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席陛下》云上无风

26、车站吻别 寒假过得很

　　寒假过得很快。

　　沈砚清和陆辞在这一个月里几乎天天见面——有时候在篮球场打球，有时候在书店看书，有时候就只是在学校附近漫无目的地走。

　　陆辞带沈砚清去吃了很多以前他没吃过的小店——巷子口的麻辣烫，学校后面的烧烤摊，街角那家开了二十年的馄饨铺。

　　“你以前都不吃这些的。”陆辞看着沈砚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烤串，笑着说。

　　“以前不敢吃，怕长痘。”沈砚清嚼了嚼，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这个挺好吃的。”

　　“是吧？”陆辞得意地笑了，“以后我带你吃遍C市所有好吃的。”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寒假是沈砚清记忆里最快乐的一个假期。

　　不是因为做了什么特别的事，而是因为身边有一个人，一个和他心意相通的人，一个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认真听的人，一个会在他冷的时候给他围围巾、在他饿的时候给他买烤串的人。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一转眼，二月一号就到了。

　　沈砚清要回上海了。

　　陆辞送他到火车站。

　　两个人站在进站口，周围人来人往，行李车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广播里的检票通知声、人们说话的声音，嘈杂得像一锅粥。

　　“到了给我发消息。”陆辞说。

　　“好。”

　　“每天都要发。”

　　“好。”

　　“不许不回。”

　　“好。”

　　陆辞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沈砚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陆辞意想不到的事——他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在陆辞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等陆辞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砚清已经转身走进了进站口。

　　陆辞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沈砚清！”他回过神，朝着进站口的方向喊。

　　但沈砚清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陆辞的心脏跳得快得要炸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靠在柱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但他不在乎。

　　沈砚清亲他了。

　　沈砚清真的亲他了。

　　他拿出手机，给沈砚清发了一条消息：

　　【陆辞：你刚才亲我了。】

　　回复来得很快：

　　【沈砚清：知道。】

　　【陆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砚清：知道。】

　　【陆辞：你亲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了。】

　　过了几秒钟。

　　【沈砚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陆辞看着这条消息，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叼着一颗心，配文是“抓住你了”。

　　沈砚清回复了一个句号。

　　但在句号后面，跟着一个很小很小的爱心。

　　陆辞盯着那个爱心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抓住了。

　　终于抓住了。

　　火车上，沈砚清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C市风景。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陆辞脸颊的温度。

　　他低下头，笑了。

　　很小很小的弧度，但眼底全是光。

　　他拿出手机，给陆辞发了一条消息：

　　【沈砚清：我上车了。】

　　【陆辞：嗯。到了告诉我。】

　　【沈砚清：好。】

　　【陆辞：沈砚清。】

　　【沈砚清：嗯？】

　　【陆辞：我会想你的。】

　　沈砚清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

　　【沈砚清：我也是。】

　　他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田野、村庄、城市，在窗外一一掠过。

　　他的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多远，C市有一个人在等他。

　　而那个人，也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