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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她调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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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温寻说,“这里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看齐牧在考量,温寻条理清晰地摆出了非自己不可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又懂Moth又懂策划的花艺师。”
齐牧知道,严格来说,她其实根本不算花艺师。
她只是大学的时候在自己师母的花店里面实习过。
但是这个标签其实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我大学期间专门在花店实习过,我也懂设计,我知道什么样的标准是可以拿上舞台的。”
温寻神色十分认真。
齐牧心里佩服,她居然可以瞬间就切换到这个状态,和刚刚的那副样子截然不同。
她总是可以在不同的阶段因为一些不同的小事令他佩服。
温寻知道自己很有价值,她也一定是齐牧当下能找到的最有价值的人。
所以她此刻很有干劲。
“我喜欢Moth很多年,你们刚发第一首歌的时候,我就入坑了。”
齐牧心中一动。
其实乐队的第一首歌也是在齐牧出国之后不久写的。
那段日子熬得苦,一个人硬撑。
他也没想过歌发出之后,茫茫听众中会有温寻。
现在想来是有一些巧合的成份在的。
或许就是这些巧合堆积在一起才让他不知不觉中对温寻有偏心。
温寻明明是想证明自己够专业够资格,可是话说得太真诚了,反倒像在认认真真跟他表白一样。
真诚这种必杀技他永远拒绝不了。
“我了解你们的作品和故事,论用心程度论契合度,没人比我更合适了吧!”
温寻跃跃欲试,齐牧此刻没有不让她试的理由。
一来他很少不满足温寻的,二来客观说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于情于理,他好像都没法拒绝。
“好。”齐牧拨通庄园管家的电话,把手机递到温寻手里。
“现在你是总统筹,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花什么花,多少容器辅材,直接跟她提。”
温寻进入状态得很快,她直接和电话那头的管家对话安排起来。
“需要安排五个人摘花,摘什么需要多少量保留什么长度,我会给你清单。”
“我还需要金属支架,高低花器分开各准备一些,所有能找到的辅材先拿来,用不用得上再说。”
“再调另外五名手脚麻利的一起过来。”
……
挂断电话不过半个小时左右,人手和工具就都到位了。
温寻上前将他们按照需要分为几拨,然后一部分一部分地安排起来。
“你们三个负责修剪整理,统一花枝长度,残损花瓣不要了,这种状态的可以留。”
“你们负责组装金属支架和装花的容器,这些要组合起来,等下我过来帮你们一起。。”
……
夕阳终于完全沉落。
时间来到了一天之中最温柔的时刻。
花园里的大家各司其职,忙碌但有序。
温寻上手打理这些事得心应手,因为整个人全神贯注,完全没发现齐牧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几年前的伦敦是一座孤岛,日子麻木得一潭死水。
那时齐牧偶然刷到消息看见温寻追到了陆柏舟,心里的感觉说不清好坏,大概率是不那么好的一种情绪。
但当时他说不清缘由,只是莫名觉得有意思。
长久静止的生活总算起了一点动静。
齐牧还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在极致的全面的压抑中丧失了情绪感知。
因为这件事,他才知道自己没有。
不过那时候他对温寻毫无想法。
两人只在花店门口擦肩而过,她于他也只是个陌生女人,和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不同。
陆柏舟一向万花丛中过,从不会为谁停留。
齐牧当初默认,温寻也只会是众多过客里的其中一个。
谁能想到她让陆柏舟动心认真了。
那时候他跟温寻根本不熟。
哪像现在……能知道她身体每一处反应。
不和她接触的时候甚至近乎偏执地贪恋她身上的气息。
这是齐牧发现自己最近的变化。
这变化让他觉得事态脱离掌控。
一想到最开始是自己教她怎么靠近陆柏舟的,齐牧就觉得有些难受。
她学得太快了。
在维城的时候他就这样想,眼下看着她认真做事,他又忍不住想,要是当初他没有教她会怎样。
看她现在认真的样子,也就可以想见她追陆柏舟的那个晚上都做了什么。
大概率也是这样忙前忙后吧,自己一点点把所有的东西都筹备起来。
齐牧十分记得温寻搭出来的那个场景,好看和谐,而且浪漫。
再加上真诚的执着的,只要得不到就一直要一直要一直要的她。
陆柏舟怎么扛得住?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很难拒绝。
想通了这一件事,齐牧心里滋生出一种复杂微妙的情绪,混合着说不清的滞涩。
一个进步得太快的学生转眼就不在老师的掌控范围中了。
说不定,如果她不是这么一个悟性极强的学生,他反倒不会这样上瘾。
到底是温寻天性散漫随性,总等着人来管,还是齐牧本能地硬要管她,不然他就难受啊。
其实明明就一直都是他上赶着要去照顾她管她帮她吧。
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意识到自己这样心思龌龊,齐牧皱眉转过身去故意不再看她。
花艺装置很快成型了。
温寻一边在确认整体造型,一边在示意所有人可以准备收尾。
齐牧就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温寻朝他的方向喊了一句:“齐牧,快过来!”
