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野心》水果辣椒

39、Chapter 39 身心都坦诚

　　“等一下……”温寻刚薄唇轻启立刻被堵回去。
　　被吻得昏头昏脑的时候温寻混沌地想，原来齐牧生气了是用吻来发泄的。

　　这个吻很有压迫感比之前急躁很多，借着这个吻温寻好像看到了齐牧心里颠来倒去的那些情绪。
　　许久齐牧才稍稍退开，离开了她滚烫的唇。

　　两人之间只拉开一点点距离，而他垂着头额头抵住她的。

　　狭小车里充盈着起伏不定的喘-息声。
　　刚才吻得实在太用力了，连他自己的唇瓣都浸出一层薄红。

　　齐牧目光扫过温寻泛红的眼尾，看她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有些迷离，又看到她泛红的唇珠。

　　这唇刚刚还倔强地顶嘴，说要马上就走，要寸步不让地跟他划清边界。
　　这会儿却软得一塌糊涂。

　　温寻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步步溃散。

　　怎么回事，他们刚刚不是还闹得不太愉快吗。
　　怎么又突然吻在一起了？

　　而且温寻发现，换做其他男人几轮不说话还把真正的心情藏着掖着她早就下头了。
　　她竟然对齐牧这样并不抗拒。

　　不对，他们不一样。
　　齐牧会服软，齐牧比他们擅长投降。

　　好可怕，会认输的男人比一般男人可怕多了。

　　仔细想想她明明自己也没有完全消气，面前的男人更是满腹不爽，但温寻此刻竟然觉得爽极了。

　　额头相抵不过短短几秒，齐牧不等温寻缓过来，又掰过她的脸吻下来。
　　他觉得还不够，根本不够，一点都不够。

　　寸寸蚕食。
　　不知纠缠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齐牧，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生气了要亲我吗？”温寻声音轻软。
　　齐牧捏了一下她的脸：“我看你也乐在其中。”

　　“那如果以后我惹你生气，你能不能别怪我？”温寻把头靠在齐牧的肩膀上。
　　“为什么？”

　　温寻心口轻轻发痒，没敢说出口。
　　因为她太喜欢他这样了。

　　喜欢他是湖，每次扔石头都有水花。
　　喜欢他是树，风来了他必不止。

　　喜欢他生气。

　　这人实在太好逗，只要招惹几句就一定会沉下脸较真。

　　“我好像有点喜欢和你吵架。”温寻说。
　　齐牧似懂非懂地皱眉。

　　“你的喜好……有点特别。”

　　但就算觉得奇怪，齐牧也仅仅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温寻的这个喜好。
　　并且立刻践行。

　　温寻马上知道，为什么齐牧能够胜过他大哥，坐上恒瑞资本掌权人的位置。
　　他的观察力、领悟力、执行力强得吓人。

　　“分开些。”他用她喜欢的语气发出指令。
　　紧接着视线所及之处看不到齐牧了，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他总是把她喜欢的姿势记得清楚，而她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看眼前原本的一片花园变成一片黑色，今晚的一切都在脑海里又全部过了一遍。
　　温寻在想自己一晚上效率竟然这么高，做了那么多事情，还处理了工作。

　　只是有点可惜，在这大自然里做这样的事情，这么好的车窗观景位竟然已经看不到满园春色了。

　　不然她不至于全部注意力都在齐牧的呼吸上。

　　起码还能看看眼前的景色，强迫自己不要那么投入。
　　但又怎么能成功，齐牧完全有这个能力让她完全投入进去。

　　温寻脑子发空。
　　伸手又抓到齐牧的头发，推他的肩膀。

　　齐牧没停下动作，气息混在温热的呼吸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手别乱动自己放好。”
　　想起之前他是怎么处理自己的双手的，温寻不敢造次。

