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边漾光》肆岁月

54、番外5：沈砚的独白------基准线正在建立 人们总说，

　　人们总说，十七岁的少年，心硬得像石头。

　　这是谬论。

　　十七岁的少年，心是最软的。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一个叫苏漾的变量时。

　　他正趴在前面那张桌子上睡觉。准确地说，是第一组第三排，那个被老赵称为“刑场”的位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打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像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我正在算一道导数题，思路很清晰，步骤很完美。

　　直到这支笔尖被一只手挡住了。

　　苏漾醒了。他没睡醒，眼神涣散，像只刚出生的、还没睁眼的小猫。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笔记本，然后在那道严谨的导数题旁边，画了一只猪。

　　一只正在打呼噜的、圆滚滚的猪。

　　我该生气的。

　　我的笔记本必须是洁净的，像我的分数一样，容不得半点污渍。但我看着那只猪，看着它在阳光下翘起的尾巴，看着苏漾在猪耳朵旁边签的那个潦草的“S”，我突然觉得……这只猪画得还不错。

　　这很荒谬。但我没有擦掉它。

　　老赵说要把他发配到B班。

　　我当时手里握着的笔，差点折断。

　　B班？那个连老李都管不住的地方？如果把苏漾扔过去，他会被那些混子带坏的。他会变得不爱画猪，会变得像那些人一样，眼里没有光，只有颓废。

　　不行。

　　所以我冷冷地告诉他：“如果你在我的东西上乱画，我会告诉老赵。”

　　这是谎言。

　　我根本不会告诉老赵。我甚至想，如果他真的画了，我就把这一页撕下来，夹在我的另一本私密笔记里。这是我的基准线，我不允许任何人——包括老赵——把它移走。

　　苏漾问我：“我乐意，我又没画你脸上。”

　　他不知道，他这句话，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画在脸上……不，太荒谬了。但我确实想，如果那只猪画在我脸上，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承认，我是属于他的，或者他是属于我的？

　　下午的自习课，他又在发呆。

　　我余光瞥见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不是解题，而是在写“苏漾，忍”。字写得歪歪扭扭，像他的人一样没规矩。但他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我突然很想告诉他：不用忍。

　　不用忍着怕输，不用忍着不想努力，也不用忍着不去画猪。

　　因为我在看着。

　　我在看着他怎么从倒数第一爬起来，看着他怎么把那道集合题解出来，看着他怎么在花园里一边吃薄荷糖一边骂老赵。

　　老赵刚才在办公室跟他说：“你妈当年死磕的样子，比你帅多了。”

　　我看到苏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那种受伤又倔强的表情。我想，如果老赵不在，我会把那张写着红叉的试卷拿走，我会告诉他：“你妈是英雄，你也是。”

　　但我没说。我只是把那本《高阶数学精编》往他那边推了一寸。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温柔。

　　放学了，他在花园里坐着，像个被遗弃的小狗。我走过去，说要给他讲第一题。

　　其实那道题我早就会了。我讲得很慢，故意讲得啰嗦，就是想多留他一会儿。我想看他听懂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想看他因为解不出下一步而抓耳挠腮的样子。

　　他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早自习，我给你讲第一题。”

　　其实我想说的是：别怕，苏漾。这辈子，你的每一题，我都给你讲。

　　那个夏天才刚刚开始。

　　我的基准线正在建立。它不是满分，不是第一，而是那个坐在前面睡觉、会在我笔记上画猪、嘴里含着薄荷糖的少年。

　　苏漾，你不用急着赢我。

　　因为这场较量，从你画下那只猪的那一刻起，输赢就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在这里。

　　而我，沈砚，会是你这条基准线上，最精准、也最偏执的标尺。番外五：沈砚的独白——基准线正在建立

　　人们总说，十七岁的少年，心硬得像石头。

　　这是谬论。

　　十七岁的少年，心是最软的。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一个叫苏漾的变量时。

　　他正趴在前面那张桌子上睡觉。准确地说，是第一组第三排，那个被老赵称为“刑场”的位置。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打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像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我正在算一道导数题，思路很清晰，步骤很完美。

　　直到这支笔尖被一只手挡住了。

　　苏漾醒了。他没睡醒，眼神涣散，像只刚出生的、还没睁眼的小猫。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笔记本，然后在那道严谨的导数题旁边，画了一只猪。

　　一只正在打呼噜的、圆滚滚的猪。

　　我该生气的。

　　我的笔记本必须是洁净的，像我的分数一样，容不得半点污渍。但我看着那只猪，看着它在阳光下翘起的尾巴，看着苏漾在猪耳朵旁边签的那个潦草的“S”，我突然觉得……这只猪画得还不错。

　　这很荒谬。但我没有擦掉它。

　　老赵说要把他发配到B班。

　　我当时手里握着的笔，差点折断。

　　B班？那个连老李都管不住的地方？如果把苏漾扔过去，他会被那些混子带坏的。他会变得不爱画猪，会变得像那些人一样，眼里没有光，只有颓废。

　　不行。

　　所以我冷冷地告诉他：“如果你在我的东西上乱画，我会告诉老赵。”

　　这是谎言。

　　我根本不会告诉老赵。我甚至想，如果他真的画了，我就把这一页撕下来，夹在我的另一本私密笔记里。这是我的基准线，我不允许任何人——包括老赵——把它移走。

　　苏漾问我：“我乐意，我又没画你脸上。”

　　他不知道，他这句话，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画在脸上……不，太荒谬了。但我确实想，如果那只猪画在我脸上，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承认，我是属于他的，或者他是属于我的？

　　下午的自习课，他又在发呆。

　　我余光瞥见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不是解题，而是在写“苏漾，忍”。字写得歪歪扭扭，像他的人一样没规矩。但他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我突然很想告诉他：不用忍。

　　不用忍着怕输，不用忍着不想努力，也不用忍着不去画猪。

　　因为我在看着。

　　我在看着他怎么从倒数第一爬起来，看着他怎么把那道集合题解出来，看着他怎么在花园里一边吃薄荷糖一边骂老赵。

　　老赵刚才在办公室跟他说：“你妈当年死磕的样子，比你帅多了。”

　　我看到苏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那种受伤又倔强的表情。我想，如果老赵不在，我会把那张写着红叉的试卷拿走，我会告诉他：“你妈是英雄，你也是。”

　　但我没说。我只是把那本《高阶数学精编》往他那边推了一寸。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温柔。

　　放学了，他在花园里坐着，像个被遗弃的小狗。我走过去，说要给他讲第一题。

　　其实那道题我早就会了。我讲得很慢，故意讲得啰嗦，就是想多留他一会儿。我想看他听懂时眼睛亮起来的样子，想看他因为解不出下一步而抓耳挠腮的样子。

　　他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早自习，我给你讲第一题。”

　　其实我想说的是：别怕，苏漾。这辈子，你的每一题，我都给你讲。

　　那个夏天才刚刚开始。

　　我的基准线正在建立。它不是满分，不是第一，而是那个坐在前面睡觉、会在我笔记上画猪、嘴里含着薄荷糖的少年。

　　苏漾，你不用急着赢我。

　　因为这场较量，从你画下那只猪的那一刻起，输赢就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在这里。

　　而我，沈砚，会是你这条基准线上，最精准、也最偏执的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