齐牧不应她,直到她一晃一晃地走到他眼皮子底下来。
温寻也不知道他怎么好好的非要自己到面前来请他了。
“怎么不理我。”看齐牧低着头,温寻半蹲着扭头从下往上去追他的眼睛,“你快来看看啊。”
齐牧收回纷飞的思绪,敛好了眼底的复杂情绪:“嗯。”
装置一如既往的好,是温寻的水平,还有一些小巧思的设计,很符合明天的舞台需求。
“很好。”
远处传来货车引擎声,齐牧联系的运输车也准时抵达庄园门口了,准备好了送货去柏林演出场地。
工人们立刻上前准备搬货,温寻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声拦住了他们:“先别动。”
“上一批布景就是运输途中没有固定好半路滑落才报废的,不能让同样的意外发生第二次。”
她又继续安排:“所有装置全部横竖双绑加固绑带,在货舱底座固定好。每一组花艺外层再覆盖防水膜吧,封边压紧。底部铺垫防滑缓冲棉……”
亲自盯着工人一步步做完所有防护流程,确认每一处细节都万无一失,温寻才示意可以装车。
货运车辆的尾灯消失之后,夜色笼罩整片花园。
齐牧安排所有工人先去休息,偌大的花园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和温寻两个人。
刚才一阵应急忙活几乎抽干了温寻全部力气。
紧绷的神经一松,腰和后背立刻感觉到酸痛,她干脆拉开车门,蜷进车里,想歇口气缓一缓。
齐牧跟着弯腰半俯在车门边,看她在座椅上微微蹙眉揉后腰,他干脆也坐进车里伸手过去帮她按。
今晚全靠温寻出手救场。
缺了她这个舞台根本达不到预想的样子。
现在齐牧总算知道了,谁都替代不了她。
而齐牧居然一开始还想着在柏林随便找一个花艺师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手上力道轻柔,按得她很舒服,可温寻总觉得齐牧脸色淡淡的,有点冷。
她不清楚自己哪里惹得他变成这个样子的,明明刚才她只是一门心思埋头做事。
转念又想,齐牧本来就是冷脸洗内裤的类型,根本无所谓吧。
于是没再纠结,安心靠着享受他的按摩。
直到他开口:“这次的事情你开个价?”
他一向信奉价值对等,公事归公事,不会白白占任何人的心血。
温寻半转过脸:“哟,这是打算跟我做生意?”
齐牧说:“是尊重你的心血。”
“你倒不用这么见外。”温寻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就当我送给Moth送给小伍的礼物。希望他早日康复,平安顺遂,不留遗憾。”
多温柔的祝福。
齐牧按在她后腰的手顿了顿:“祝他早日康复,等他痊愈就能把我顶替下去?”
温寻听完一阵无奈,语气带着点嗔怪:“你也把我想得太坏了。”
她一直喜欢的是齐牧,这点他本人又不是不知道。
温寻腹诽,这人现在都学会在她面前耍这种小心思博关注了,多半还是跟她学的。
故意说这种话逗她。
齐牧透过车窗望向后山花园。
刚才满目盛放,现在只余下空旷的场地,该用起来的花都去到了合适的地方。
“你还挺会就地取材。”齐牧说。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夸赞,听起来平平无奇。
可温寻却觉得很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
哦,想起来了,就是齐牧说的。
是几年前,她想方设法追陆柏舟那会儿,刚好碰到齐牧,她特意追出去请教的时候,齐牧亲口教她的道理。
他说,就地取材效率最高,用不着舍近求远。
不得不说,无论碰到什么事情,这个方法都真是很好用。
她狡黠笑着,故意道:“还不是当年你亲手教我的,怎么样,这方法我用得还好吧!”
齐牧闻言,整个人陷入短暂的失神。
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没想到当初随口聊的东西,现在被她拿来撩他。
她越轻松他就越在意。亲手驯养的鸟学会了他教的所有哨音,但不肯乖乖停在他掌心。
最要命的是她自己根本没意识到。
她好像从来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往深里多想的样子。
他心里翻江倒海,她却浑然不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不知道的。
齐牧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想,但还是忍不住想在,不认识她的那些年,她这套四两拨千斤的小手段到底在多少人身上试过,才练得这么顺手?
所以当年陆柏舟是不是也栽在她的这些手段上?
一样的神态一样的招数,只是对象换了。
这么一想,他跟别的男人,好像也没区别。
一股无名火闷在胸口,混着压不住的占有欲。
温寻这时看出来齐牧情绪不对了。
她疑惑:“怎么,你不高兴了?”