　　后来他抱着她进卧室。
　　门在身后落锁，隔绝了柏林的夜色。

　　房间里面只提前开好了一盏暖调的落地灯，光线昏暗却能让他们两人看清彼此。

　　庄园深处沉闷而遥远。
　　世界在围墙之外，在远山之外，而他们是彼此的圆心。

　　一定是柏林的秋天太干燥了，所以才需要一些湿润的东西来对抗。

　　昏光浸室，神智浮荡，万物轮廓都被揉碎。
　　今天说了太多的话做了太多的事。

　　温寻想，她已经很久不这样了，身心都对一个人全然坦诚。
　　过往的经验告诉她这从来不是吉兆。可面对齐牧，她忍不住生出期盼，希望一些倒霉的事情不必重演。

　　清晨，天光照进来。
　　温寻醒来的时候翻了个身，发现身旁没人。

　　床单也已经换了，看不出凌乱痕迹。
　　齐牧的效率真是一如既往的高。

　　而且他很安静，温寻完全都没感觉的。
　　很快齐牧推门进来。

　　他记得上次在别墅温寻很想念中餐，吃了很多，于是早上特意煮了一碗面端进来。
　　青椒肉丝浇头是单独现炒的，还有她爱喝的茶和一盘果切。

　　平行世界里的齐牧会不会是个家政或者保姆，他的责任心让他看起来擅长又喜欢做这些事情，并且照看小孩子的能力也很不错。

　　“早。”齐牧的语气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她身上的那些痕迹上。

　　昨晚温寻说喜欢和他吵架，他虽然不完全理解，但凭着自己的揣摩和领悟，觉得温寻应该喜欢他恼怒强势的一面。
　　于是动作难免重了些。

　　过程里他不自觉留意她的反应，好几次都想停下来。
　　见她甘之如饴、全数接招才继续下去。

　　又因为齐牧心里没有十足把握，每做完一步就会认真低声问一句，喜欢吗？
　　男人悦耳低沉的嗓音贴在她耳畔，搅得她心神大乱。

　　他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勾人。
　　后来他怕她难受，又低声说了许多软话，温寻脸颊烧得滚烫。

　　她只觉得自己像泡了水的棉花糖，轻飘飘发软又甜得让人发慌。

　　齐牧这样看着温寻，搞得温寻想起昨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齐牧眉头轻轻蹙起，不理解像温寻这样的年轻女孩为什么喜欢这样。
　　虽然他不比温寻年长几岁，但是很多时候要理解温寻还是需要一定的门槛。

　　幸好昨晚他迈进了这个门槛，完美细致很合她心意。
　　她的满足总缠得他难以抽身。

　　“疼吗？”齐牧问。
　　温寻顺势往软处靠，有些撒娇：“唔，有一点，你要不过来给我揉揉。”

　　胡闹。
　　也不看看那些痕迹都在哪里，现在再揉是不准备起床了吗。

　　齐牧：“可昨晚你又不让我停。”
　　温寻耍赖一般：“我口是心非不行吗？”

　　齐牧摇了摇头：“不见得。”
　　这套小把戏，已经骗不了他了。

　　他拿过来一套干净衣物，是长裤、薄单衣和一件外套。
　　面料保暖性好，温寻穿上不会着凉。

　　“乐队下午演出你过来吗？结束我们会直接去波茨坦赶第二场，要一两天才能回来。”

　　“我就不去了。”温寻说。
　　夏原今天回来，还是孕早期，温寻不能把孕妇一个人留在家里。

　　回去公寓的路上，温寻先接到夏原的电话。
　　因为临时要开一场会，她来不及回公寓，只好直接赶过去和夏原碰面。

　　这场会议接着上次和当地文艺局洽谈的事项往下推进，敲定了不少细节。
　　会议结束，甲方一行人火速先走了，急着下班打网球，只剩下她们两人留在会议室收拾资料。

　　“晚上出去吃饭顺便散散步？”夏原主动提议。

　　就算是和自家亲人待上几天，人也难免觉得喘不过气，夏原也一样。
　　她和男友的相处模式不敢让父母知道，最多只能在姨母面前说几句心里话。

　　可就在姨母家暂住的这两天姨母还有表妹廖茵的念叨，也快把她耳朵磨出茧了。

　　好好养胎这件事情另说，她们最介意的是夏原这段伴侣关系，觉得一点都不牢靠。

　　姨母和廖茵的看法很坚定。
　　谈恋爱什么都不图的女人才是最傻的。

　　她们认为除了孩子以外，夏原本该向对方索取更多，房子车子或是项目投资，再不济就直接领证结婚。
　　现实的物质条件才是维系一段关系最首要的保障。

　　何况夏原从小到大一直是家里最安分守规矩的那一个。
　　谁也没料到等到她年过四十反倒成了最离经叛道的那个。

　　才短短两天功夫，夏原的男友已经被脑补成一个再过两年就会丢下她，另找小十岁女人成家的男人。

　　夏原说着这些，温寻也就听着。
　　她没资格评判谁对谁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本就是她们的家事。

