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TP-03 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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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温度逐渐增高了起来，十点半的南区市局会议室内——
“酒吧老板说是他报的警，他说他原本今天不准备去店里的，结果因为店里实在是太忙，又没有别的人手，只好就去了，结果正准备越过舞池去吧台，就发现这群人里有一个倒地的，动都不动一下。”
“把这个酒吧给扫了吧。然后调出昨晚全部的消费记录，名单给我确认之后全部抓回来一个一个审。”何铭宴说道。
林观挑眉看向何铭宴，“行。今嘉，把名单给何队，现在就能确认。”
何铭宴挑眉回看，林观让他们刑侦的早就准备好了名单了，只要在何铭宴这里确认一下，或者不确认，也可能准备全都给扫了。何铭宴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仔细看过名单之后，拿起笔划走了几个名字，“这几个，是我们的眼线，剩下的随你们抓。”随即把名单递给林观。
“备过案了？”林观翻看着名单。
“嗯。辛苦了，除了我划走的名单之外，我画圈的几个人是我目前知道的可能在毒品交易的，这几个送到局子里交给我们支队来审。”
“多谢，何队。”说罢，林观带着刑侦支队就准备出外勤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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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昏暗寂静的环境下更加清晰，池澈正在家里补觉，听到枕边震动的声音，眼睛都没睁开就给压在了枕头下，企图让这个东西不再震动，于是这个震动的声音更加清晰的通过枕头传导，接起电话的池澈脑子都是麻的。
“池——澈——12点了！！！！！！”
陈川平嘶吼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他是知道池澈要来南区，第一个就说要一起调任的，于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南区，而现在，池澈在床上躺着，陈川平正在市局看监控。
“干嘛啊，我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林队今天带着人把Platform 5给扫了，局子里我现在只能说人山人海，何队叫走了几个人审着，你要不要来听？”
“起来了——，半个小时内到市局。”
说罢，池澈便起身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开了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早上洗完头睡觉，现在头发已经立的跟金字塔一样，和镜子里的自己面对面盯了好一会，似是放弃似的打开花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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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市局审讯室内——
“池澈，你每天喷多少香水啊，隔老远就闻到了。”陈川平笑着搂上了池澈的肩膀，等待审问的嫌疑人和何铭宴正坐在楼下，陈川平和池澈则在何铭宴楼上的立式单面玻璃后，从上而下俯视着审讯室内的场景。
“老子没喷香水，洗了澡来的。”池澈推了推旁边的陈川平，因为被高分贝喇叭吵醒，池澈并不想给陈川平什么好脸色。
池澈从楼上俯视看过去，坐在审讯椅上的人双手被拷着，两只手很自然的垂落着，池澈的角度看不到人的面貌。只能看到一点鼻尖和乌黑的发顶。池澈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人，穿着黑色背心，手臂的肌肉线条能看出肌肉线条，不夸张但是很漂亮，然后就是腿很长，嫌疑人和池澈之前遇到过的都不一样，因为坐在审讯椅上，两腿伸长交叠，这是一种很放松的姿势。
“楼下这个叫什么？”池澈问道。
“他啊，叫姚渡，是个Beta。你来晚了不知道，他从头到尾的态度就四个字，吊炸天了。”
陈川平开始很认真的给池澈复盘整个审问流程。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被抓进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坐在这个审讯椅上？”何铭宴严肃地对着姚渡说道。
