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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他的主席陛下
暑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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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某一天，沈砚清和陆辞一起回了明德中学。
学校放假了，但门卫大爷认识他们，笑呵呵地放了他们进去。
“你们俩又回来啦？”大爷说，“好久没见你们一起出现了。”
陆辞笑了笑，没解释什么。
两个人沿着那条熟悉的路走过教学楼、食堂、操场，最后走到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那栋楼。
沈砚清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三楼那扇窗户。
以前他每天都会在那里待到很晚，处理学生会的事务，写策划案，审批社团活动申请。
那个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他的全部——成绩，学生会，别人眼中的“完美”。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东西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真正的、完整的生活，是和一个重要的人一起分享每一个平凡的日常。
“沈砚清。”陆辞叫他。
沈砚清转过头。
陆辞站在楼梯口，指着他曾经画过涂鸦的那面墙。
那个小皇冠还在，旁边歪歪扭扭的“沈砚”两个字也还在，但“清”字的那一撇比以前更长了一些，像是被人后来又描过。
“你后来补过？”沈砚清问。
陆辞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每次来看见没画完，就觉得不舒服。”
沈砚清走到墙前，伸出手指，沿着那最后一笔的轨迹，把“清”字补完了。
他的字迹工整清秀，和陆辞的歪歪扭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放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陆辞站在他身后，看着墙上一新一旧两种笔迹，忽然笑了。
“沈砚清。”
“嗯？”
“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吧？”
沈砚清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把空气中的尘埃照得闪闪发光。
“你觉得呢？”沈砚清反问。
陆辞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觉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还差一步。”
“什么？”
陆辞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沈砚清的嘴唇。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
但两个人都感觉像被电击了一样，心脏狂跳，血液奔涌，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安静了。
沈砚清的手攥紧了陆辞的衣领，没有推开他。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尖叫。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一个学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嘴巴张成了O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学妹捂着脸跑了，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沈主席，加油！陆学长，加油！”
然后她真的跑了。
沈砚清和陆辞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完了，”陆辞说，“明天全校又要传遍了。”
“那就传吧。”沈砚清说。
陆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和以前都不一样——不是痞里痞气的笑，不是苦涩的笑，不是小心翼翼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坦荡的、发自内心的笑。
沈砚清看着他，也笑了。
阳光洒在走廊上，照亮了墙上那两个并肩的名字。
一个是工整清秀的，一个是歪歪扭扭的。
但它们是同一句话。
沈砚清。
落款是一只小小的、丑丑的王冠。
那是他的主席陛下。
永远的，唯一的，主席陛下。
那一天，阳光很好，风很轻，陆辞牵着沈砚清的手走出了明德中学。
校门口那棵梧桐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枝叶在头顶交错，漏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陆辞回头看了一眼学校大门，忽然说：“沈砚清。”
“嗯？”
“你说，很多年以后我们再回来，这棵树会不会还在？”
沈砚清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棵梧桐树。
“会在。”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树比人活得久。”
陆辞笑了：“那我们就比树活得更久。”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他说，“回家了。”
陆辞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向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头，暖洋洋的。
远处的天空很蓝，很高，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这个夏天的故事还没结束。
还有很多很多个夏天在后面等着他们。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