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席陛下》云上无风

10、失控 沈砚清要转

　　沈砚清要转学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全校。

　　消息的来源不明，但传播的速度快得像瘟疫。一个课间的时间，从高一到高三，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

　　“听说了吗？沈砚清要转学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和陆辞的事，他爸爸怕影响他学习，就让他转学了。”

　　“所以他和陆辞是真的？”

　　“不知道，但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要转学？”

　　“也是哦……”

　　这些议论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过每一个教室，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

　　陆辞坐在教室里，听着这些声音，面无表情。

　　但他的拳头在课桌下面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血痕。

　　宋扬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陆辞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出教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到沈砚清的教室门口。

　　沈砚清的教室在三楼拐角处，陆辞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沈砚清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

　　走廊上瞬间聚满了人，手机举得高高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让开。”沈砚清的声音很淡，像对待任何一个挡路的人。

　　“你真的要转学？”陆辞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夜没睡。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陆辞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砚清，你给我说清楚，你转学到底是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事！”

　　走廊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砚清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慌乱，不是恼怒，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他看着陆辞，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陆辞，”他的声音很轻，“我和你之间，没有‘我们的事’。”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都要残忍。

　　不是因为这句话是假的，而是因为它听起来太真了。

　　沈砚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是在说谎。

　　陆辞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石头正在一块一块地碎裂。

　　“沈砚清，”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沈砚清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而冷漠，像一面镜子，只反射而不承载任何感情。

　　“我和你之间，”他一字一顿，“没有‘我们的事’。”

　　走廊上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陆辞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但是眼眶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他盯着沈砚清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人开始不安，久到沈砚清的目光开始微微晃动。

　　然后陆辞笑了。

　　那个笑容让所有人的后背都凉了一下，因为那不是笑，是哭的另一种形式。

　　“好，”他说，“沈砚清，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转身走了。

　　背影笔直，步伐稳健，没有回头。

　　但他走了不到十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沙哑得不像样，“你胃不好，以后……别总喝咖啡。”

　　然后他真的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沈砚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但他的手在发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攥紧了里面的东西——一张被折了很多次的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

　　等我。

　　那是陆辞昨天放学后偷偷塞进他书包里的。

　　他攥着那张纸条，指节泛着白，指甲几乎要刺穿纸面。

　　“砚清……”林舒白小心翼翼地叫他。

　　沈砚清没有应。

　　他转身走回教室，坐下来，翻开课本。

　　周围的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课铃响了。

　　沈砚清开始记笔记，字迹依然工整，依然一丝不苟。

　　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淡淡的红，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舒白看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旁观者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