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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劳动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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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节前一天的傍晚,赵铭突然发来邀请:明天晚上出来聚聚呗,有家新酒吧正好开业,都快毕业了,再不聚以后就难了。
夏沐安原本想要拒绝他,可看到他那句再不去以后就难了。
赵铭说得确实没错,快毕业了,以后见面的机会真的不多了。
他回了一条微信:“行吧,明天晚上几点?还有哪些人?”
赵铭:就咱们宿舍和隔壁宿舍的。
赵铭:明晚8点,我发定位给你。
夏沐安到酒吧时赵铭他们已经喝上了。
酒吧虽然开在学校附近赚的都是学生钱,但是还挺大的,一共两层。
还没进去,夏沐安就听到了里面吵闹的音乐声,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才踏进去。
夏沐安朝着进门往左的方向走过去,没多久就看到了赵铭他们,10来个人,都是认识的。
看到夏沐安过来,有人冲他招手:“怎么这么晚才来?我们还以为你要爽约了?”
夏沐安笑了一下,在沙发角落里坐下来。
“不好意思,在图书馆多耽误了一会儿。”
赵铭很体贴的问道:“你一直在图书馆?吃饭了吗?”
夏沐安:“来的路上吃了点。”
“那我们就放心了。”章文成将一杯酒推到夏沐安面前,说:“来晚了就自罚一杯。”
被推到面前的酒是淡金色的液体,冒着细小的气泡,闻着有股果香。
“这什么酒?”
章文成:“特意给你单点的。度数不高,放心喝。”
夏沐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甜甜的,带着一点气泡的刺激感,像果汁。
赵铭举起自己的杯子,“来来来,难得聚齐了,大家一起碰个杯。”
大家笑闹着碰杯。
之后自然地聊起聊起毕业论文的答辩流程,吐槽实习单位和各种八卦,激起一片心有戚戚的嘘声。
夏沐安坐在其中,这种热闹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夏沐安续了两次杯,他喝得不算快,可几口下去,觉得胃里烧了起来,脸上也泛起了热意。
他放下杯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点烫。
旁边的赵铭注意到他的动作,凑过来,也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这才刚开始,怎么就红了?你是不是上脸了?”
“有点晕。”夏沐安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酒,后劲不小。”
赵铭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忘了你平时不喝酒了!”
“我没醉吧,就是有点晕。”夏沐安无奈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别喝了。”章文成把他的酒杯拿开,推了一瓶矿泉水过来,“喝点水缓缓。”
夏沐安接过水喝了几口,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看了看手机,才十点半,拍了拍章文成的胳膊,说:“我去下洗手间。”
“去吧去吧,别摔了。”
夏沐安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暗处,有几个人的目光越过人群,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些人看着他起身,也站了起来。
夏沐安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过手掌,意识清醒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神迷蒙,好像确实有点醉了。
今天已经有些放纵了,夏沐安还记得路砚泽给他定下的规矩,打算趁早回到路家庄园。
他给赵铭发了一条消息: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你们玩。
发完消息,夏沐安边朝着酒吧出口走去。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夏沐安只用余光注意着脚下的路,打开手机上的打车软件。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夏沐安往前边靠了靠,让开路。
可忽然身后的人像是快速靠近了他,夏沐安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块湿冷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伸手去掰那只手,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可那迷药的效力来得极快,他挣扎了没有两下,四肢就软了下去,眼前一片黑暗。
夏沐安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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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安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
他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经历了什么,他想伸手摘掉蒙住自己眼睛的东西,动了一下手腕,却发现被手铐铐住了。
他挣了两下,只是徒劳的将自己的皮肤磨得生疼。
夏沐安又动了动腿,发现双脚也被绑在一起。
夏沐安又动了一下身体的其他部位,发现自己躺的地方触感柔软,不像在地上,像是在床上。
唯一裸露在外的脸颊蹭了蹭,触到身下丝滑的织物。
某种程度上,这比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更让人心中不安。
这是在哪?
是谁绑了他?
为什么?
