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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Vesper 馄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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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的味道确实没让叶权溪失望,话说开了之后,回去的路上比来的时候轻松舒服的多。
俩人一道走回片场,江云川被导演叫走,叶权溪被告知还要等,具体时间不定。没事儿干又没法儿走,叶权溪抱着自己的鸡零狗碎又找了个阴凉地,刚坐下想再背一背台词,周乐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吃完饭了吗?我刚完事儿来吃饭,可累坏了。”
电话那头是有些嘈杂,听声音像是俩人之前经常去的那家面店。
听着熟悉的声音,叶权溪不自觉放松了不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简易折叠椅上,懒洋洋道:“吃完刚回来。感觉你最近都忙得很,还有两天你就可以来临江出差了是不?”
电话那头周乐舒嘿嘿两声,臭屁道:“这两天忙是因为我明天就可以去临江了,而且出差的时间多了两天,这几天要把手头的工作能做完的做完,做不完的要及时交接。”
“那就能待六天了!”叶权溪兴奋的坐直了身体,结果周乐舒又接着加码。
“我之前攒了两天的假期,也就是说工作忙完之后,我还可以有两天纯玩。”
“行,那还说啥了,我今天有空就问问江云川这边还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肯定让你不白来。”
“玩什么都行,最主要的还是咱俩能待在一起。”
“这倒也是。”
虽然之前在同一个城市也没有时间天天见面,但周末一起吃顿饭或者去对方家里躺一天也不是难事儿,所以真要认真算起来,这还是俩人工作以来头一回这么久没见面。
“说起江云川来了,怎么着啊,有什么打算没有?”
“唉,犹豫着呢。”
“怎么说?”
“一个个高腿长身材好脸也好的年轻男人天天在你眼前晃也就算了,还对你好,向你表明了心意,我是真的很难把持住啊。”
“那就别把持了,顺其自然呗,真喜欢就上!”
“但我现在只停留在表层的、很肤浅的对他脸和身材的沉迷。”
“行吧,反正你做什么我都在支持你。”
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周乐舒低声说谢谢,叶权溪道:“你先吃饭吧,你来了和有空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信息啊,我只要没戏份一定能秒回的。”
“好,拜拜。”
收到好消息的叶权溪通体舒畅,乐滋滋地拿出自己那两页纸的剧本,台词已经倒背如流,表情也对着镜子和自己拍摄的视频调整过,但实战和演练终归还是不一样。叶权溪是既想让自己形成肌肉记忆好快速进入状态,但是又怕自己练习的成果不是导演想要的效果,到时候会起反作用。
纠结着顺了两边台词和动作,叶权溪把纸又塞进了包里。
实在是天气太热,叶权溪觉得自己脑子里全是柳絮混着尘土,转不动也喘不过气,就起来想溜达着去江云川之前说的那个小卖部。
地方不难找,顺着不用拐弯就到了。冰糕的种类也多了不少,至少这次不止只有冰的,但叶权溪还是选了最权威的老冰棍。
半路上,冰棍儿吃了一半,突然收到要去片场的消息,说是还有二十分钟就可以拍自己的戏份,叶权溪立马去刚刚的阴凉地,拿上自己的台词就往片场走。
提前五分钟到,片场的气氛却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拍的不顺利,陈导正在发火。
看到工作人员的眼色和表情,叶权溪很自觉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偷摸找了个角落站着,时不时还能听见几耳朵陈导的吼叫。
“当时怎么说的,不是都定好时间了吗?谁交接的?说改就改!他但凡提前两天说,不就能调开了?非得今晚上要走了才说,这事儿也不是今天才定下的吧!”
制片的声音不大,叶权溪听不清,但十有八九是在安抚导演的情绪,不知道哪句有点着了导演,情绪又一下子爆了。
“这是我不想拍吗?你看看这两天的通告单子和天气预报,你看看我在急什么!”
又不知道嘀咕了多久,但左右人已经走了,或者不能强留,导演除了生气也只能作罢,叶权溪猜了个大概,正好旁边是一位眼熟的摄像大哥,就往人身边挪了两步,小声问道。
“成哥,吃口香糖不?”
摄像大哥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叶权溪接着道。
“这是怎么了,谁惹导演生气了?”
摄像大哥稍弯了弯腰,低声道:“演皇帝的老师,有个活动之前说好的是不冲突,请一天假当天来回,结果就刚刚没几分钟说现在就要走,还得走两天。本来是不急的,但后面几天连着下雨,场地也就租了这么几天,他这么一来,全乱套了。诶,今晚上和他拍对手戏的是不是就是你?”
