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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明确关系 上一世是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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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萤醒来的动静很轻,祁御却还是瞬间惊觉。
他本来靠着床头闭目养神,一下子直起身,悄悄挪到床边。
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弯着腰静静看了她几秒,眼神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轻轻捋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压得很低,怕惊飞了此刻的安宁:“饿不饿?我让人熬了粥装在保温桶里,医生说你醒了就能喝两口。”
他的指尖带着窗外吹进来的晨风,轻轻扫过她的眉骨,藏了一整夜的慌乱,在此刻终于安定下来。
夏萤干涩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昨天在车上……”
话没说完,尾音还飘在空气里,祁御几乎是立刻绷紧了脊背,脱口而出:“对不起。”
夏萤下意识想笑,但抬眼间,眼中就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祁御耳边,他猛地愣住,瞳孔微微放大,原本搭在膝头的手都不自觉攥紧了。
他从来没想过,三年的守候,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出花来。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话到嘴边却只剩忐忑的慌乱,他张了张嘴,只挤出一个“我”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看着他局促慌乱的样子,夏萤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低低笑出了声。
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沙沙响,她笑的时候肩膀轻轻发颤,原本蒙在眼底的水雾都散了。
她悄悄在心里叹道,站在金字塔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祁氏集团董事长,向来沉稳冷硬,想不到也会有这样慌得不知所措的时刻,倒是比上一世霸道偏执的样子可爱多了。
笑声渐渐落下去,夏萤抬眼望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轻轻开口点他:“你忘了,还有一句话没问我。”
祁御眉头轻轻蹙起,脑子里乱糟糟地转了一圈,实在没想起落下了什么,只能哑着嗓子问:“什么?”
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本就脆弱,此刻被她一提醒,心跳又快了半拍。
夏萤看着他懵懵的样子,索性直接挑明,脸颊泛着浅浅的粉,声音软却清晰:“你还没问我,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呀。”
脑子还卡着壳的祁御,一听见“愿不愿意”四个字,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愿意。”
夏萤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唇畔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没笑得花枝乱颤,只眼尾那点清冷的弧度里,藏着若有似无的狡黠。
她没说话,就那样歪着头定定看着他,眼底像落了碎星似的,勾着人的视线挪不开。
等他反应过来撞进她的目光,才不紧不慢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说不出的甜意:“女朋友,早上好呀。”
没有过分的娇憨,偏生一句话落在清晨的风里,连风都沾了蜜,原本还带着窘迫的空气,一下子漫开了软乎乎的撩人意韵。
祁御僵了两秒,原本泛红的耳根慢慢褪去窘迫,反倒低低笑出了声。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夏萤的头顶,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早上好,我的女朋友。”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虽然抢着当了一次你的女朋友,但男朋友的位置,我还是要占回来的。”
夏萤没被他的撩拨晃了神色,只垂着眼睫轻轻勾了勾唇角,指尖慢悠悠扫过他搭在床边的手背,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钩子:“好,我的男朋友。”
抬眼时眼底漫着淡淡的水光,语气懒洋洋的,“我想先洗漱,再喝粥。”
祁御上前扶她,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就顺势歪过来,整个人大半重量都靠在他怀里。
他连忙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稳稳接住,鼻间全是她发间的清香,心跳瞬间快了半拍。
“不好意思,还有点软。”夏萤仰着头跟他道歉,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歉意,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
祁御攥紧了手,没松开她,半抱着她挪进卫生间,低声问:“自己能站稳吗?”
“站不稳怎么办呀?”夏萤歪着头问他,指尖在他虎口的位置轻轻点了点,“男朋友不得扶我一辈子?”
一句话说得祁御手脚都僵了,她却挣开他的手,慢悠悠自己拧了毛巾,只留下一个勾人的背影在原地。
祁御看着她坦然擦脸的背影,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眼底漫开暗沉的笑意。
他没戳破,也没急着扑上去,只安安静静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对着镜子打理碎发。
等她收拾完转过身,他才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挡住她往外走的路,两只手撑在她两侧的洗手台上,把人圈在自己和瓷砖之间。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没碰她,只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夏萤,别这么勾我,我忍得很辛苦。”
夏萤抬眼撞进他深沉的眼神里,能清楚看见自己的影子,她没退,反而微微往前凑了一点,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忍不了了怎么办?”
祁御闭了闭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忍不了了,就求你嫁给我。”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祁御撑在瓷砖上的指节猛地绷直,后脊悄无声息渗出一层薄汗。
方才涌到喉头的暗欲像是被突然泼了颗冰珠,烧得慌却又麻得厉害——这一句“不答应”,猝不及防搅乱了他的心跳。
他盯着夏萤弯起的眼尾,那点清清淡淡的笑意落在别人眼里是勾人,落在他心里却成了没着没落的悬。
多少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局都稳得住,可此刻对着她漫不经心的反问,喉结滚了三滚,竟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像他小时候第一次参加射击比赛,扣扳机前那几秒,明明枪法百发百中,手心还是控制不住地出汗。
他甚至开始慌慌张张复盘:是不是刚才逼得太紧了?是不是她根本还没准备好?是不是那句“求你嫁给我”说得太突兀,吓着她了?
指腹下意识蹭过洗手台冰凉的瓷砖,磨得指尖发涩,他才勉强压下那股窜到天灵盖的慌,低哑着开口,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紧:“不答应……也没关系。”
话刚说出口,他就骂自己没用——明明想说“我不会放你走”,到嘴边却成了软话。
他垂着眼,不敢去看夏萤的表情,怕从她眼里看见犹豫,看见拒绝,看见自己从来没想过的、“她其实没那么喜欢我”的可能。
只有圈在她腰侧的手,悄悄收了收力度,像是怕自己一松,怀里的人就真的走了。
夏萤能感觉到怀抱着自己的人整个身体都绷着,心跳乱得像是要撞出来。
她没立刻说话,就贴着他安安静静听着,听着那阵慌乱的心跳,慢慢弯了眼睛。
其实祁御自己都没发现,他所有的镇定从容,在夏萤这里,从来都不堪一击。
“好好表现,我会给你机会的。”
这句话像一颗糖,“咚”一声掉进祁御刚才还悬得发慌的心里,瞬间化开满胸腔的甜。
他原本绷得紧紧的后脊猛地一松,撑在瓷砖上的手臂都脱了力,差点没稳住身形。
多少年了,他在董事会上被人指着鼻子骂都能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讲完方案,可现在对着这句轻飘飘的话,他居然感觉鼻尖有点发酸,连呼吸都变得不真实。
他低头盯着怀里面带浅笑的人,喉结滚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真的?”
话出口才发现,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夏萤没说话,就弯着眼睛看他,那点笃定的笑意落在他眼里,终于让他敢相信这不是梦。
祁御突然收紧胳膊,把人狠狠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头里。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低声笑了出来,笑声震得夏萤肩膀都发颤——那是这么久以来,夏萤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么不体面,像个拿到糖的小孩子,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你放心,”他蹭了蹭她的脖子,声音闷乎乎的,“我肯定好好表现,保证不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