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浪荡Alpha沦陷玫瑰》云吞泡泡

10、晚间散步与谣言 傍晚的

　　傍晚的校园浸在橘色晚霞里，林荫道两侧的梧桐叶被风掀得轻响，碎金般的光落在柏油路上，映得颜岁辞的发梢泛着暖光。他刚上完晚课，就看见谭聿倚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旁，姿态慵懒，却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拉开车门的瞬间，少年还皱了眉：“你把车停在这里，太扎眼了。”

　　谭聿低笑一声，顺势接过他肩上的帆布包，自然地搭在臂弯：“那陪你走回去？”

　　林荫道上学生往来，两人并肩走着，不算亲近，却处处透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谭聿刻意放慢脚步，与少年的步频保持一致，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

　　迎面撞上几个表演系的同班同学，有人眼尖，笑着打趣：“岁辞，这是上次台词课旁听的那位朋友？”

　　颜岁辞抬眼，语气坦荡又自然，没有半分扭捏：“嗯，谭聿。”

　　同学又笑着冲谭聿打招呼，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温和，目光却下意识往少年身侧靠了靠，看似无意的动作，却把颜岁辞护在了自己的影子里，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不动声色地隔开了旁人探究的目光。没有官宣的亲密称谓，没有张扬的动作，可那份只属于他的偏爱，却明晃晃地落在了旁人眼里。

　　几人说笑两句便散开，可颜岁辞分明听见身后有人压低了声音议论，带着几分暧昧的揣测：“难怪他艺术节的资源这么好，原来是傍上了……”

　　后面的话被晚风卷走，却像细针一样，轻轻扎在少年的心上。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回头，也没有露出半分难堪的神色。

　　谭聿显然也听见了，他垂眸看向少年紧绷的下颌线，没立刻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又靠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理他们。”

　　颜岁辞没应声，只是攥紧了手，指节微微泛白。他不是不介意，骄矜如他，最受不得旁人这样的揣测，可偏偏，他不想推开身侧这个人。

　　两人没再说话，顺着林荫道走到了操场。

　　晚霞铺满半边天，看台空无一人，他们并肩坐在最高处，看着跑道上慢跑的学生，听着远处食堂飘来的喧闹声，安静得只剩晚风拂过耳畔的轻响。

　　谭聿没再提刚才的流言，只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唇边：“尝尝。”

　　颜岁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含住，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压下了心口那点涩意。

　　龙舌兰的信息素很淡，像晚风一样轻轻裹着他，没有半分压迫，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少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他们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谭聿侧头看他，眼底映着漫天晚霞，温柔得不像话：“我只在意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手腕，又很快收回，动作克制又温柔：“岁辞，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颜岁辞的耳尖悄悄红了，别开脸看向远处的晚霞，没说话，却悄悄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

　　晚风卷过操场的草尖，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晚霞将天际烧得酡红，金橘色的柔光漫过看台，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揉得很长很长。空气里没有喧嚣，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少年人的骄矜与悸动，连同那份不必言说、只落进彼此眼底的偏爱，都悄悄浸在了暮色里，温柔得不像话。

　　那夜的几句闲言却非偶然，艺术节的热度还没褪尽，表演系的流言便像疯长的藤蔓，悄悄缠上了颜岁辞。

　　上午的专业课刚结束，几个女生在教学楼的转角，压低了声音议论，却让路过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还说是什么凭实力拿的一等奖，谁不知道是靠谭总砸的资源？”

　　“听说艺术节决赛那天，谭聿眼神都没从他身上挪开过呢。”

　　“装什么清高啊，一边吊着人一边立人设，这个Omega的心机可真够深的。”

　　颜岁辞的脚步顿住，脊背瞬间绷成了一道冷硬的线。他没像往常一样假装没听见，反而转过身，抬步朝她们走了过去。

　　几个女生没想到他会回头，瞬间噤了声，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

　　颜岁辞站在她们面前，眉眼清冽，嘴角却噙着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他没提高音量，也没歇斯底里，只是用那双清亮又锋利的眼睛，淡淡扫过她们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棱砸在地上：

　　“我凭什么拿的奖，评委老师的打分单、现场录像，学校官网都有。你们是看不懂，还是眼瞎？”

　　他往前半步，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跟谭聿是什么关系，轮得到你们在背后嚼舌根？”

　　“我靠实力站在台上的时候，你们在台下当观众。现在躲在角落里造谣，很有成就感？”

　　几个女生被他怼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硬着头皮反驳：“我们只是……只是说事实！”

　　“事实？”颜岁辞的眉峰一挑，眼底的笑意更冷，“你们的事实，就是躲在阴暗里揣测别人的私生活？就是靠踩低别人，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与傲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是什么人，谭聿是什么人，我们之间怎么样，和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别让我再听见一句。”

　　说完，他没再看她们惨白的脸色，转身就走，仿佛刚才那些污言秽语，不过是拍在礁石上的浪花，连他的衣角都沾不上。

　　傍晚，谭聿的车依旧停在老地方，看见他走来，他刚要开口，却先注意到了他眼底未散的疏冷。

　　“怎么了？”谭聿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谁惹你了？”

　　颜岁辞没立刻说，只是拉开车门坐进去，沉默了一路，直到车停在小区楼下，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人说，我靠你拿奖。”

　　谭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清冽的龙舌兰信息素瞬间带上了压迫感，又在察觉到后迅速收敛，怕引起他的不适。

　　“谁说的？”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山雨欲来的冷意，“名字，班级，央艺对学生的管理太松散了。”

　　“不用。”颜岁辞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依旧骄矜，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我已经怼回去了。”

　　他抬眸看谭聿，眼底的冷意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点少年人独有的倔强：“我能自己解决。”

　　谭聿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看着他明明被流言刺痛，却依旧不肯低头、不肯示弱的模样，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我们小朋友最厉害。”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少年的耳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认真的郑重：

　　“但记住，有我在呢，你不用一个人扛。”

　　颜岁辞的耳尖瞬间热了，别开脸，没说话，却也没躲开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