“警官，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昨晚只是喝了一杯没有什么味道的白兰地。偶尔遇到一两个男Alpha过来搭讪，不过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眼光高的很，看上去不检点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我都一般不搭理。”姚渡说完还看着何铭宴笑了笑。
何铭宴自然明白他这个眼神的含义，坐在何铭宴背后的单面玻璃的听记员也看得出来，很池赤裸裸地欣赏和勾引的眼神。
“这里是公安市局！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昨晚和你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有几个？”
“警官，那个酒吧只有霓虹灯，什么也看不清，不过我估摸着其中有几个，应该是吸毒的瘾君子吧，我看到他手臂上有针管印了。不过我可没有吸，我也不卖。审问我没有什么意义警官，我什么也不清楚，我只是一个偶尔爱喝酒的合法公民。”
“差不多就是这样喽，反正不管何队怎么问，姚渡都是一副无赖的样子。”陈川平似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说罢，池澈便转身下楼，陈川平也连忙跟上了。等到了一楼，池澈进了审讯室，找听记员要了对讲机和耳麦对着何铭宴说道：“何队，能不能让我来审？”
何铭宴听到耳麦里的声音，先是一愣，似是在纠结。
“警官，什么时候能放我走？这大晚上喝了酒，白天也没怎么睡觉就被你们跟犯人似的押过来了，再呆久了，我是要去写投诉信的。”
池澈在一楼就听的很清楚了，从单面玻璃看过去，能够清晰地看到姚渡脸上的笑，额前的刘海轻微挡住了眼睛，锋利的长相，却又很柔和的神色。脖子上还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池澈目光毫不避讳地审视着姚渡。
坐在审讯椅上的姚渡似是察觉什么似的，看向何铭宴身后一片漆黑的玻璃。
毫不加以掩饰的锋利向池澈袭来，池澈眉头轻轻一拧，他知道姚渡是看不到他的，但是他又确定姚渡的眼神是朝着自己过来的。
“池队，何队已经问的差不多了，姚渡的血检确实是没有吸毒的痕迹，而且一个Beta和我们凌晨讨论的信息素混乱应该搭不上什么关系。”听记员在一旁小声地说。
“不好意思，何队，添麻烦了。刚刚一时着急，听说这个人不是很配合，既然听记员都说没什么嫌疑，那我先走了，不给你添麻烦了。“池澈又对着对讲机讲着。
“后面的几个嫌疑人给你审，审完了到会议室开会。”何铭宴对着对讲机说道。
池澈听后先是一愣，他确实没想到何铭宴会主动跟他安排工作，池澈倒也是很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啊何队，交给我，你先去休息。”
说罢，池澈就看到何铭宴给姚渡解开手铐准备带出审讯室了，姚渡转过身准备出门的时候，池澈才看到姚渡背后的头发被一根黑色的皮筋随意的捆了起来，以及走到门口时，姚渡微微侧头露出一点笑容。
“他是经常被抓？”池澈问道。
“对，基本上每个月要被抓两三次吧，不过每次都是审问完就放走了，血检结果每次都是阴性，监控录像永远都是坐着喝酒偶尔有两个人来搭讪。”听记员回答道。
“看何队的态度，他并不像是很无辜啊？”
“对。因为只要有关在这个酒吧毒品买卖的，基本上他都在场，被卷入一次可能是偶然，知道酒吧贩毒还不跑远点，还乐不思蜀的总是去这个酒吧，谁也不会觉得他无辜吧？何队觉得迟早会抓到他的把柄的。”
池澈也没多说，和陈川平一起把剩下的一些和毒品交易有关的人全部审问完，出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
池澈正准备打卡下班的时候，在大厅，看到了坐在铁皮椅上补觉的林观，估算一下从昨天抓捕到现在审问，林观已经连轴转了快20个小时没睡觉了。池澈走向林观，尽管他已经控制自己的脚步声尽量的小了，但是对于干刑侦的Alpha来说，池澈打卡的时候林观就已经知道他在旁边了。
“审讯完了？就等你呢，别下班啊，过10分钟会议室集合。”林观拖着微倦的嗓音说道。
池澈在饮水机打了一杯水给林观递过去，顺势坐在了林观旁边。
“刑侦支队就你一个？怎么抓着你这个队长一直不停地连轴转？”
“你知道我怎么能够三十多岁就坐上这个位置的吧。”
池澈轻笑道，“行行行，拿人生的长度构建人生的宽度是吧。”
“少打趣我，你不和我一样。”
池澈靠在椅背上，零零散散很多美好的大学时光都浮现在了脑海里，情不自禁地轻笑了几声。
“走了，开会。”林观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忽了池澈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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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
