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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钓内鬼 沈氏重组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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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重组方案外泄，是在补充协议签完后的第三天。
早上八点四十，沈知意刚进办公室，孙总监已经等在门口。手里一沓网页截图，脸色发白。
“沈总，出事了。”
截图上是行业论坛的帖子，标题写着：沈氏医疗科技重组方案内部流出——救命还是续命？
帖子里贴了七页PPT截图。
预算数据、供应商调整名单、关停酒店副线的时间表、医疗科技板块估值底稿，全在上面。
更糟的是，下面还有一段偷拍视频。视频里，一个戴着沈氏工牌的年轻员工站在楼梯间，声音被处理过：“公司账上没钱了，供应商催款催到门口，工资下个月能不能发都不知道。”
帖子发布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四分钟后，两家核心供应商发来暂停发货通知。八点二十分，合作银行风控部发函，要求沈氏二十四小时内说明泄密及舆情风险。
事情不止泄密这么简单。
这是有人直接卡住沈氏现金流。
孙总监额头全是汗：“沈总，怎么办？要不要先压帖？”
“不要。”沈知意把截图放回桌上，“越压越像真的。”
“可是供应商那边——”
“先稳住。”她打开电脑，“通知法务、财务、审计，十点开闭门会。对外统一口径：流出版本不是最终版，且部分数据为压力测试数据。”
孙总监愣了一下：“压力测试？”
沈知意抬眼：“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V2.3版本继续留在共享终端里？”
孙总监顿住。
沈知意打开文件夹，把两个版本的PPT投到屏幕上。
正式给董事会看的，是V2.4。
泄出去的，是V2.3。
两版看起来只有几处小数点差异，但第七页的供应商风险评级、第九页的现金流压力阈值、第十二页的关停节点，都被她做过标记。
每一份纸质版、每一个电子副本，标记的位置都不一样。
孙总监反应过来：“您一开始就怀疑会泄密？”
“不是怀疑。”沈知意说，“是等。”
她等的就是对方伸手。
只有手伸出来，指纹才会留下。
十点，闭门会开始。
会议室里坐着的人不多：财务、法务、审计、人力、项目负责人，还有林建成。
叶舒晚也来了。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外套，妆容精致，眼底却有一点没遮住的青黑。看见沈知意进来，她立刻站起来，声音甜得发腻：“姐姐，我也看到帖子了，真吓人。公司里怎么会有这种内鬼啊？”
沈知意把文件放到桌上，没有理她。
投影打开。
屏幕上先是V2.3泄露版，随后是各份副本的暗标说明、访问日志和U盘拷贝记录。
叶舒晚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沈知意站在投影前，声音平稳：“凌晨两点十一分，有人用管理员权限登录会议室共享终端，下载了V2.3版本。这个版本一共发出过三份电子副本，其中一份在董事会当天被U盘拷走。”
她按下翻页键。
监控截图出现在屏幕上。
叶舒晚低头把U盘塞进包里。
会议室里的空调声清楚得刺耳。
叶舒晚站起来：“姐姐，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拷了一份资料回去看，我又没发帖！”
“我没说你发帖。”沈知意望向她，“我说文件从你手里出去过。”
“你血口喷人！”
沈知意翻到下一页。
咖啡馆监控截图。
画面不清晰，男人只露出半张侧脸，袖口有一枚深蓝色袖扣。
“发帖人的物理地址锁定在这家咖啡馆。”沈知意说，“你前一晚在那里见过谁？”
叶舒晚的脸色彻底白了。
林建成皱眉：“舒晚，到底怎么回事？”
叶舒晚嘴唇动了动，眼泪先掉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说只是帮我看看项目有没有问题，我没想到他会发出去……”
“他是谁？”
叶舒晚不说话。
沈知意替她回答：“傅景臣。”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接话。
林建成脸色一变：“傅司珩的二叔？”
“对。”沈知意关掉投影，“所以这件事不是沈氏内部员工发牢骚，也不是普通商业泄密。是有人借沈家的手，打傅家的局。”
叶舒晚哭着摇头：“我不知道他会害沈氏，姐姐，我只是……我只是想证明你不是永远都对……”
沈知意看了她一会儿。
这个继妹不是没有坏心。
只是她坏得太蠢，被人轻轻一拨，就把整个沈氏推到风口上。
“叶舒晚。”沈知意的声音不重，“从现在起，你暂停沈氏所有职务。泄密造成的供应商损失、舆情损失、银行风控损失，法务会按流程追责。”
“姐姐！”
“别叫我姐姐。”
叶舒晚愣住。
沈知意望向她，眼神很冷：“你叫我姐姐的时候，手里递出去的是沈氏的资料。”
叶舒晚哭得更厉害，转头去看林建成。
林建成没有说话。
没人再替她求情。
散会后，沈知意回到办公室，手机亮了一下。
傅司珩发来一个附件。
是比她手里更完整的IP追踪报告，最后一页直接锁定傅景臣名下一个私人助理账户。
附言只有一句：他不是临时起意。
沈知意目光落在那行字，回：我知道。
那边很快又发来：需要我出面？
沈知意：不用。
她停了一秒，又发：这是沈氏的第一场仗，我自己打。
傅司珩这一次隔了一下。
久到沈知意以为他不会再回。
屏幕亮起。
傅司珩：好。
只有一个字。
沈知意却看了一会儿。
这一次，他只回了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