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不甜》溪上林垚

16、重感冒 转眼叶

　　转眼叶权溪已经来临江快两个月，入了秋，下完雨就不再那么闷热，已经有了几分凉爽的秋意。

　　但叶权溪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和耐心来仔细感受其中的变化，就在一次夜戏下班后，因穿着短袖骑小电驴回家，吹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秋日晚风后，“喜提”重感冒。

　　为了避免传染给张竞司而耽误拍摄进程，叶权溪因祸得福，在忙碌的生活助理工作中，得到了珍贵的两天假期。

　　杀青第二天，江云川立即动身飞往海外，叶权溪也比拍戏的时候更忙。因为时差和工作安排，自那之后，两人的联系要比之前少了一些，准确来说，是叶权溪单方面少。即使连回复消息都隔着时差，但江云川仍乐此不疲地向叶权溪分享自己每一天的动向。

　　叶权溪是有一点刻意借此机会保持点距离的意思，但今天忍了两忍，还是把自己休假的事情告诉了江云川。

　　消息刚发过去，越洋电话就打了过来。

　　“今天怎么有时间休息，你没有不舒服吧？”

　　再听到熟悉的声音伴着微弱的电流声通过听筒传到耳中，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叶权溪将其归因于自己被江云川一语点破的心虚。

　　这么想着，叶权溪便用自己现在被火车碾过的破锣嗓子回了一声：“嗯，感冒了，刚挂完挂水回来。”

　　简单几个字，不仅破音，还隐隐在失声的边缘试探。

　　对面沉默了几秒，只问：“现在方便视频通话吗？”

　　“方、咳咳，方便。”

　　接受视频邀请，叶权溪通过屏幕看到许久不见的江云川，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很难受吧？”说着，江云川把大灯打开，画面亮了许多。

　　“还好。”叶权溪摇了摇头，不仅嗓子难受，两个鼻孔也十分吝啬空气的流通，“估计是这阵子休息没个定点，抵抗力下降，昨天晚上忘记添件衣服，吹了冷风，就这样了。”

　　"只挂水吗，也有拿药吧？"

　　叶权溪点点头：“拿了。你那边是不是很晚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刚看完一份客户需要的资料。”江云川看起来有些严肃，但语气依旧耐心，“我这边，应该还需要四五天才能准备回国，本来只是应邀来参加一个宠物巡展，没想到发展了一位东南亚的客户，他的宠物品牌准备进军中国市场，刚好他对我们团队带去参展的动物朋友们很感兴趣，所以这些天就一直在忙合作的事情。本想回去线上交流，但他直接给我们团队定了酒店，在此期间，我们一边准备敲定合作方案，他一边和我们团队的动物朋友相处。”

　　事情大概叶权溪已经在江云川平日的分享里略有了解，只是没想到还要四五天。

　　“四五天啊，那等你回来，我这边的工作基本也要结束了。”

　　“张竞司的戏份快拍完了吗？”

　　叶权溪点了点头：“你回来之后是不是还要去剧组盯一场戏？”

　　“对，但是编剧和导演还没有定下来大方向，应该也快了。”

　　估计是网络不太稳定，江云川那边有些卡顿，叶权溪没说话，只静静等着网络恢复，重感冒让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想做，连呼吸都很费力气。

　　“张竞司相处起来还好吗，有没有在工作上为难你？”问完江云川又补了句，“嗓子不舒服就打字，没关系。”

　　“还好。”举起自己手中的水杯晃了晃，叶权溪坚持开口，“我一直喝水呢。张竞司也还好吧，都是正常安排工作，就是内容琐碎了一些，不过我了解了一下，我的工作内容，其实还算是轻松的，真不敢想真正的生活助理得忙成什么样。”

　　“所以这份工作体验一下就好了，对吧？”江云川终于弯了弯嘴角，心情看起来好了一些，“我刚刚点了一份外卖，现在显示还有十三分钟送达，一会儿有人敲门，不要被吓到。”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叶权溪点了点头：“好，不说了，你快点休息吧。”

　　“有事情给我发信息，或者直接打电话，都可以。”刚刚淡淡的笑意已经消散干净，江云川的眉头又轻轻皱起，“权溪，你现在的状态真的还好吗？”

　　看着屏幕里的江云川，叶权溪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点点头，就挂断了视频。

　　裹着薄毯歪倒在沙发上，叶权溪什么都不想做，可脑子里依旧很乱，什么都和她对着干似的往脑袋里钻。

　　过了没多久，确实有人敲门，叶权溪接过外卖，里面的粥还是热的。

　　腾腾的热气熏得叶权溪眼睛热热的，吃了两口，尝不出味道，鼻子也开始有些酸。

　　就在叶权溪想要把粥放下的时候，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权溪，我知道现在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说这些显得太苍白无力，也有另有所图的嫌疑，但我现在真的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想确认你现在的状态是不是还好。

