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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在南方等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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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抵达】
飞机落地时，南方正下着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许知言拖着登机箱走出机场，潮湿闷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咸腥的气味。
这和家乡干燥凉爽的气候完全不同。
七年了。
他终于还是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群里发的欢迎致辞。他被总部派来负责这个海滨城市的地标设计项目，工期三个月。
三个月，够不够找回一个人？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酒店的名字。
司机是个话痨，一路上都在介绍这座城市的变化：“小伙子，你是来旅游的还是出差啊？现在这季节最好了，海水暖和，就是太阳毒。”
许知言看着窗外。
高楼大厦，陌生的街景，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平面。
他忽然有些心慌。
这座城市这么大，迟夏当年到底落在了哪个角落？
“师傅，”他鬼使神差地问，“附近有重点小学吗？”
“重点小学？”司机想了想，“前面那个湾区，有个实验小学，全市最好的，老师待遇也好，好多人都挤破头想进去。”
实验小学。
许知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如果是迟夏，她一定会考上这里。
【第二部分：试探】
安顿好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
许知言没有休息，他换下正装，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出门了。
他没查地图，只是凭着直觉往那个湾区走。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路边全是卖海鲜大排档的，烟火气十足。
实验小学的铁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烫金的校牌，想象着迟夏穿着职业装，站在这群孩子中间讲课的样子。
“许知言。”
他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苦笑了一下。
他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这些年，她换了号码，换了城市，把他彻底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他沿着学校外围的围墙慢慢走。
路过教师宿舍区时，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几栋老式的居民楼，一楼是车库，二楼以上是住宅。
很多窗户都亮着灯，有的挂着窗帘，有的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
直到一辆电动车从他身边驶过，停在了单元门口。
骑车的是个中年女人，车后座载着一堆刚买的菜。
许知言的心跳忽然加速。
他认得那个背影。
虽然老了些，胖了些，但那是迟夏的妈妈。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进阴影里。
他看着那个女人费力地拎着菜上楼，三楼，左手边那户。
灯亮了。
紧接着，客厅的窗户被推开，一个身影探了出来，伸手去收挂在晾衣架上的衣服。
许知言屏住呼吸。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能感觉到，那就是她。
【第三部分：重逢】
第二天是周六。
许知言起得很早。
他在酒店楼下买了一束向日葵，又觉得自己很蠢，最后把花留在了车上。
他回到昨晚那个小区。
这次，他没敢在楼下逗留，而是直接上楼，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响了很久。
就在他以为没人，准备转身离开时，门开了。
“谁呀？”
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比记忆中要成熟一些，温柔一些。
许知言转过身。
门后的迟夏，扎着丸子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她看着他，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个日夜。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只是少了当年的怯懦，多了几分沉稳。
“打扰了，”许知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请问……迟夏老师在家吗？”
迟夏没说话。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他。
从他的头发，到他的眼睛，再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良久，她开口了。
不是问他为什么来，也不是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她只是侧过身，让开门，淡淡地说了一句：
“进来吧，饭还没熟。”
许知言迈过那道门槛。
那一瞬间，他感觉七年的漂泊终于有了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