　　夏原想起温寻这几天和一众艺术家见了面，于是问起事情的进展。

　　“很顺利！说起来好神奇啊，从前我想方设法和他们想搭上话，一直没机会，这次反倒顺理成章见到面了。”温寻感慨。
　　夏原宽她的心：“说明你们早晚会认识的。”

　　两人寻了家藏在街区深处的中餐厅，点了几样小菜，慢慢聊着天。
　　等到晚餐结束，夜色铺满柏林街道，两人又去往哈克庭院闲逛。

　　复古庭院层层相连，沿街店铺和画廊灯火通明，不少小店持续营业到晚上。

　　夏原看得兴致勃勃慢慢往前逛着。
　　温寻跟在身后，看到有个摊位上有个蓝宝石蜂窝贝母盘的腕表，正要开口问价，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来电人是母亲刘有彤。

　　父亲温令山手术做完没多久，还在家静养。
　　看见这个名字跳出来的瞬间，她心口猛地一紧，第一念头是父亲身体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她快步往店铺侧边僻静一点的角落走，匆匆按下接听键。
　　“喂，妈？是不是爸那边又有情况？”温寻急冲冲开口。

　　“瞧你慌得。没有的事，咱们不是说好了的吗？”刘有彤到底心疼女儿，首先安抚她。

　　温寻有个同学，一直以来都是和家里来往很淡的那种人，基本一个月才通一两次电话。

　　念书的时候没什么感觉，那时年轻总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想法。
　　等到工作了，某天家里一通电话打过来，等来的却是母亲离世的消息，才知时光匆匆生命脆弱。

　　那次的事让那个同学领教了人意外死亡的猝不及防。
　　于是那之后他心里就落下病根，就算天天和家里通消息，只要家里电话一响，最严重的时候会整夜睡不着，耳边好像总盘旋着电话铃声。

　　听说了这件事情的温寻就义正严辞地跟刘有彤温令山约好，家里但凡遇上要紧大事，先发信息，不要直接打电话。
　　所以，现在按说好的约定直接电话，就代表肯定不是紧急大事。

　　道理她都清楚，可只要牵扯父母的身体，她难免会紧张些。
　　她的小心脏可扛不住这种惊吓。不像七零八零辈那样心理韧性强，她脆弱得很。

　　温寻深呼吸：“行吧，我知道，我就是一下子紧张了，没忍住乱想。那爸今天状态还好？”
　　刘有彤：“挺好。就是我有点事跟你唠唠，所以直接打给你。”

　　温寻靠在墙面：“你说。”
　　虽然也没什么大事，但刘有彤的语气也不轻松：“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只算最近的吗？”温寻反问了一句。
　　近期倒是没有，要是算上从前积下的过节，那可不少了。

　　但经典的只有少数那么几个。
　　温寻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是陆柏舟及他的狐朋狗友。

　　“是这么回事。前两天你爸出门买菜，半路被一伙人围上了。那群人话都说不利索，但是翻来覆去就叫他还钱什么的，还想动手。”
　　“眼看着就要动手打人，拉扯了好一阵，是邻居报了警，他们一看见警车过来，一溜烟全跑了。”

　　温寻追问：“应付得来吗？不行我找朋友过去帮你们。”
　　“这种事情别拜托朋友，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求助专业的人现实些。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报警了，警察还在查线索。”刘有彤说，“我和你爸寻思，打电话问问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因为警察也在问。”

　　温寻有点摸不着头绪。

　　就算她平日里跟人结过怨，就算和陆柏舟有一段过往，再难堪的纠葛说到底只是男女之间的事。
　　两人分开而已，怎么也不至于把烂事牵扯到长辈头上。

　　再说了，陆柏舟不是那样的人。

　　“不急，你慢慢捋一捋。我打电话主要也是提醒你当心。”
　　自家遭遇这个事情，刘有彤首先想到的还是女儿。毕竟女儿在外是一个人。

　　温寻：“好，我会注意的。你们最近尽量少出门，非要出门，手机录像录音提前开好，尽量选人多有监控的地方。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正面起争执，随身带点防身的东西。”

　　刘有彤：“知道。”
　　“等我这边休个假，我回去看看你们。”温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