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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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会所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等着了。都是以前和路砚泽玩得好的富家子弟，见了面免不了一阵寒暄。
“好久没见到路少了。”
“来来来，今天不醉不归。”
路砚泽被拉着喝了好几轮，酒液灌入胃中，烧出一股灼热感。
他很少喝这么多，这反而让他觉得某种紧绷的东西松弛了一些。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正酣。
“路少，我家新开了个马场，弄了不少纯血马回来。”齐致端着酒杯凑过来，在路砚泽身旁坐下，语气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跑两圈？”
路砚泽还没开口，对面沙发上的宋彦辰已经插了进来，“马场有什么意思？瑞士那边的雪季快到了，我正组局呢，滑雪，去不去？就差你一句话。”
齐致不满地瞥了宋彦辰一眼：“你滑雪的事得往后排排？我这边马场的事先提出来的。”
“你那个马场一年四季都能去，雪季可就这么几个月。”宋彦辰不甘示弱，又转向路砚泽，“砚泽，去不去？”
路砚泽坐在沙发角落里，似乎对两边投来的热情邀约都没什么反应，也不急着表态。
他又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他沉默，包厢里短暂的安静了几秒，齐致和宋彦辰对视一眼，都在等他发话。
齐致先沉不住气追问道：“路少，到底是去马场还是滑雪？”
路砚泽收回目光，声音随意得听不出情绪：“最近工作上的事太多了，有空再说吧。”
路砚泽既然如此表态了，也没人敢继续追问。
离开时，路砚泽已经大醉。司机问他回哪里，他报了自己在市中心那套豪华大平层的地址。
路砚泽潜意识中不想回路家庄园。
可那些理不清、剪不断、又不愿意正视的情绪，正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来，将他裹紧。
夏沐安的逃离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他已经去看了景曜推荐的那家疗养院，环境很好，并且有景曜帮忙照顾奶奶，他心中也放心。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偶尔，夏沐安想到自己要逃离的一切的源头，路砚辞时，也会觉得对不起他。
路砚辞是这场联姻里和他一样的受害者，人生突变，还未从低谷中走出来，就要被迫接受继母和弟弟塞过来的未婚夫。
夏沐安很清楚，自己一旦逃婚，也是对路砚辞的打击。
原本风光无限的路家大少爷，双腿残疾不说，连小门小户的未婚夫都留不住，宁愿逃婚也不肯嫁给他。
好在知道这桩婚事的人不多。
不过，夏沐安虽然对路砚辞心怀愧疚，可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路砚辞。
首先，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那个地步，况且，告诉了又能怎样呢？让路砚辞帮他还是阻止他？
这是夏沐安的决定，他会靠自己完成，越过那些障碍，也不用他人的帮助，欠下人情。
他能做的，只有在自己离开之前，给这个人留下一点自以为是的好意。
于是，夏沐安从学校的温室里带回了一盆花。
那是一株铁线蕨，是他大二上学期一门课的作业。
教授让大家各自培育一株植物，记录完整的生长周期，期末提交观察报告。
夏沐安选了铁线蕨，这种植物极其坚韧，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也能默默生长，哪怕叶片干枯了，只要根系还在，浇上水就能重新焕发生机。
期末结束后，他把铁线蕨带回了家，一直养到现在。
花盆是素白的陶瓷，土上有一层白色的小石子，整盆花看起来像一盆肆意生长的小森林。
夏沐安抱着花盆，敲响了路砚辞的房门。
“大少爷，我可以进去吗？”
大概已经习惯夏沐安不把他的门敲开就誓不罢休的行为。
路砚辞并未让夏沐安多等，好门生结束时便应了声：“进。”
夏沐安推门进去。
路砚辞看到夏沐安怀里抱着的花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
“送给你的。”夏沐安走过去，把花盆放在路砚辞面前的茶几上，退后半步，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路砚辞低头看了一眼那盆铁线蕨，又抬起头来看路砚辞，表情冷漠：“拿走，我不要。”
“你先看看嘛。”夏沐安指着铁线蕨细密的叶片说，“这叫铁线蕨，很好养活的。”
“我不要。”路砚辞打断他，声音冷冷，“拿走。”
夏沐安抱起花盆，在路砚辞的房间内转了一圈，最终找到阳台的块空地，阳光不会直晒，通风也好。
“你——”路砚辞转动轮椅跟在夏沐安身后，眼睁睁看着夏沐安自作主张地把阳台的桌子移动位置，把花盆摆在上面。
“放这里刚刚好。”夏沐安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早上能晒到一点散射光，中午太阳大了也晒不着。”
“你！”路砚辞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明显的燥意，“我说了我不要。”
夏沐安仿佛没有听到，“大少爷，这花真的很好养，你听我说完注意事项就行。”
他不管路砚辞愿不愿意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它不喜欢太阳直晒，放在你现在这个位置就很合适……”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路砚辞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目光落到那双眼睛上，突然沉默了。
等到夏沐安说完所有注意事项，房间变得安静，路砚辞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看夏沐安。
他移开了视线，看向铁线蕨，声音冷淡：“我说了我不要，你听不懂吗？”
“对，听不懂。”夏沐安点点头，“我觉得它适合养在你这里。”
“所以，拜托大少爷帮我照顾一下了。”
离开前，夏沐安语气轻快地说：“我每天会过来教你一次怎么照顾它，直到你学会为止。”
“不需要。”
“那我们约好了。”夏沐安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一样，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路砚辞独自坐在房间里，面对着那盆被强行留下的铁线蕨。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细密的叶片上，那些羽状的小叶子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路砚辞转动轮椅，停在花盆前，伸出指尖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
叶片随着他的触碰而轻轻摇摆。
被塞给自己的未婚夫，被塞给自己的铁线蕨。
过去30年，路砚辞的人生按部就班，从出生起就在路家继承人的轨道上高速行驶。
他只做有用的事，只看中有用的人，没有用处的东西进不了他的眼，没有用处的人也到不了他身边。
他习惯了自己的世界这样运转，也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一度以为，自己会顺着这条轨道一路走到终点。
一直以来，他似乎从没有养过这种没有用处的东西。
路砚辞的指尖久久停在那片新叶上。
，给安安买了人设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