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席陛下》云上无风

2、学生会长的秘密 沈砚清有一

　　沈砚清有一个秘密。全校没有人知道，甚至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

　　他不是一个好孩子。至少在骨子里，不是。

　　明德的人都以为沈砚清是完美的——成绩永远第一、举止永远得体、待人永远温和有礼但保持距离。他是老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是家长会上被反复提起的榜样。但他自己知道，这副完美的外壳下藏着的是什么东西。而在那颗银珠子出现在陆辞手腕上之后，他更清楚地知道：他藏不住了。至少在自己面前，藏不住了。

　　从教务处出来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沈砚清没有回教室，直接去了学生会办公室。关上门，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橘红色。他把书包放在桌上，走到窗边，解开了领带。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解开领带——忽然让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少了领带的束缚，他的脖子线条露出来，锁骨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那种禁欲的清冷感还在，但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脆弱。他摘下眼镜放在窗台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陆辞站在他面前，垂眼看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还记得它啊。"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那颗珠子……是他高一校庆表演后弄丢的。很小的一个物件，银色的，表面没有任何刻字或标记，平凡得像路边饰品店两块钱一个的便宜货。但它就是不见了，他翻遍了后台所有的角落——更衣室、化妆间、舞台侧幕、甚至垃圾桶——什么都没找到。他以为是被扫走了，被当作垃圾丢掉了。他心疼了几天，后来就忘了。

　　没想到在陆辞手上。从高一就戴在手腕上。戴了整整一年。

　　沈砚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想起高一开学典礼——那是他第一次注意到陆辞。他站在台上念稿子，目光扫过最后一排，看见一个少年低着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他的睫毛很长。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颗珠子的存在。但他从那天起，就开始有意识地留意陆辞。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学生会的职责，但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学生会主席不需要知道某个普通学生的课表、常走的路线、喜欢在食堂哪个位置吃饭。不需要知道他每次打架都是为了替别人出头。不需要知道他妈妈生病了、家里条件不好、放学后要去超市打工。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全部知道。

　　因为他一直在看。像一个偷窥者，像一个……暗恋者。

　　沈砚清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篮球场上。陆辞在打球。他脱了校服外套，只穿黑色背心，肩背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运球、过人、转身、跳投，动作干净利落。进球后仰头灌了一口水，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背心的领口。然后他的右手抬了一下，把那颗银珠子从颈侧拨到了锁骨的位置。一个自然的、不经意的动作。但沈砚清看到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那个动作让他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重新戴上眼镜，系好领带，坐回桌前翻开文件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掩饰的意味。

　　但笔尖压在纸面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那颗银珠子和陆辞的名字在他脑海里叠在一起，像一种不肯熄灭的火。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高一的女生抱着粉色信封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沈、沈主席，这个……是给你的……"她放下信封就跑了。

　　沈砚清面无表情地拿起来，看都没看就放进了抽屉——那里面已经躺了至少三十个同样的信封。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感觉。那些女孩在他眼里就像橱窗里的模特，好看，但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想起陆辞垂眼看他的样子。那一眼里没有什么告白，没有什么哀求，甚至没有什么刻意的暧昧。可沈砚清就是觉得心跳在那一刻失控了，那颗银珠子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锁了很久的门——他发现自己不想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