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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外中药 这是她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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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的维也纳飘着零星小雨,傍晚的多瑙河沿岸裹在湿冷的雾色里。
安娜的生日宴办在美泉宫旁的一栋复古庄园。
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黄的光,顺着雕花玻璃窗漫出去,和雨丝搅在一起黏在玻璃上。
夏萤端着一杯香槟靠在露台栏杆边吹风,刚和几个同学聊完,三个白人男人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他们是安娜邀请的艺术圈友人,金发碧眼,嘴上说着恭维东方面容的漂亮话,眼神却像粘在夏萤身上的湿油纸,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其中一个留络腮胡的男人晃着新开的香槟,借着碰杯的晃动手势,一小管透明液体悄无声息滑进了夏萤的杯底。
气泡咕嘟咕嘟冒上来,掩盖了所有异样,夏萤防不胜防,仰头喝了小半杯。
起初只是后颈微微发涨,她还当是淋了雨受了凉,直到走回室内时,脚步突然打了个晃。
燥热猛地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顺着血液窜到四肢百骸,指尖抖得握不住杯脚,视线里的人影都开始发虚重叠。
夏萤猛地攥住走廊的墙裙,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她刚刚喝的香槟有问题!
那三个男人还不紧不慢跟在身后,脚步声隔着地毯闷得人心慌,眼看就要拐到这个僻静的角落。
意识溃散的前一秒,夏萤脑子里没有任何其他人,只有祁御。
她抖着手指摸出手包,指甲三次打滑才按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刚响一声就被接起,祁御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惯有的沉稳:“喂?”
祁御原本就在庄园附近谈事,结束后正等着她,打算顺道接她一起回市区公寓。
“祁御……”夏萤咬着舌尖把牙尖嵌进肉里,逼着自己说出完整的话,声音抖得像风雨里的树叶,“我在安娜的生日宴,被人下药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停了半秒,随即炸开的是祁御几乎变调的紧张,他原本平稳的声音绷得像要断的弓弦:
“发定位给我,找个能锁门的房间躲起来,把反锁扣搭上,别出声,把灯关掉,我就在庄园停车场,三分钟,我三分钟就到,夏萤,撑住,别怕,我马上来。”
电话一直没挂,祁御推开车门就往庄园主楼冲,沾了雨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哒哒的脚步声比雨声更急。
他没顾得上打伞,雨丝瞬间打湿了他的深灰色西装,额前的碎发滴着水糊住视线。
他却连抹都没抹,只凭着夏萤共享的定位疯一样往偏厅跑,指节因为攥拳太过用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道道白印,喉间压着几乎要喷涌出来的戾气——谁敢动她,他绝不会放过。
而夏萤这边靠着最后一丝清醒挪进宴会厅偏厅的储物间,反手扣死了黄铜门锁。
她靠着冰冷的石墙面滑坐下来,发烫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隔着木门能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皮鞋声,还有男人刻意压低的暧昧调笑,搜捕的脚步一点点停在了储物间门外。
夏萤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攥着手机的手全是冷汗。
门把手转动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骨裂声,紧接着是男人的痛呼。
夏萤听见祁御冷到结冰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找死,滚。”
下一秒,储物间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他的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喘,却一字一句稳得定心:“夏萤,是我,开门。”
可她靠着冰冷的墙面软成一团,浑身的力气都随着发烫的虚汗流干了,连抬手碰一下门锁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只能含糊地发出一声气音似的轻哼。
没等来里面的回应,下一秒就是“轰隆”一声闷响——
祁御直接用肩膀撞开了老旧的木门,木屑溅落的瞬间,他的目光瞬间锁死在缩成一团的夏萤身上。
她脸颊烧得泛着不正常的粉霞,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打湿,黏在纤细的颈侧。
原本清亮的眼睛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水雾,睫羽抖得像风中的蝶,连聚焦看他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祁御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揉着扯着疼得他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放轻脚步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先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随后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揽进怀里。
他特意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把带着外头雨意凉意的衬里裹住她发抖的身子,胸膛贴着她的发顶,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软得一塌糊涂,一遍一遍顺着她的后背轻拍安抚:
“我来了,没事了,坏人都拦在外面了,没人能伤害你。”
他抱着人慢慢起身,脚步放得稳到不能再稳,生怕晃到怀里无力的她。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旋,祁御低柔的呢喃一直没停,“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再撑一小会儿,嗯?我抱着你呢,不怕,我一直都在。”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偏厅,掌心一直轻轻摩挲着她的胳膊给她力气,直到把人平稳放进车里后座。
“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吩咐完司机,祁御立刻弯腰坐进后座,小心调整了姿势让夏萤能舒舒服服躺在自己怀里,大掌虚虚托着她的后脑,避免急刹车晃到她。
指尖重新理顺她汗湿的碎发,他凑在她耳边,更低更柔的安抚还在继续:“等一会儿,医院马上就到了,医生很快就能给你处理了,我陪着你呢,不怕啊……”
大概是祁御的安抚起了作用,夏萤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想,考验一下他。
柔软的唇瓣先不经意擦过他突出的锁骨,然后又轻轻蹭过他收紧的喉结,最后是温热的嘴角。
那点温热软乎的触感像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纹路瞬间窜遍祁御全身。
祁御安抚的话音猛地顿住,抱着她腰的大掌瞬间收紧,指节压在她后腰的软肉上,克制着没往前扣。
夏萤能清晰感觉到他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连喉结都狠狠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呼吸扫过她发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别乱动。”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灯的暖光一寸寸扫过夏萤苍白的脸。
她窝在祁御怀里,仰头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睫毛湿漉漉地颤着。
她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心口,软着嗓子拖出带着哭腔的尾音:“祁御……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一路,祁御所有的克制都像拉到极限的弓弦——生怕自己撑不住绅士的底线,在车厢里吓着她。
可这句带着哭腔的问话,像一把精准的箭,直接崩断了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祁御原本放在她腰侧的大掌猛地收紧,指节扣着她的后腰直接把人摁得贴紧自己,下腹都能感受到她软乎乎的体温。
夏萤还没来得及后悔,就被他攥着后颈抬起了下脸,头顶传来他粗重的呼吸,那股一直压着的暗哑终于翻涌上来。
“喜欢。”
两个字刚落,带着雪松香的温热就压了下来。
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憋了一路的情绪终于破防。
他的吻带着点急色的力道,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把那点未干的泪痕擦得干净。
夏萤的后背贴在车窗上,被他箍在怀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和刚才那个冷静克制的祁御判若两人。
他吻得又深又急,直到夏萤喘不过气蹭着他胸口发软,才稍微退开一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他眼底翻着烧得滚烫的暗潮,哑着嗓子重复:“听见没?我喜欢你,喜欢得快疯了。”
漫长的吻耗尽了夏萤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她安安静静晕在祁御怀里,连指尖都没了力气抬动。
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洁白的病床上,窗外晨光熹微。
手背上凉凉的,透明的吊瓶悬在金属架上,液体顺着细管缓缓落下。
夏萤莫名有些欣慰的想:祁御真的没有像上一世那样,不管不顾地占有她,哪怕她蓄意撩拨,也没有趁人之危,他没有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