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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白墙之下6 罗扇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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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扇使劲挣动着身后禁锢人的手,喝止道:“你们难道想打乱学校表演的计划吗?”
“没有啊,我们只是按照校规抓不听话的人而已。”那人笑得颇为大声:“你还有什么话去跟会长说吧。我们只是按照规矩行事而已。”
这时,领头人走过来,示意他将罗扇放了,见人不情愿的模样,他说:“如果真耽误了表演,我们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沈烛屏突然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急忙挤到领头人这边来,高声喊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见校长的女儿的,刚刚她住的地方着火了,我们正要赶去救她,你们要是再阻拦,到时候校长怪罪下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沈烛屏说着头一抬,脚一蹬,越发神气十足起来,心想,校长的官儿总该比那个什么会长的要大吧。
谁料架着她的男人嗤笑了一声,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似的,做出夸张的惊恐表情,大声说道:“校长?!”随后又不屑地说:“那是谁呀?”
语毕,所有人哄堂大笑起来。有的人笑得直不起腰来,边抹眼泪边接着说:“这老不死的老早儿被我们会长治住了哈哈哈……”
听到此话,沈烛屏悄悄和罗扇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震惊,看来这是连他也没有预料到的进展。
“那个什么会长真有这么厉害?”沈烛屏不动声色地问道。
果不其然,众人七嘴八舌地争相“科普”。
“那是当然,我们学校,没有那个劳什子校长,只听会长的。”
“你大可以把校长叫出来啊,你能找得着他也是你的本事。”
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就是就是,你突然说个什么校长,不要笑死个人……”
热闹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安静下来,不一会儿,有人小声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要去救那谁的女儿?”
得到肯定的回答,领头人扶了扶额头,拧了一把眉心,示意人松手,“那你们快带我们去看看,要是她出事了,我们才是真的不好交代。”
“你们不是没有校长吗?在意他女儿干嘛?”沈烛屏虽说是满头雾水,但也是相当果决地带了路,即使已经知道那个人可能没救了。
领头人叫牧归,高高大大的身量,还要稍微走快一点,才能跟上沈烛屏的脚步,他微喘着气说道:“校长其实是有的,但没人见过。”
说着,他悄悄瞥了周围一眼,见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小声说:“这个也不是他女儿,是全校投票选出来的。”
沈烛屏本就为数不多能思考的神经一下子打了结,眉心聚起,疑惑地靠近了他一些。
牧归摸摸有些凉的脖子,注意到沈烛屏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好心地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没想到更冷了,他搓了搓胳膊,小声说:
“有人传,校长可能是被会长囚禁起来了,但学校有没有他都一样,所以没人在意。你看,连校长都不在意,那更不可能知道他女儿的死活了。”
沈烛屏被一股温热的气息笼罩,也没客气,紧了紧外套,将略微有些发僵的手放到嘴边哈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是这样,那为什么要选一个他女儿出来呢?有什么说法吗?”
“这可有大说法了!你没听过?”众人走到栽满树的泥地里,牧归让大家抱着树小心往前走,他靠树跟在沈烛屏身边,颇为夸张地说道,“按理说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啊?没听过不应该吧?”
二人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乌云已经全部撤散,泠泠的月光洒下来,照在她的脸上,牧归越打量越觉得眼熟,索性上手掐住沈烛屏的下颌,抬起她的头仔细观察。
一道石子的破风声传来,他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才让手免遭一劫。
牧归怒气冲冲地回头,看脸色黑得比什么都难看的罗扇正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忙后撤一步,摆摆手说:“我可对你没有想法哈,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眼熟,想要仔细看看,果然……”
他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停顿下来,此时罗扇也追赶了上来。
“果然什么?”沈烛屏问,罗扇死死盯着他的手。
“你是开学时,差点被选上当主演的人。”
”主演?”
“就是校长的女儿啊,我们的表分主演和群演的。”牧归说着,转头看向罗扇,“这个你应该清楚啊。”
罗扇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就比沈烛屏早一点点而已,而且他这边人员都是配置好的,自然不会知道开学那段时间的事情。
他回应着点点头,“确实,怪不得我说从来没见过人,但是会长让我别担心,说她在最后一天会上场。”
牧归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沈烛屏说:“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重新挑人的话,你就是主演了。”
“那这样不正好。”可以打探一下消息。沈烛屏苦笑着往前走去。
“好什么呀!”身后的两人异口同声道。不同于罗扇的无脑反驳,牧归说得更加有理有据,“你是不知道,这个主演要承担的风险比你这样的小群演大多了。”
沈烛屏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牧归伸出食指,放在空中摇了摇,“这里面的水,可深了。之前有过一年发生各种意外,换了好多个主演的。”
“意外?”沈烛屏疑惑地问。
几人已经能看到旧教室的墙了,牧归大步向前,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将话送至她耳边。
“真的是意外吗?”
