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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冷掉的早餐 沈知意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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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回到傅宅时，东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那间房原本是客卧，窗户朝南，能看见院子里一棵很老的桂花树。床品换成浅米色，不是主卧那种冷灰。书桌上有一盏暖光台灯，旁边放着一只新玻璃杯。
陈姨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太太，先生说以后这间房归您。没有您的允许，谁都不能进。”
沈知意把包放在书桌上：“包括他？”
陈姨点头：“包括先生。”
沈知意没再问。
晚上十点，傅司珩没有来敲门。
十一点，也没有。
快十二点的时候，她洗完澡出来，手机亮了一下。
傅司珩：东侧房间窗户锁扣有点松，睡前记得扣死。
沈知意目光落在那行字，回：知道。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嗯”。
这一晚，她睡在自己选的房间里。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下楼时，餐厅里没人。
餐桌上摆着一份早餐。三明治、煎蛋、温牛奶。吐司边被切掉了，煎蛋边缘微焦。
没有便签。
她坐下来，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吐司有点干，鸡蛋比五年前咸一点。
这个煎蛋，是五年后的版本。
轮椅声从厨房门口传来。
傅司珩坐在那里，右眼没有戴眼罩，晨光把瞳孔边缘照得很浅。
沈知意放下牛奶杯：“你做的？”
“陈姨做的。”
“陈姨不会切吐司边，也不会用这个灰色杯子。”
餐厅里只剩空调低声。
傅司珩垂眼：“顺手。”
沈知意看见他右手食指侧面那一小块红痕，应该是被锅沿烫过。
她没有问。
“为什么假装是陈姨做的？”
傅司珩抬眼看她：“不想让你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还记得你喜欢什么。”
沈知意把餐盘往前推了一点，站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
她走出餐厅，经过他身边时，轮椅没有动。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傅司珩。”
他转过身。
“谢谢早餐。”
他神色微动。
接着，她说：“但我吃了早餐，不代表昨天那份补充协议可以翻篇。”
傅司珩目光落在那个空了半边的盘子，低低笑了一声：“沈知意，你是真会扫兴。”
“我只是怕你误会。”她把他的话还回去，“误会我吃了早餐，就默认边界可以往回退。”
傅司珩没再辩。
“知道。”
沈知意拿起包，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时，陈姨从厨房里探出头：“太太，三明治您带不带？先生早上做多了。”
餐厅那边安静得过分。
沈知意回头，看见傅司珩偏头看窗外，装作没听见。
她走回餐桌，把剩下半个三明治用纸巾包好，放进包里。
“带去公司。”
门合上后，傅司珩才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那块烫红的地方已经起了细小的水泡。
陈姨小声问：“先生，涂点药吧？”
“不用。”
“太太带走了。”
傅司珩“嗯”了一声。
他在餐桌边坐到牛奶杯凉透，才说：“下次火小一点。”
也不知道是在说煎蛋，还是在说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