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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落空渊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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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蛇妖被抓走了!十七,你说的是真的?”
竹爻猛地攥住身前小狐妖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
师父是养育他的亲人,自他还是一条孱弱小蛇时,便是师父守在万竹海护他修行,替他挡下所有风霜,师徒二人相依为命,这份亲情早已刻入骨髓,一听见噩耗,他浑身血液都近乎冻结。
年仅十岁的狐妖十七被他抓得微微发疼,却顾不上闪躲,眼眶通红,急促点头:“对!但是因为结界我只听见了声响,没有看见是何人。”
方才仙门之人与师父交战时,防御结界隔绝了画面,年幼的十七只能听见高空不断炸裂的术法轰鸣,等一切平息,再也感知不到老祖的气息。
竹爻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周身温顺的草木妖力骤然疯狂翻涌,凛冽危险的气息尽数散开,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发冷。
沈清晏敏锐察觉到他情绪失控,快步上前,抬手轻声安抚:“竹爻,你冷静点。”
“不,我不会冷静的,抓走我师父的不是仙族就是魔族…”竹爻胸腔堵满怒火与不安,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唯有仙、魔两族有实力强行掳走妖族老祖。
沈清晏快速理清头绪,稳妥规划:“我会让昭敕在人族多留意的,我和你一起去魔族。”魔族凶险,人心狠戾,他绝不放心竹爻独自前往。
竹爻却轻轻推开他,态度格外坚定:“不必,我自己一人去足矣,你去仙族。”
沈清晏伸手牢牢按住他的肩膀,眉头紧锁,满是担忧:“万万不可,魔族如此危险,我不放心你一人!”
竹爻肩头微微发颤,拼命压下快要崩溃的情绪,眼底藏着隐忍的哀求:“让我去吧,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他死死克制着翻涌的悲愤,不想让沈清晏左右为难,所有凶险他想独自承担。
沈清晏静静望着他倔强隐忍的模样,心头酸涩难言,僵持许久,才缓缓松开按住他肩膀的手,低声应允:“好,我会去仙族调查清楚的。”
话音刚落,竹爻一刻不再停留,周身妖力托着身形直冲云霄,全速赶往魔族地界,背影孤绝,满心只有寻找师父这一件事。
沈清晏也立刻行动,双手结印,层层加固万竹海的防护结界,保证族中剩余妖族安然无恙。
做完这一切,他动身前往人族地界找到昭敕,仔细嘱托对方多多留意行踪诡异的陌生人。
交代妥当后,他转身踏云,赶回九天仙族探查真相。
另一边,竹爻跨越两界虚空,转瞬抵达魔气缭绕的魔宫门外。
镇守宫门的魔卫察觉到外来妖气入侵,立刻手持淬满魔气的长剑上前阻拦。
魔卫横剑拦路,厉声呵斥:“你是谁!”
竹爻心中忧急交加,妖力骤然暴涨,一声冷喝:“滚开!”
他身形一闪,凌厉妖风直逼一众魔卫,招式干脆利落,连日苦修的功底尽数施展,不过片刻,拦路的数名魔卫尽数倒地,失去阻拦之力。
竹爻没有停留,大步径直往魔宫深处走去。
魔宫内殿,魔尊正闭目靠在王座假寐,竹爻一路冲到殿前,数十名精锐守卫立刻合围上前。
竹爻抬眼,语气急切又冰冷:“让我进去!”
守卫满脸轻蔑,厉声嘲讽:“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擅闯魔主大殿?”
话音未落,冲突一触即发,竹爻直接与二十余名魔卫缠斗在一起。
连日不眠不休的修炼没有白费,他招式灵动迅猛,蛇妖身法诡谲,在人群之中辗转腾挪,以一抵二十,战况激烈。
利刃不断擦过他的皮肉,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渗出血迹,可他始终留有余地,没有痛下杀手,因为并不清楚。
一番苦战结束,竹爻身上只添了几处伤痕,他推开挡路的守卫,踉跄几步冲进大殿,目光直直落在王座上的魔尊身上,声音沙哑发问:“我师父呢…”
魔尊缓缓睁开眼,面露茫然:“?什么师父?”
“我师父是不是在你这儿!”竹爻上前一步,周身戾气再次升腾。
魔尊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满身伤痕的少年,语气带着嘲讽:“你又是什么杂种,敢在我面前叫嚣?”
竹爻眼底翻涌怒意,一字一顿加重语气:“我再问一遍,我、师、父、呢?”
魔尊冷笑一声,态度强硬:“我也再说最后一遍,不在我这儿。”
竹爻不肯相信,攥紧手中佩剑:“地牢,带我去。”
魔尊挑眉,不屑嗤笑:“魔族的地牢也是你想去的?岂是小妖能随意踏足之地。”
竹爻心中焦躁难抑,直接抬剑指向魔尊。
魔尊也不甘示弱,抬手一挥,漆黑魔剑应声出鞘,锋芒直指竹爻。
魔尊修行千年,修为远在竹爻之上,竹爻劈出的每一道妖力剑招,都被对方从容格挡、尽数回击。不过数十回合,竹爻便渐渐落了下风,身上新增无数伤口,鲜血浸透衣衫,痛感钻心刺骨。
又是一次猛烈碰撞,竹爻被逼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呕出,他单膝跪地,以长剑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狼狈却不肯低头。
魔尊缓步走上前,拿出绢布慢条斯理擦拭剑身上沾染的血迹,目光玩味地看向竹爻:“原来是个蛇妖,你说,我若是在你伤口洒上一些雄黄酒,你会怎么样?”
雄黄酒是蛇妖天生克星,一旦渗入伤口,剧痛会蚀骨焚心。
可竹爻半点没有畏惧,抬眼直视魔尊,语气坦荡决绝:“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魔尊见他这般硬气,反倒起了几分兴趣,淡淡开口:“我也挺好奇的,你为何不怀疑仙族?”
竹爻喘着粗气,伤口不断传来剧痛,却依旧笃定:“我已让人去调查了!”
“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带你去看看。”魔尊收起魔剑,转身示意竹爻跟上。
竹爻撑着剑身,颤颤巍巍站起身,脚步踉跄,一步一步跟在魔尊身后,走向魔族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处处萦绕腐蚀气息,竹爻一间一间牢房仔细查看,目光扫过每一个被困之人,心底的希望一点点冷却。
走遍所有囚室,始终没有看见师父的身影。
魔尊斜靠在牢门门框上,淡淡开口:“这下信了吧?”
竹爻缓缓转过身,眼底所有光亮尽数熄灭,空洞无光,连日紧绷的情绪轰然崩塌,声音低哑带着愧疚:“对不起…”是他冲动闯宫,无端打扰魔族。
魔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本尊大人不记小人过,快走吧。”
竹爻失魂落魄,拖着满身伤痕离开魔宫,漫无目的地飞到魔族边界上空。
他还未理清下一步该去往何处,高空之中,忽然有一样东西直直从天上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