身后的人都打了鸡血似的往前跑,两人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被烧得漆黑泛黄的墙面,之前几乎覆盖了一整栋楼的藤蔓也不见踪影,沈烛屏看着几个小时前还生机盎然的大楼,喃喃出声。
罗扇走到她旁边,用力攥了一下她冰凉的手随后松开,安慰道:“我们一起把凶手找出来。”
现场的人很多,有的守在尸体旁边,有的上楼去找找线索。
沈烛屏示意自己去看看那个女孩,让罗扇跟人上去看看这个“意外”是怎么造成的。面对他担忧的神色,沈烛屏感觉有些好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她拍拍他的肩,和他分开走。
女孩的样子比她想象的更为惨烈,她是脸朝地往下栽的,全身的骨骼都以某种怪异的姿势弯曲着,像被人摆放好的木偶。
沈烛屏到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翻了过来,正面朝着天。看来脚下的泥地至少没有让她的脸摔得稀碎,即使她早已在大火中毁容得差不多。
一场雨冲刷干净了空气中的尘埃,也带走了许多有用的线索。她身上渗出丝丝的血液,晕染在地上积的雨水里。沈烛屏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烧皱的身体上。
“沈烛屏。”楼上窗口传来呼喊声。沈烛屏抬头,见罗扇冲她招手,示意她上去。
沈烛屏站在门口张望,发现那个女孩就是从他们一开始进去的那个房间坠落的,走入里面,房间很空,什么能烧的基本上都烧了。
“这里。”罗扇示意沈烛屏蹲下来,“着火点个披萨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个墙角有很明显的痕迹,这里烧得比别的地方更黑一些,想必火苗也更加旺盛。沈烛屏几乎是一点就通:“你是说那个监视器?”
罗扇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应该是,而且你看。”说着,他指了指旁边已经烧成灰烬的桌子,“应该是从这里电线短路着火,然后引燃了窗帘纸张,蔓延到别的地方,最后烧完整个房间的。”
“不对,不是这样。”沈烛屏的本能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那么轻率,一条生命消失的那样突然。她接着问:“二楼也着火了,那它那里的原因呢?”
“一样的。”罗扇紧抿着唇,“是一盏声控灯,由于电线老化,无人维修引起的失火。”
他对于这样一场诊断出确实是意外的意外,感到有些无能为力。
“肯定有哪里不一样。”沈烛屏摇摇头,喃喃自语。
牧归见状,想要缓解一下紧绷的气氛,接话道:“也可能真的是意外吧,毕竟说不定老天偶尔想要惩罚几个人也说不定。”
“惩罚?”沈烛屏皱眉自语。突然,两人同时想到什么似的,异口同声道:“雷声!”
牧归奇怪地看向激动的二人,满脸茫然。
“这就对了,在响雷的时候,我隐隐听到爆炸声,虽然声音很大,但是被雷压过去了。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沈烛屏分析道,罗扇点点头。
牧归打着手电筒,又照了一遍墙角,坚决地开口道:“不可能。如果是爆炸,那这个墙怎么可能出了变黑以外,毫发无损,至少这间教室,都不该存在才对。”
调查陷入了僵局,罗扇提议道:“我们先去另一个房间看看吧,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头绪来。”
沈烛屏面色凝重地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之前说发生过很多意外,有跟这次意外相似的情况吗?”
牧归跟在她身后进门,面对她疑问的眼神,两手一摊,说道:“这我怎么会知道?毕竟我也是跟你们一样的时间来的啊?”
“嗯?一样的时间?”沈烛屏转身,看着另一个房间翻找东西和走廊巡逻的人,疑惑道,“他们也都是今年来的?”
“对。”牧归点头。
罗扇进门环顾了一圈,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起居室,甚至称得上简陋。一张床放在正中间,一个衣柜立着墙角,在最里面有一间厕所。
由于铁门的阻挡,火势并没有蔓延进来,出了略显呛人的烟熏味和发热的墙壁,一切都保存得很完整。
“那你们有没有见过比我们在这里待的更久的人?”罗扇走到他们身边,加入话题。
“那些学生会的管理层基本都是,他们似乎已经待了许久的了。不然你以为大家为什么都那么想加入他们。”牧归说道。
这又触及到了他的盲区,罗扇思索着问道:“那我这个身份呢?可以一直留下吗?离开的人是怎么离开的?”
牧归看了他一眼,无奈道:“都说了是学生会啦。不过之前的人好像都是在才艺社团的团长带领下离开的。”
沈烛屏紧接着问,“那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吗?”
“那可是核心机密,我怎么会知道?”牧归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她,随后好心给出解决方法,“你可以进去学生会后,自己打听一下,不过没有了主演,会长肯定会生气,比起进会,你直接变成主演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
一团团疑云浮现在心头,如果想找到答案,每个箭头都指向学生会。
气氛突然又变得紧张起来,此时走廊传来略显凌乱的脚步声,随后是整齐划一的“部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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