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我，只为报复》心不改

12、医院错身 沈知意预约

　　沈知意预约了林砚秋医生的门诊，时间是周三上午九点半。

　　她故意没让傅家的司机送，自己开了车。医院是沈氏合作的那家私立医院，妇产科在七楼，她提前二十分钟到，坐在候诊区翻手机。

　　陆薇发了消息：复查结果出来跟我说。

　　她回了个“好”，锁了屏。

　　林砚秋的诊室很安静，窗帘半拉着。林医生四十出头，戴一副无框眼镜，说话不急不慢。她翻着沈知意的复查报告，眉头微蹙。

　　“内膜情况比上次好一点，但之前损伤太重，想自然怀孕，概率仍然不高。就算有，也会是高危。”

　　沈知意点头：“我知道。”

　　林砚秋放下报告，看着她：“知意，你每次都说知道，可身体不是项目书。它不会因为你够冷静，就少疼一点。”

　　沈知意笑了笑：“林医生，我现在不打算要孩子。”

　　“你是不打算，还是不敢想？”

　　她没答。

　　林砚秋没有继续追问，开了几项检查单递给她：“先做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再谈。还是那句话，不要自己扛。”

　　沈知意接过单子，出了诊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低头看检查项目，那些术语她已经熟到一眼就能认出来，也熟到一看见就胃里发紧。

　　转过拐角，她看见了周砚。

　　周砚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在跟护士确认复诊流程。他看见沈知意时，表情顿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往身侧收了收。

　　沈知意还没来得及开口，眼科诊室的门开了。

　　傅司珩从里面出来，轮椅被护士推着。后面跟着一位男医生，声音收得低，仍漏出几句。

　　“右眼不能再拖。视野继续缩小的话，不排除完全失明。复健和药物都要配合，你别总觉得自己能硬扛。”

　　傅司珩没有回应。

　　他抬头，刚好和沈知意隔着半条走廊对上视线。

　　两个人同时停住。

　　护士推着轮椅，周砚站在中间，沈知意手里攥着检查单，傅司珩膝上放着病历袋。

　　“你怎么在这？”他先问。

　　“复查。”她说。

　　“巧，我也是。”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稳，听不出多余情绪。

　　电梯门开，里面没有人。

　　周砚推着傅司珩进去，沈知意站到角落。电梯门合上，狭小空间里只有消毒水味和他身上很淡的雪松味。

　　数字从7跳到6。

　　沈知意问：“你的眼睛，是不是比你说的严重？”

　　傅司珩看着电梯门：“你的复查，是不是也不是普通复查？”

　　5楼到了，门开，又关。

　　4、3、2、1。

　　一楼到了。

　　谁都没有等答案。

　　出了电梯，三个人往不同方向走。沈知意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傅司珩的轮椅已经到门口。他的背仍然挺得很直，右手却攥着膝上的病历袋，手指绷紧。

　　她转身去了停车场。

　　车里，她坐了一会儿没有发动。

　　手机震了一下。

　　傅司珩：你要不要周砚帮你排复查结果？不看内容，只取号。

　　沈知意盯着那行字。

　　这一回，他没有说“我让周砚去取”。

　　她回：不用，我自己取。

　　过了半分钟，他回：好。

　　一个字。

　　沈知意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额头抵着方向盘，闭了一会儿眼。

　　两个人都在疼。

　　也都第一次学着，不把手伸进对方没允许打开的抽屉。

　　车窗外有人经过，影子从挡风玻璃上一晃而过。

　　沈知意抬头时，看见那个人的袖口别着一枚深蓝色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