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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她开始布局了
“春桃死了——!”
这一声像石子砸进死水。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
林氏脸色猛地一变。
萧承钰眸色骤沉。
苏清栀却轻轻垂下眼,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真快。
她才刚提到青色油纸伞。
人就死了。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幕后的人一直盯着她。
第二,对方开始怕了。
外头那丫鬟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
“世子、夫人……春桃在偏院投井了!”
林氏立刻厉声:
“胡说什么!”
丫鬟吓得跪下:
“奴婢不敢胡说,尸体已经捞上来了……”
萧承钰转身便往外走。
“带路。”
他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苏清栀却忽然捂住胸口,低低咳嗽起来。
青竹连忙扶住她:
“姑娘!”
萧承钰脚步微顿。
回头时,正看见少女靠在榻边,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昨夜才从棺材里爬出来。
如今连站都站不稳。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副病弱模样,却让整个侯府都乱了阵脚。
苏清栀抬眼看他。
眼尾因为咳嗽泛着红。
“世子。”
她声音很轻。
“我也想去看看。”
林氏几乎立刻开口:
“不行!”
她反应太快。
快得连她自己都意识到了不对。
屋内瞬间安静。
苏清栀缓缓看向她。
“母亲为何这样紧张?”
林氏心口一跳,强笑道:
“你身子还没好,外头风雪重,若再着凉怎么办?”
“况且死人晦气,你一个姑娘家……”
“我昨夜都躺过棺材了。”
苏清栀轻轻打断她。
“还怕什么死人?”
一句话堵得林氏脸色发白。
萧承钰看了苏清栀一眼。
“能走么?”
苏清栀弯了弯唇。
“世子扶我么?”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青竹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林氏眼底更是闪过一丝阴沉。
整个长安谁不知道,苏清栀爱慕萧承钰多年。
从前她也总喜欢故意撒娇,借机靠近他。
可那时的萧承钰,从来不会理她。
甚至有一次宫宴上,苏清栀只是醉酒抓了一下他的袖子,便被他当众避开。
那之后,满京城都在笑她不知廉耻。
可现在。
苏清栀居然还敢这样说。
林氏几乎已经能想象到萧承钰皱眉冷脸的模样。
然而下一瞬。
男人却只是看着苏清栀。
许久。
他淡淡开口:
“过来。”
林氏瞳孔骤缩。
连青竹都惊呆了。
苏清栀眼底终于浮出一点真切笑意。
很好。
她赌对了。
男人这种生物,最奇怪。
当你满心满眼都是他时,他厌烦。
可一旦你开始后退、开始疏离、开始让他看不透——
他反而会主动靠近。
尤其是萧承钰这种人。
他天生掌控欲极强。
如今她脱离掌控。
他便开始在意。
苏清栀扶着青竹慢慢起身。
可刚走一步,身体便轻轻晃了一下。
下一瞬。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
男人掌心温热,隔着衣料扣在她手腕上。
苏清栀微微抬眸。
萧承钰低头看她。
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冷冽、克制。
却莫名让人心口发烫。
“还能走?”
他声音低沉。
苏清栀轻轻笑了。
“有世子扶着,自然能。”
她说得太自然。
自然得像两人本就亲近。
林氏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从前的苏清栀虽然痴缠,可萧承钰从未给过她任何体面。
可如今。
他竟然真的碰了她。
这一幕若传出去,整个长安都要震动。
苏清栀余光扫过林氏难看的脸色,心底冷笑。
她就是故意的。
她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证据。
是势。
只要所有人都觉得萧承钰开始在意她,那么侯府这些人,就不敢轻易再动她。
毕竟谁也不知道——
靖安王世子,会不会为了她发疯。
一行人很快到了偏院。
井边已经围满下人。
风雪呼啸。
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浓重血腥味。
春桃的尸体被放在草席上。
她浑身湿透,脸色青白,脖子上却有一道极明显的勒痕。
根本不是投井。
是先被勒死,再扔进去的。
苏清栀眼神微冷。
杀人灭口。
而且很仓促。
因为对方没来得及处理尸体上的痕迹。
萧承钰蹲下身,掀开春桃的头发。
下一瞬,他眸色骤沉。
耳后有淤青。
像是挣扎时留下的。
“不是自尽。”
他站起身。
声音冷得吓人。
“封院。”
“所有接触过春桃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侯府。”
“是!”
侍卫立刻应声。
林氏心头狠狠一跳。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若继续查下去……
她下意识攥紧袖子。
而这一瞬间,却被苏清栀尽收眼底。
苏清栀缓缓垂眸。
不对。
林氏在慌。
可又不像是怕春桃死。
更像是怕萧承钰继续查。
为什么?
除非这件事背后,还牵扯到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传来:
“春桃!”
众人回头。
柳烟儿跌跌撞撞跑进院子。
她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
一看见尸体,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她扑到春桃尸体旁,哭得浑身发抖。
“昨夜她还好好的……”
苏清栀静静看着她。
真厉害。
若不是知道剧情,她几乎都要相信柳烟儿是真无辜。
可惜。
她太了解这种人了。
表面越柔弱,越会利用别人的愧疚。
果然。
周围下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柳姑娘真可怜。”
“是啊,刚回京就遇见这种事……”
“春桃跟了她这么多年……”
苏清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柳烟儿哭声一顿。
缓缓抬头。
苏清栀站在风雪里,狐裘雪白,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
可她唇边却带着一点淡淡笑意。
“柳姑娘哭得这样伤心。”
“是不舍丫鬟,还是怕死人开口?”
空气骤然死寂。
柳烟儿脸色瞬间白了。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眼眶含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怀疑我?”
“我为何不能怀疑你?”
苏清栀看着她。
“昨夜你在湖边,今日你的丫鬟便死了。”
“柳姑娘不觉得太巧了吗?”
柳烟儿眼泪瞬间落下。
她猛地转头看向萧承钰。
“承钰哥哥,你也这样想吗?”
风雪落在她肩头。
她哭得发抖,脆弱得像下一秒就会碎掉。
若是从前。
萧承钰大概已经出声安慰。
可这一次。
他没有。
因为他忽然发现。
自己竟看不透苏清栀了。
她每一步都像算好的。
故意提起青色油纸伞。
故意让人知道春桃。
然后,春桃死了。
如今整个局势,已经彻底乱了。
而最诡异的是——
苏清栀从始至终都很冷静。
冷静得不像一个死里逃生的人。
更不像从前那个只会为了情爱发疯的姑娘。
萧承钰缓缓看向她。
“你还知道什么?”
苏清栀抬眸。
风吹乱她额前碎发。
她忽然轻轻笑了。
“世子。”
“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真正想让我死的人,根本不是女人。”
萧承钰瞳孔猛地一缩。
林氏脸色骤白。
而柳烟儿,也第一次彻底变了神色。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个苏清栀。
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蠢货了。
她开始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