“林队，我们都审问完了，最后只留下一个人，是一个叫李恒的Alpha。”余明赫说道，“他说他昨天原本在舞池里跳舞，可能是杂乱的信息素影响，导致他原本快到的易感期提前了，然后他就在酒吧提供的抑制剂里随便拿了一个Alpha抑制剂，打完之后他说他立马就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连信息素都不怎么闻得到了，也没多想就回去继续跳舞了。”
“就他一个？”池澈问道。
“对。就一个。”余明赫肯定地说道，“原本我们也以为可能是群体信息素失控引诱人群进行踩踏事件，所有人的口供都出奇的一致，包括李恒。当晚酒吧里所有人都说，跳着跳着就好像没有了意识一般，直到一窝蜂的全部从酒吧里出去，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才知道里面死人了。”
“所以我们让法医抽取了当时所有人腺体血液进行检测，所有人的腺体活性指标都呈现异常活跃状态。”余明赫看向法医主任虞柏舟。
“简单来说，就是受到信息素影响，提前了所有人的发情期和易感期，包括Beta，也受到了影响。”虞柏舟接着说道，脸色很不好看。
会议室的人都静默了。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也很难被信息素影响，如果连Beta都被信息素影响的话，可想而知其信息素的扩散的威力有多可怕。
“李恒是昨晚除了陈依琳以外，唯一一个注射过抑制剂的人，按照他的口供，注射完以后没有多久，他就没有意识了。”余明赫打破了这沉默。
“信息素检测结果显示，他的信息素极其不稳定，比昨天的陈依琳更甚，我们提取出来的时候，先是呈现Beta的特征，过段时间后，Alpha的特征突然增强，超越了强易感期的状态。”虞柏舟继续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强大到身为Beta的我，在身穿防护服接触血液的时候，会有点晕。”
“那抑制剂的检验结果呢？”林观问道。
“这正是我要说的，针管上写着ATP-03，这是市面上从来没有见过的抑制剂。与其说是抑制剂，更像是一种针对腺体的调节药物。能够调节腺体的活性，实验结果来看，能够直接控制强易感期的Alpha立刻稳定下来，但是副作用就是，一段时间后，会让信息素释放量呈现数级增长。”虞柏舟说完后看向会议室的各位，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不过，不论是陈依琳还是李恒，他们的血检结果都呈现不出注射过的痕迹。也就是说，这种抑制剂注射之后，血液检测检测不出来。我们只能通过针头上的组织成分推断李恒使用了ATP-03。”
会议室又安静了。
“这他妈的……”余明赫有些哆嗦地骂道。
会议室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种东西流入市场……他妈的这影响的是整个社会的秩序！这和直接回到原始人时期有什么区别！要不是刚好针管还在，我们根本查不到任何东西！”余明赫开口说道，甚至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了。
“酒吧老板问了？这个针管他怎么解释？”池澈看向林观问道。
“审了，针管上除了李恒，没有别人的指纹了，这酒吧老板说没准备过这个牌子的抑制剂。注射抑制剂的房间是监控死角，看不到。”
“那李恒就是一个出来顶雷的试验品！今天我们审过的人，明天可能还要重新再审一遍。”池澈面色也很阴沉，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恨的意味了，“这比毒品交易还毒。”
“不早了，今晚也不多说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何铭宴适时地打破了这阴沉的气氛，“明天继续审，我一会去备案，这个案子，我们刑侦支队和禁毒支队联合办案，一定给背后的凶手给抓捕归案。”
何铭宴说完之后，便站起身，看见在座的没有一个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样子，只好一个一个的拍拍肩膀请出门。
最后到池澈的时候，何铭宴对着池澈说道，“你今天审完这些手脚不干净的毒贩应该也有些感想吧，南区的贩毒的都有一个特征，就是不怕死，怕死赚不到大钱，干不成大事，这是他们的座右铭。”
池澈一言不发的跟何铭宴并肩走着。
“抓捕毒贩是一个大工程，你潜伏得越久，就越能够触及到最底层的东西。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重新过一遍今天的流程。”何铭宴拍了拍池澈的背，把人送到了市局门口。
“谢谢你，何队。”
“决定当好自家人，就不要客气。”何铭宴对池澈招了招手，转身又走进了市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TP-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