所有疑惑都无法得到解答。
周围安静的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夏沐安试图集中精力,从周围的环境中分辨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可对于习惯用视觉获得信息的人而言,蒙住眼睛后,他也失去了获得信息的途径。
只听得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恐惧在未知中一点点收紧。
被绑起来的姿势实在不舒服,让他感到无助又恐惧。
夏沐安情不自禁地缩成一团,冷汗渐渐从后背渗出来,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拼命回想失去意识之前的一切,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家新开的酒吧不干净?涉及人口买卖?可为什么是他?他有什么值得被人盯上的?
——除了他和路砚辞的那桩婚约。
难道有人想因此从陆家身上谋利?
夏沐安的心猛然一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地位,如果真的是因此而来……夏沐安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嘀”的一声。
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夏沐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偏过头,尽管什么都看不见,还是本能地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听到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逼近,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夏沐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睛看不见,手脚被绑住,只有嘴似乎是唯一没有束缚住的部分,可能是对方遗漏了,也可能是为了和他交流。
但这成为夏沐安最后反击的武器。
所以,必须一击制胜。
要冷静,于是夏沐安克制住颤抖,仔细地通过听觉辨认对方的距离和动作。
那人站在了床边,离他不远处。
之后没有继续动,也没再说话。
夏沐安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有重量一般,一寸寸扫过自己,也可能只是他的错觉。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等待着。
路砚泽站在床前,低头看着夏沐安。
房间的顶光从上方落下来,将夏沐安整个人笼罩在光线里,一切都被照的清晰无比。
被绑在床上的人,两只手腕被手铐扣在一起,腕骨因为他自己的挣扎已经出现一圈红痕,格外刺目。
眼罩遮住了他半张脸,露出的下半张脸也紧绷着,唇色因为紧张而失去了血色。
夏沐安的衣服在挣扎中凌乱了些,领口处露出一大片锁骨,皮肤冷白如玉。
路砚泽的眸色倏地沉下去。
手下的人“请”人的方式,显然粗暴了太多。
那截细瘦的腕骨上,不该留下这种印记,那裸露的皮肤也不应该被别的眼睛看到。
一声几不可闻的“啧”声消散在空气里,路砚泽感到一种被侵犯所有物的愤怒。
而愤怒之下,是某种更直接的欲望被勾了起来。
夏沐安毫无防备地、脆弱地、完全地,躺在他的面前。
路砚泽的目光又回到被眼罩遮住的地方,即使看不见那双眼睛,他也能在脑海中精准地描摹出它们的样子,眼尾自然下垂,总带着一股不自知的、湿漉漉的无辜。
他见过这双眼睛沾染防备、愤怒、疏离的样子,也见过它偶尔漏出缝隙,眼底流过的像雪地上反射出的一样清而亮的光。
路砚泽伸出手,想要摘掉眼罩,可指尖悬在夏沐安的眼罩上方,却静止下来。
取下眼罩之后,那双眼睛里面会是什么呢?
恐惧。
那些片刻的、独属于他的发现,那些曾为他翻涌的情绪,都将被恐惧所替代。
路砚泽意识到,当那双眼睛中出现恐惧后,其余的东西将再也不会为他流露。
于是,他放弃了解开眼罩,回到最初的目的:他想知道,夏沐安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甚至让他关注他的动向,想要控制他。
让他在看到对方脸颊泛红靠在别人身侧的样子时,感到一种陌生的、发自内心的怒意。
在这股怒意的驱使下,路砚泽鬼使神差地将夏沐安绑了过来。
路砚泽向前,一只腿的膝盖已经压到床上。
他想要靠得近一些,好让目光一寸一寸地,把这个人看个清楚,看能不能找出那个让他失控的根源。
夏沐安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又被强行压住。
路砚泽盯着那截滚动的喉结,忽然生出一股想咬住它的欲望。
他倾下身,不知不觉间已经伸出双手,放在夏沐安的脖颈处。
他想剥开他的所有外壳,想看看埋在那具单薄身躯里的,到底是一颗什么样的心。
就在那一瞬间,夏沐安的身体猛地发力。
他的腰部和腿部同时绷紧蓄力,上半身骤然弹起,在猝不及防间,向此时距离自己极近的路砚泽撞上去,路砚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撞得重心不稳,身体向下倒去,而夏沐安也抓住这个合适的机会,压在对方身上,两人重重交叠在一起。
然后夏沐安凭着感觉向这人的颈侧动脉处咬去,但失去视觉的缺陷让他没有命中要害,而是咬在了更硬的锁骨上。