温寻觉得有点心累。
这人真是古怪,这些话不是他本人说的吗?
而且平日里他在公司发号施令,底下人能把他的想法落实个八九分他应该觉得满意才对。
怎么换到她身上,反倒是这么一副冷脸不耐烦的样子?
温寻想起小时候在台下偷偷做小动作,还自以为能瞒过老师,现在回想才知道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别说小动作了,原来人的一丁点儿情绪,就算隐藏得再好,都能明显被捕捉到。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察觉气氛不对劲。
齐牧放在她后腰上的手慢慢停住。车内静下来,说不清是谁周身的气息更冷。
连着问了两句,齐牧都不接话,温寻也不高兴。
他已经很久没有摆出这副冷冷的样子对着她了。
明明早就不是这种相处状态,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又变回这样。
温寻不习惯,不喜欢,更懒得耗脑子去猜这猜那。
她调整坐姿坐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我问第三个问题,你要是还不吭声,我直接就走了。”
火爆的脾气,真是一点点都忍不了。
不过温寻发现自己好像在齐牧面前更忍不了。在别人面前生气了最多就是装一下,更多时候是不说话。
但在齐牧面前总是忍不住要爆发,或者说暴露最真实的自己。
“你到底在想什么?”温寻问。
齐牧到底先缴了械。
他语气放软算是认了输:“我在想你的真心话。”
“真心话?”温寻疑惑,“哪句?”
“那句最不真心的。”齐牧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应该是指他问她的第二个问题。
当时齐牧问她,是不是对别人也一样。
温寻用问题回答问题,被他说犯规,还以为他不计较,原来一直忍到现在。
温寻刚刚的原话是,那要是我对别人不这样,或者我本来就不是这样,你也根本不会喜欢,对不对?
翻来覆去话题又绕回这个问题上。
齐牧很在意自己在别人面前用一样的态度吗?
齐牧很希望自己只这样对他吗?温寻看着他想。
“可是,最先说假话的人是你喔。”温寻说,“是你说,你只是对我还行,不讨厌而已。”
“你要是想听你想要的答案,那为什么不先让我听见我想听的?”
谁先谁后这种小事,温寻还以为脱离了学生时代自己就不会在意了。
没想到越长大反而越在意。
成年人相处,你来我往权衡利弊,账总是算得很清。
只要心里没底谁都不会轻易掏心,更不会毫无保留地坦白或者交付太多东西。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回过去,大多数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做投入更多的那一方。
所以好的总想别人先付出,坏的总想别人先承担。
因为吃过感情里的苦头,所以无论看起来多不计较多不在乎多莽撞,温寻知道自己心里始终有狡猾的那部分。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为自己快活为自己而活,事事先想到自己这又有什么错。
难道齐牧就没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吗。
想让她说真话,那他就要先说真话啊。
齐牧往回倒推。
刚才温寻问他,到底是喜欢她这样对他,还是不喜欢。
他当时给出的答复,确实也不是真的。
但……他为什么不肯跟温寻说真话呢。
最开始,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个女人到处惹麻烦,还要波及他和他身边的人。
可现在折磨他的换成了另一件事。
他受不了在温寻眼里,他和路上随便哪个男人都没有什么差别。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温寻的感受直接从一个极端滑到了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极端。
只是每当这个想法冒出来,齐牧又会想,他凭什么以什么身份站在什么立场,去要求温寻必须对他坦诚。
温寻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要他先诚实,她才会诚实。
温寻骨子里其实住着个小孩。
是非对错在她这里分得很清晰,她的行为逻辑也很简单。谁要求她做什么事,那个人自己就得先做到。
比如说,谁要她早起,谁就不能赖床;谁要她坦白心事,就得先说自己的。
不然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她?
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都是温寻逼着他诚实。
这次也不例外。
齐牧完全可以做到。
他隐隐享受这种感觉,自己先恪守规矩以身作则,然后再拿这部分和温寻交换,像驯哄一个心性执拗的孩子。
“好,是我不对。”齐牧轻易投降,“最后一个回合我们都说真心话。”
他声音沉得发哑,眼底裹一层暗潮。
然后倾身逼近。
隐忍的失衡,别扭的醋意,和没来由的无处安放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齐牧盯着温寻,尤其是刚刚她一张一合不停说话的唇。
这唇会说他爱听的,会耍小聪明,会和他吵架杠起来,会提千百个要求。
而此时此刻,齐牧只想用一种霸道的方式和她的唇互动。
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将她钳到自己这边来。
不让她躲闪,低头狠狠覆了上去。
吻落得很重,带着压了一整晚的无名怒火。
她想怎样就怎样吧,都行。
齐牧也分不清到底是谁需要谁了。
或许是他更需要温寻给他这样的机会,是他自甘堕落盼她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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