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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拒绝邀请 杜撰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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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祁御挑了挑眉,指节还搭在夏萤腕间,温热的触感没退,他却没再用力攥着,只是抬眼看向她,深邃的眼底漫开一点不易察觉的讶异。
随即是漫不经心的玩味,倒没再多问什么,只是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皮肤,那点痒意顺着血管爬进夏萤心脏,激得她又是一阵战栗。
反倒是一旁的盛明轩先急了,眉头一下子皱起来,语气里都带着隐隐的恼怒:“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没跟家里说!”
话一出口他才觉出自己反应太过,又立刻敛起尖锐,换上一副兄长为妹妹担心的温和模样,补充道,“你从乡下出来不久,对城里人心思摸不透,万一那人就是冲着你现在盛家小姐的身份来,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不如带出来让哥帮你把把关?”
真是好一副兄长口吻。
夏萤站在槐树下,指尖掐得掌心生疼,要不是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她真想当场撕开他这副虚伪的面皮——什么图谋不轨,不过是怕她交了男朋友,坏了他们把她送给祁御的好事罢了。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为你好”的模样骗得团团转,直到死才看清,这一家人的心,比大火里的焦炭还要黑。
“我已经成年了,这是我的自由。”夏萤微微抬下巴,表情冷淡得像结了一层冰,连眼神都懒得给盛明轩一个,只死死盯着祁御还扣着自己手腕的手,声音清泠泠的,“祁总,麻烦你放开我,再晚就要迟到了。”
她刻意挺直了脊背,哪怕怕得指尖都在发颤,也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清冷美人就是这点勾人,越是不卑不亢透着疏冷,越让人想把她这层冰壳敲碎,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软热的劲儿。
祁御看着她苍白却绷得紧紧的侧脸,喉结又轻轻滚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主动往他身上贴的,也见过故作矜持半推半就的,像这样明明怕他怕得浑身都绷着,还敢拿着这话堵他、急着从他身边跑的,夏萤是第一个。
盛家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可这礼物,偏生长了一身刺,还一门心思要往别处跑,倒是把他的兴趣勾得足足的。
祁御没说话,也没松手,就这么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看得夏萤后背都沁出了冷汗。
风卷着槐花瓣落下来,飘了一地,有几瓣落在祁御黑色的西装肩头上,他也没拍,只是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点极淡的笑。
“什么电影,这么急?”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反而不似刚才那般压迫,“哪个影院,我让司机绕一圈,顺路送你过去,总比你打车快。”
“不用了祁总,我自己……”
“哎,既然祁总都这么说了,你就别推辞了呀。”盛明轩立刻接过话,生怕祁御就这么放夏萤走了,连忙上来想推夏萤一把,“正好让祁总送你,也显得我们盛家有诚意,啊不对,也正好让你跟祁总多熟悉熟悉。”
夏萤侧身避开盛明轩的手,力道没控制好,因为太用力,胳膊一下子撞在祁御胸口。
男人的胸膛坚硬结实,带着滚烫的体温,那触感一下子撞进夏萤的感官记忆里——上一世无数个夜晚,她就是靠在这胸膛上,被他死死箍着腰,他贴着她耳朵说“夏萤,你只能是我的”,那时候她只觉得窒息,现在想起来,还是浑身发毛。
她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弹开,脸颊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点薄红,不是害羞,是吓的。
可落在别人眼里,这就是小姑娘情窦初开的羞怯。祁御看着她耳尖那点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哪个厅?”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说吧,反正我今天也没事。”
夏萤咬着唇,脑子飞快转着。
她刚才说有男朋友,本来就是编出来骗人的,哪里来的什么电影什么影院?可现在骑虎难下,不说不行,说了,万一祁御真要送,岂不是穿帮?
她偷瞄了祁御一眼,男人正看着她,眼神笃定,像是已经看穿她在撒谎,却不点破,就等着看她怎么往下编。
“……城中心的环球影城,六点场的《春日》。”夏萤随便报了一个最近上映的文艺片,她前几天听同学提起过,时间刚好对得上。
“正好,我司机要去那边接个人,”祁御松开手,却顺势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顺路。”
夏萤愣了。
她没想到祁御居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她都拿男朋友当挡箭牌了,他还不依不饶?
按说以他祁总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被人拿这话堵了,不该觉得没面子转身就走吗?怎么还上赶着要送?
她忘了,祁御在面对她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按常理这一说,经常莫名其妙吃醋,甚至随时都能按着她亲一口,像吸猫一样。
上一世他为了把她留在身边,硬生生断了她所有退路,这一世她刚露出要跑的苗头,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盛明轩在旁边看着,心里乐开了花,一看祁总这意思,就是对夏萤有意思啊,连忙推了夏萤一把:“快去吧,别让你男朋友等急了,也别让祁总等着。”
这一下推得猝不及防,夏萤往前踉跄了一步,正好撞进祁御怀里。
祁御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薄薄的针织衫,能清晰摸到她腰肢纤细的弧度,软软的,窄窄的,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控。
祁御的呼吸顿了半秒,手上却稳得很,把人扶稳了,才低声说:“小心点。”
温热的气息喷在夏萤发顶,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水味裹着他身上的气息,牢牢把她裹住,和上一世他卧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夏萤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几乎是立刻就推开他,退开两步,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腰,仿佛那里沾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谢谢祁总。”她声音冷得像冰,可耳尖的红却消不下去,反而更艳了一点。
祁御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逼她,只转身往车那边走,走了两步回头,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便又停下来:“不走?等着你男朋友来接你,还是要我亲自请你?”