尽管口中的是骨头而非血管,夏沐安也毫不犹豫地收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咬下去,直到齿下的皮肤破裂,口腔里蔓延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路砚泽闷哼一声,眉头皱了一下,放在那截脆弱的脖颈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掐住,在感受到手掌下因缺氧而剧烈滚动的喉结后,他整你的放松了一些,却并没有将人从自己身上拨开,反而继续放在那仿佛能掌握对方命运的地方。
他在品味,品味夏沐安用尽全力的反抗。
夏沐安忽视脖子上的力道,他的牙齿仍咬着那人,齿间浸满了血腥味,但身体却开始发软。
他感觉到箍着自己脖子的手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他难以呼吸,又不至于彻底失去意识,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夏沐安还是没有松口,甚至更加用力地咬了一下,几乎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的力道。
直到最后一丝氧气耗尽,他的牙关终于松开,身体猛地往后倒回床上,大口地喘着气,忽然在一片混沌中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像在哪里闻到过。
但还没等他在记忆中找出那股熟悉味道的来源,就已经被重新按在了床上。
两人再次交叠在了一起,不过这一次是夏沐安被压在下面。
夏沐安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平稳,而自己的呼吸仍然急促。
对方低笑了一声,夏沐安甚至感受到了发出声音时的震动。
“还要再咬一口吗?”
似乎是自己的动作出乎意料了,对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夏沐安没有回答。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僵持不动。
最后还是夏沐安现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败下阵来,夏沐安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谁?想做什么?”
路砚泽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人。
即使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也能趁他不备狠狠咬他一口,下口时毫无犹豫,拼尽全力。
锁骨上的伤口渗出的血液正缓缓浸湿衣领。
可路砚泽没有生气,相反,他忽然觉得很兴奋。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的更低,和他平时的说话声音完全不同:“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这句刻意模糊的话没有暴露他的身份,却最大限度地加深了夏沐安的恐惧。
夏沐安的声音明显发紧:“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路砚泽没有回答,他知道夏沐安所有的一切,了解他的全部底细。这种信息上的绝对鸿沟,构成了他此刻凝视的基础。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扫描仪,将夏沐安所有的恐惧、强装镇定和绝望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种秘密的、单向的拥有。
路砚泽俯下身去,靠得更近,两人的唇只剩几毫米的距离。
因为太紧张,夏沐安不自觉的屏息,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又来了。
他到底是谁,但在今晚被酒精与迷药反复摧残过的大脑里,那个答案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他怎么也抓不住。
夏沐安的眼睫在眼罩下无助地颤动着。
而隔着那层眼罩,路砚泽看到了慢慢洇开的一小片深色水痕。
那是夏沐安的眼泪。
路砚泽的呼吸也停了一瞬。
那片水痕无声无息地洇开,是因为恐惧而克制不住的生理性眼泪。
路砚泽感到刚才那股灼热的兴奋,忽然像漏了口子,正一点一点流失,热度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都在颤抖,一个是兴奋到微微发麻,而另一具身体的颤栗却来自另一种东西。
你在恐惧我。
意识到这点时,路砚泽感到一阵微妙的不爽。
路砚泽沉默地看着那片洇开的水痕。半晌,他抬手,隔着眼罩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夏沐安的眼尾。
夏沐安整个人剧烈地一颤。
路砚泽缓缓地起了身,从夏沐安身上下来,退到床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原本只是警告夏沐安不要乱去酒吧,顺便试探一下自己对这个人的反应。
可就像突然产生的欲望,那片泪痕让他的计划戛然而止。
一切是那么的无根无由。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轻轻发着抖的人,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一会儿会有人来带你离开,今晚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顿了顿,他看着夏沐安茫然的脸,又补了一句:
“逃跑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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