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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舆论漩涡 贴吧的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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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的风波没有像沈砚清希望的那样“过几天就没人提了”，反而愈演愈烈。
每天都有新的帖子出现，每个课间都有人在讨论。话题从“沈砚清和陆辞到底什么关系”逐渐演变成各种离谱的版本：
有人说他们从小认识，是青梅竹马。
有人说陆辞是为了沈砚清才来明德中学的。
还有人翻出了沈砚清初中时期的照片——那时候他还没戴眼镜，笑起来的样子温柔又干净，和现在判若两人。
“你们看，沈砚清以前不是这样的，”有人在评论区分析，“他是从高一开始才变得这么冷的，刚好是认识陆辞之后。”
“所以是陆辞伤了他的心？？？”
“或者反过来，沈砚清喜欢陆辞但陆辞不喜欢他，所以沈砚清因爱生恨，一直处分陆辞？”
沈砚清看到这条分析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爱生恨？
处分陆辞是因为他确实打架了，和他喜欢不喜欢没有任何关系。
但评论区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各种狗血剧情层出不穷，堪比八点档言情剧。
真正让事情升级的，是周三下午的一件事。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沈砚清在学生会办公室开会。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天都黑了。他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哭。
哭声从楼梯下面的角落里传来，压抑而隐忍，像是怕被人听到。
沈砚清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角落的阴影里，蹲着一个瘦小的男生，穿着高一新生的校服。他的脸上有伤——嘴角破了皮，左眼下面青了一大块，校服领口上还有血迹。
“同学。”沈砚清蹲下来，“你怎么了？”
男生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沈砚清，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沈、沈主席……他们说……他们说你和陆辞的事……我说了一句‘关你们什么事’，他们就打我……”
沈砚清的瞳孔微微收缩。
“谁打的？”
男生报了几个名字，都是高一的学生。
沈砚清站起来，拿出手机，给年级主任发了一条消息。然后他蹲回去，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那个男生。
“我会处理这件事。”他的声音依然很淡，但语气里有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会再被欺负了。”
男生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沈主席，你和陆学长……是真的吗？他们说的那些话……特别难听……说你们是变态……说你们恶心……”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钟。
“这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无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都不是他们打人的理由。”
男生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沈砚清陪他等到年级主任来了，才离开。
走出校门的时候，他发现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露出他父亲沈从简的脸。
“上车。”
沈砚清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开着暖气，但他觉得冷。
“爸，你怎么来了？”
“学校给我打电话了。”沈从简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砚清听出了平静底下压抑的怒意，“他们说最近学校在传一些关于你和另一个男生的谣言。”
沈砚清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是贴吧上的事。”
“我看了。”沈从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打篮球摔倒了，角度问题。”
“那个男生，叫陆辞？”
“嗯。”
“就是那个被你处分过好几次的？”
“……是。”
车里安静了很久。
沈从简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过身看着沈砚清。
“砚清，”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沈砚清心上，“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让我和你妈妈操过心。你是我们最大的骄傲。”
沈砚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希望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沈从简说，“不要让这些无谓的谣言影响你的学业和前途。”
“我知道，爸。”
“那个叫陆辞的男生，”沈从简顿了顿，“你以后尽量不要和他有接触了。”
沈砚清的手攥紧了书包带子。
“……好。”
沈从简重新发动了车，开往回家的方向。
沈砚清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尽量不要和他有接触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太想做到了，所以更痛苦。
他要推开陆辞。
用最决绝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和陆辞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陆辞就不会被牵扯进来，不会被议论，不会被骂“变态”“恶心”。
他可以承受这些，但陆辞不行。
陆辞已经够苦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辞发来的消息：
【陆辞：你今天回家好晚，路上小心。】
沈砚清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输入法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沈砚清：以后不要给我发消息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陆辞：？】
【陆辞：为什么？】
【陆辞：沈砚清？】
【陆辞：你说话啊。】
【陆辞：到底怎么了？】
沈砚清关掉了手机，把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
车窗上映出他的脸，苍白，疲惫，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
他想：陆辞，对不起。
这是我能想到的，保护你的最好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