夏萤捏了捏兜里的手机,指甲都快嵌进屏幕里了。
走就走,她现在不上车,反而显得她心虚,万一祁御直接杀去学校找她,更麻烦。
反正车上还有其他人,祁御总不能当场对她做什么,等到了地方,她找个机会溜掉就是了。大不了接下来几天她都住在学校不回盛家,先把该办的事办妥再说。
这么一想,她咬了咬牙,抱着琴谱跟了上去。
黑色宾利平稳地驶出校门,往城中心开。
车厢里很安静,盛明轩坐在副驾,时不时找话跟祁御聊生意,祁御嗯啊应付着,目光却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落在后座的夏萤身上。
夏萤坐在后排最靠边的位置,贴着车门,抱着琴谱放在膝头,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只随时准备跳车逃跑的小兽。
祁御看着她纤细的肩线,心里那点兴趣越来越浓。这小姑娘,看着清冷得很,一身反骨,倒是对他胃口。
很快车就开到了环球影城门口,夕阳把广场镀上一层金边,不少小情侣挽着手往里走。
祁御让司机停在门口,转身对夏萤说:“到了。”
夏萤立刻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祁总”,推门就要下去。手腕却又被祁御抓住了,这一次他力道虽不大,却也拦得她动不了。
夏萤回头,皱着眉看他:“祁总还有事?”
祁御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攥着琴谱的手上,忽然笑了:“你钢琴弹得很好?”
“还行,专业要求。”夏萤言简意赅,指尖悄悄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下周我私人宴会有个钢琴环节,原来的钢琴师生病来不了,”祁御慢条斯理地说,“正好缺人,不如你过来?出场费随便开。”
来了。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这里了。和上一世让她去酒会弹钢琴引他注意的安排一模一样。
夏萤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对不起祁总,我要练琴,没时间。”
“你男朋友不也约了你看电影吗?”祁御挑挑眉,故意逗她,“怎么,陪男朋友有时间,陪我没有?”
夏萤即便做了心理准备,也还是震惊于这人的厚脸皮,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但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上辈子在他床上,什么荤话没听过?
“嗯,男朋友终究是和旁人不一样的。”夏萤寸步不让,这一次她用了力气,终于把手腕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指腹蹭过他掌心,留下一点细腻的痒。
盛明轩在前面忍不住了,回头说:“小萤,祁总亲自开口请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怎么老是拒绝?”
“是,机会难得,留给别人就好。”夏萤推开车门下去,站在夕阳里,对着车里说,“谢谢祁总送我过来,我进去了,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往影城入口走,脚步很快,背挺得直直的,连头都没回。
祁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嘴角的笑意一直没退。
盛明轩有点忐忑,搓了搓手:“祁总,你看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回去好好说她,下周肯定让她过去给您赔罪,一定到场。”
祁御收回目光,拿出烟,敲了敲车门,司机立刻点着给他递进来。
他吸了一口,烟圈慢慢吐出来,朦胧了他深邃的眉眼,声音淡淡的:“不用逼她,她不想去,就不去。”
盛明轩愣住了,没想到祁御是这反应,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祁御却弹了弹烟灰,目光又落向影城入口人来人往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势在必得:“她不是急着跟男朋友看电影吗?让她去。”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欲:“你回去跟林女士说,这事不急。我有的是时间等她想明白。”
这边夏萤进了影城,找了个卫生间躲进去,靠在门后,才终于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经全湿了,冷汗浸湿了针织衫,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对着镜子,看着里面脸色苍白、唇色却因为刚才的紧张泛着红的自己,伸手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水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祁御怎么会提前遇见她?明明上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一周后的酒会上,那时候她已经被盛家磨得没了脾气,乖乖坐在钢琴前弹了曲子。
他一步步走过来,端着酒杯对她笑,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笑容就是困住她一生的网。
是她重生改变了轨迹?还是说,从她睁开眼回到十九岁这一刻起,命运就已经提前拨动了齿轮?
她掏出手机,点开学院公告,再一次确认了交换生申请截止日期——还有整整两周。
她绩点够,材料都快整理好了,只要这两周能躲开盛家和祁御,把材料寄出去,拿到资格,她就能名正言顺离开帝都,再也不用回这个吃人的地方。
夏萤走出卫生间,没有进去影厅,反而从侧门溜了出去,打了个车直接回学校。
她以为甩掉了祁御,却不知道,她刚从侧门出来,那辆黑色宾利就跟了上来。
祁御坐在车里,看着前面出租车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嘴角噙着笑。
盛明轩已经先行离开,坐上副驾的助理忍不住问:“祁总,咱们不回公司吗?盛总那边项目还等着您签字呢。”
“让他等。”祁御目光没离开那辆出租车,淡淡吩咐司机,“跟着她,别让她发现。”
司机应了一声,保持着安全距离慢慢跟在后面。
祁御看着后视镜里一点点沉下去的夕阳,又想起槐树下那个小姑娘,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恐惧,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兔子,明明怕得浑身都抖了,却还硬撑着不肯低头,甚至敢编出个男朋友来当挡箭牌。
他活了二十八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主动的被动的,清纯的妩媚的,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夏萤这样,明明撞进他眼里了,还一门心思要跑。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儿去。盛家想把她送给他,她不愿意,那正好,他自己抢。反正他不会让她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路灯一点点亮起来,把城市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萤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接下来这两周,她要泡在学校里,赶紧把材料整理好,只要交出去,拿到名额,她就能走了。
她不知道,那辆黑色宾利一直跟在她身后,跟着她进了学校大门,跟着她停在琴房楼下。
直到她抱着琴谱走进琴房大楼,祁御还坐在车里,看着那扇亮起来的窗户,指尖捻着一片从她发梢摘下来的槐花瓣,慢慢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