　　明明是文字，可叶权溪却仿佛能听到江云川的声音，认真又略带焦急的样子。

　　忍住了要回拨过去的冲动，叶权溪较劲一般，想要回复“我挺好的”，只是字还没打完，视频邀请就再一次弹了出来。

　　本想任由它响完自动挂断，但那铃声好像也越发着急，让叶权溪有些不忍，最终还是摁了接听，只不过镜头朝着天花板。

　　“权溪。”

　　听到擤鼻涕的声音，江云川心里一松，至少知道叶权溪就在旁边，能够听到。

　　“权溪，粥的味道可能会有点淡，趁热就着酸黄瓜多少吃一点。我刚好也有些饿，想吃点宵夜，我们一起吃，吃完你去休息，我也去休息。”没听到声音，江云川顿了顿，“可以吗，权溪？”

　　把碗和酸黄瓜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叶权溪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愿意照做。

　　江云川终于如释重负一般，一边盯着屏幕里的天花板，一边吃着不怎么合胃口的西餐点。

　　吃了小半碗热粥，叶权溪清了清嗓子：“我吃好了。”

　　得到回应后挂断通话，叶权溪躺到床上，鼻子堵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印象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过病，或者说，已经很久没有把生病当成一回事。

　　上司只会在意你的工作效率，陈浩宇只口头关心走个形式，告诉父母只会给父母添忧，朋友也忙得脚不沾地，身体状况不比自己好多少。

　　久而久之，就连叶权溪自己都不在意了。所以突然面临这样一通关心，久违的感觉，让叶权溪有些抗拒，有些无所适从。

　　可越是贪恋这样的感觉，叶权溪就越是告诫自己不能沉沦。就这样矛盾着，沉沉地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的一直觉得手机铃声没消停过，在不知道响了第多少遍之后，终于把叶权溪从不怎么安稳的沉睡中拉了出来。

　　看清时间，叶权溪一边计算着自己睡了快五个小时，一边立马接听了周乐舒的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枕头上。

　　“我的天啊，你终于接电话了，陈浩宇这个货跟踪我，现在他已经知道你在哪儿了！”

　　声音在耳边饶了好几圈，叶权溪才加载出来周乐舒说了什么。

　　“他——”刚睡醒的嗓子又干又痛，叶权溪喝了一口睡前放在床头早已凉透的水，“他没有再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你的嗓子怎么回事，生病了？”

　　听到周乐舒又急又担心，叶权溪立刻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严重：“挂完水好多了，可能是刚起床嗓子还没醒。你怎么发现他跟踪你的？”

　　说起这个周乐舒气不打一处来，霎时后悔自己刚刚下手还是太轻。

　　“陈浩宇他这个**！直接跑到我公司楼下，就为了当面告诉我他这些天干的破事儿！他怎么做起这种恶心人的事儿这么得心应手啊？知道自己做的是亏心事，还知道找俩保镖挡面前膈应人，好在我准头还行。”

　　“你跟他动手了？”叶权溪倒是不担心周乐舒会吃亏，但怕她莽撞的性子会不小心让自己受伤。

　　“也不算，他走的时候，刚转身，我脱鞋瞄准蓄力一气呵成，第一支砸到他后背，等他转过身来，我直接命中他的□□。我今天穿的可是那双带铆钉的美丽刑具，跟足足有八厘米！他走的时候可逗儿了，俩保镖架着，两条腿拧在一起，估计立马转道儿去医院了。”

　　听着周乐舒激动地转述，叶权溪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那你不会光着脚去上班的吧？”

　　按照周乐舒的性子，一定会嫌脏，果不其然，叶权溪立刻听到。

　　“对啊，都碰到那个狗东西了，我肯定不可能再捡回来，不过还好我工位有备用鞋子。”

　　想象着周乐舒在门口大战渣男胜利后光着脚威风凛凛地乘电梯一路到达自己工位的画面，叶权溪笑了笑，不知道牵扯到哪儿，嗓子一痒，又咳了几声。

　　“我怎么听你这声儿这么严重啊，你确定真的ok吗？”

　　“放心，没问题，就是听起来严重，而且这两天我可以在家休息，不用去工作。”说着叶权溪拿过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找到了周乐舒口中的美丽刑具，下单，预计明天送达。

　　“那还好，这两天就安心在家好好休息吧，就你现在的工作强度，休息两天真不算多。”大概是在楼梯间，有脚步声，周乐舒跟人打了个招呼，又继续道：“那现在怎么办，你的位置暴露了，陈浩宇他有很大的可能去找你。”

　　“找就找啊，我又不是因为躲他才走的。他最好是来找我，我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你说他也真是贱啊，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好了，出轨了分手了他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干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儿，纯恶心人。”

　　听到那边有人在喊周乐舒，叶权溪宽慰道：“我不会再让他恶心到我了，放心。你快去忙吧，我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