
“知道的话以后就不要乱冲过来。”林知退又给他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边，很是嫌弃的样子，“你看嘛，受了伤，还要我照顾你。”
程见初慢慢喝了，满脸委屈地看着他。林知退给他擦擦嘴角，动作很轻柔。“咱俩呢，最好谁也别受伤。还有，你想起家里在哪了没？我想着还是快些送你回去，不然你爹娘该担心了。”
程见初抬起眼睛，目光闪了闪，“……师兄嫌弃我了。”
“那没有，没有没有。”林知退赶紧说，“但是你跟我不一样嘛，我是自己跑出来的，你不是迷路了吗，也不知道你家人报官没有。”
官是不可能报的，但家里的暗卫一个接一个追上来，也很烦人。程见初不愿想这些烦心事，就抬起手轻轻一扫，“不碍事，说不定跟着师兄多走走，就能想起来了。”
“嗯，也是。”林知退拿下了茶杯，“那一会儿我是叫小二把饭端上来，还是咱俩下去吃？”
程见初思忖了片刻，“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不如今日咱们就接着往南走吧。一会儿和师兄下楼吃饭，顺便打听一下路。”
“行。”林知退开心起来。平江城本来就小，两人原本计划只留一日就走的，结果因为程见初受伤，不得不多住了几日。林知退出去逛，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多催促，毕竟程见初是因为自己才这样，总不能那样不近人情。
现在终于可以离开，林知退可太高兴了。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去楼下吃饭。平江城里就那么几家大店，林知退自然找的是最大的一家，不过说是大，其实比起其他县郡的食肆来，条件也是差了不少的。但是行吧，有总比没有强，反正他们马上就走了。
林知退也是个不会照顾人的，但他还是托着程见初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他去楼下，“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慢一点，要是疼了就跟我说。”
程见初嗯了一声，往楼下扫了一眼。
今天的食客比前几日多了一些，楼下很热闹。他们俩找了雅座坐下，小二已经跟他们很熟悉了，热情地问：“二位客官，今天要换换菜吗？”
林知退询问地看了看程见初，那人低下头，很腼腆地说：“我吃什么都行，听师兄的。”
林知退看了看菜牌，最后拍板：“还是老样子吧，不换了。”
“好嘞！”
林知退给他把碗筷摆好，又问：“初一，你这手还是疼，我喂你也行。”
程见初清了清嗓子，“不用……不用师兄，不碍事，我自己能吃。”
他俩正说着话，外面大堂里的声音忽地传进来：“哎，我昨日在别处听见，十日之后承阳县那个沈家小姐要比武招亲，嫁妆可给得很多呢。”
林知退没什么反应，程见初的动作却突然停了。林知退看他：“怎么了？”
程见初竖起手指，示意他小声些，然后拉着他一起听。
“沈家？该不会是那个沈家吧？”旁人接话到，“他家比武招亲？那还能招到吗？”
“承阳嘛，除了那沈家，还有谁啊？”食客的哧笑声大了些，“去看看热闹还挺好，之前没听说他家有小姐呢。”
这回林知退听清楚了。那沈家他不知道，但是比武招亲是知道的。他抬头看程见初，眼睛亮亮的，耳语说：“……比武招亲？”
程见初知道他爱凑热闹，就笑着点点头。这时，小二上了两道菜，林知退赶紧给他夹了鸭掌过去。“就是比功夫吗？谁赢了谁就能成亲？”
大堂里那些人还在讨论，话里带这些腌臜话，大概就是哪怕不比武，去见见那沈小姐也是好的。林知退听他们说得难听，也不喜欢听了，皱着眉有些厌烦。
程见初心中奇怪着，沈家怎么会比武招亲？但他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只是慢慢吃了口菜，“嗯，师兄，你想去试试吗？”
林知退睁大眼睛：“我能去吗？”
“怎么不能？”程见初抿着嘴巴笑了，见他一副娇憨的样子，不知怎么，就心生了些亲近和保护，“这比武招亲谁都可以上，师兄武功高强，去看看也不错。”
林知退感到脸有些热，“武，武功高强倒是说不上，但是要是能参加，咱们去看看也行。”
他想了想，又说：“哎呀，还是算了，我也只是去看看，可不能参加，一旦赢了，可不是要娶那沈家小姐？”
他咯咯笑着，腿不停地晃啊晃，“你说，若那沈小姐觉得我一表人才，非要嫁我可怎么办？”
程见初正含着排骨不能说话，只能摇头。林知退靠近他，眼睛亮亮的：“若是沈小姐真要跟我结亲，不如就你来替我吧。”
程见初噎着了，费了好大劲，终于把饭咽了下去，捶着胸口说：“啊……嗝，可是，可是沈家怎么会比武招亲？据我所知，他家只有儿子啊。”
林知退瞪大眼睛看他：“咦，你认识？”
程见初赶紧摇头，“不是……之前听家里人说过的。”
“那不是很有意思！”林知退来了劲头，又给程见初夹了块桂花糕，“难道是给儿子比武招亲？”
程见初忍不住笑了，脑袋里浮现出那沈清溯穿着喜服出现在擂台上的样子。“他……他家那儿子很厉害的，比武招亲，怕是难遇对手。”
“那我可以上台吗？”林知退觉着有趣，但又不太懂江湖规矩，“若他是男子，就算我赢了，也不用娶他吧？”
程见初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抬手遮住嘴巴，含着饭问道：“那你……那你到底是想赢，还是想娶沈公子啊。”
林知退打了他一下，“啧，当然是想赢啊。”
程见初笑着看他：“好啊，那就试试吧。”
林知退满脑子都是比武招亲了，快快地催程见初吃完饭，就上楼要收拾东西往东去。程见初想帮忙，但一只手不方便，林知退嫌他碍事，就让他坐回椅子上去。可那人比自己还不会打包，所有东西都糊弄着塞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程见初微微叹气，偷着转了转胳膊，心说明天就告诉他伤已经好了吧，总不能花人家钱，还要人伺候。林知退背起包裹，刚要说出发，又想起来什么，跑过来说：“啊，我给你换换药。”
“不急，师兄。”程见初轻轻拦住他，“咱们还是先赶路吧，我怕迟了，到晚上还找不到客栈。”
“那好吧！”林知退很听他的，“一会儿我问问他们，承阳要怎么走，咱俩快一些，应该赶得上比武招亲吧？”
“那肯定赶得上，承阳离这儿没那么远。”程见初顿了顿，见林知退把东西都一个人拿着，还是良心难安，把那包袱拿过来自己背着了，“咱们接着往西边走，很快就能到。”
“你认识那边？”林知退帮他开门，“初一，你怎么哪儿都认识？”
程见初也有月余没见到沈清溯了。他对比武招亲的事还有些疑虑，正好过去看看，不知这沈家闹的什么名堂。
“嗯……以前家里带我去玩过。”他跟在林知退的身后，很温柔地说，“好像有些印象，还的仰仗师兄带我前去呢。”
林知退对他咧嘴一笑：“放心吧，你跟我走，我带你见见世面！”
程见初也笑，然后低头看了看缠得歪歪扭扭的纱布，轻轻摸了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