点了点头,叶权溪就听摄像大哥叹了口气。
“那你小心点吧,今晚上是拍不成了,等后面拍的时候,陈导难免会有情绪,很难不波及到你啊。”
叶权溪嘴角抽了抽,点了点头谢谢摄像大哥,就说不出话来了。
本来这场戏就不简单,她既要演出得到皇帝青睐的开心,又得表现出一点羞涩和恐惧。这里的恐惧有对皇帝的,但更多的是知道皇帝有很大概率是一时兴起,所以也有对未来失宠再次面对偌大皇宫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害怕,其中还会掺杂一点迷茫。
这是叶权溪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做这些除了是想要做好之外,还是因为根据江云川的说法和这些天共事的观察,陈导确实喜欢先什么都不说,让演员按自己理解去演。
基本上是不会有太大差错,但是难免有的时候会怎么演都无法达到导演心里想要的效果,再加上有的戏份就只能在一天里的那几个小时拍,要是这两个因素撞到一起,少不了一顿骂。
虽然叶权溪是觉得,做错了挨骂是正常的、应该的,但被骂了之后能不能立马进入状态,这个就很难说了。如果不能立马进入状态,又得挨骂,好像陷入了死循环一样。
“想什么呢?眉毛还能解开吗?”
被江云川的话逗笑,叶权溪摇了摇头,把刚刚的心理活动和江云川说了一遍。
听完,江云川没有给出任何建议或者安慰,只是认真地说道:“权溪,有一个事情我们得明白,以你现在的咖位,在你刚刚说的那种情况下,就算不是你的错,陈导也没办法当着大家的面,去劈头盖脸的骂另一个人。”
不等叶权溪回答,江云川弯腰凑近叶权溪的耳边,低声道:“至少我知道陈导是这样的。”
这话说的挺有水平,比不痛不痒的安慰或者建议有用的多。
叶权溪“嗯”了声,等江云川起身没几秒,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耳垂。
本以为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今天的戏就泡汤了,叶权溪正想去卸妆换衣服,结果不知道制片和陈导说了些什么,陈导情绪稳定了不少,直接通知放饭,晚饭后拍歆常在被害的那场戏。
因为时期不同,叶权溪不仅得换衣服,还得卸了妆重新化。
为了不拖后腿,正好也为了减肥,叶权溪没去吃晚饭,直接去了化妆室,一共就俩化妆师还在,正巧今早上给自己化妆的那位姐姐前面的位置还空着,叶权溪就直接过去坐下了。
“姐,又得麻烦你了。”
“你这话说的,我不就干这个的吗。”
带着一点点凉意的卸妆棉被轻轻用力摁在脸上顺着擦,叶权溪闭着眼睛乖乖坐着等,谁料肚子先抗议般响了两声,一声短,一声长。
虽然公共化妆室没多么安静,但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现在也就四个人,不等猜大家有没有听见,面前的姐就开了口。
“没吃晚饭吗?”
“嗯,没。”叶权溪刚想点头,就被姐摁住了。
“别动。那今晚上还拍一晚上戏呢,能抗住吗?我这里有个小面包,热量不高的,你垫一垫?”
“不用了姐,我今天白天吃得多,晚饭不吃正好就减肥了。”
“那行吧,不过我今晚上收工前都在,给你们补妆什么的,要是撑不住了就来找我。”
“好的,谢谢姐。”
“谢什么。”
目光落到桌角已经喝完的奶茶上,叶权溪又道:“姐,这个轻体瓶味道还可以吧?”
“确实挺好喝的,有被种草到。”
说完化妆师轻轻笑了一声,恰好叶权溪睁着眼睛,盯着那薄薄的涂了稍亮一点正红色口红的嘴唇,觉得那勾起的弧度有点特别好看。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叶权溪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有那么一点心虚地抬眼看化妆师。
“闭眼。”
小刷子在眼皮上来回轻扫,有一点扎,又有一点痒,叶权溪眼皮不自觉地颤动,脑海里想起刚刚那幅画面,化妆师离得近,自己甚至能看清对方刷的根根分明的下睫毛。
“姐,方便问一下怎么称呼您更合适吗?”
“Vesper,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这么叫我。”
顿了几秒没有声音,叶权溪刚要答应,Vesper又开了口:“权溪。”
“你知道我的名字!”
激动的睁大了眼睛,叶权溪又受到了Vesper的“制裁”。
“先别睁眼。”
听着刚刚的刷子被放回桶中和其他刷子碰撞发出声响,没多久又换了一个新的刷子在眼皮上来回扫,Vesper才又开口。
“围猎那场戏我也在,看见有一匹马不配合,也看见了你的马术,说实话,很利索,很好看。”
不怎么好意思的嘿嘿了两声,叶权溪道:“那个时候我好像还没找您化过妆,好像是第二天,我早上来的时候,也是您这边空着,那以后才经常麻烦您的。”
“一般我是不会很早来的。”Vesper顿了顿,“主要是很少会来公共化妆室这边。”
听见这话,叶权溪忍住了要睁眼的欲望,轻轻“啊”了一声。
不过Vesper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刷子最后扫了两下算收尾。
“可以睁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