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Platform 5 接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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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的夏天总是来得早，去得晚，即使现在已经八月底，风扑到人身上的水汽丝毫没有减少，闷闷的，潮湿的热气一阵一阵的袭来。这个温度，开空调又显得有些浪费，不开空调又容易汗湿一身。
酒杯中的冰球折射着霓虹灯一段一段的颜色，姚渡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本该带着果香的白兰地，混杂在各种信息素之中，也品不出什么味道了，姚渡无奈的放下杯子。
“我不喜欢这个季节。”
“可不是嘛，这个季节温度没多高但是干什么都一身汗，多不得劲儿啊。”
姚渡没有看向正坐在方桌对面的Alpha，而是手撑着栏杆往楼下的舞台上看舞池中的人。
他们正在一个名为Platform 5的酒吧，这个酒吧名字的设计就在于这个正位于中心的舞台，一楼没有坐台，舞台下的人可以随着舞台上的人一同起舞，而姚渡正坐在二楼，二楼是一个走马廊的设计，坐台上的每个人都可以看到一楼的全部风光。
姚渡坐的位置走廊的尽头的角落里，这个位置可以很好的看见进进出出的人，以及舞台上的变动。
“姚哥，今晚的货……”
Alpha的声音夹杂在喧闹的酒吧之中，姚渡却听的很清楚，给了Alpha一个眼神，似是上下打量似的。
Alpha也不恼，拿出一个文件袋，打开放在桌上，推向了姚渡那边。
“这是新的，姚哥。”
姚渡看着文件袋，没有名称，只有一批批号，随后轻轻地皱了皱眉，“ATP-03？”
“姚哥，这批货，你可以先拿回去试试，我们这么久的交情，新货送你免费品尝！下次我还能给你带更新的。”
姚渡沉默地看了一会文件袋，随即给文件袋合上了，推回Alpha那边。
“今晚这批，我不走。“
“姚哥？“Alpha声音比方才更大一些，似是有些着急，”这批已经——“
“我说，不走。“
说罢，便站起身来俯视着Alpha，语气没有提高，却让Alpha背后出了一层层的薄汗，Alpha便收起文件袋，转身离开。
“我要成品，不要拿我的人做实验。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诚信。“
姚渡说完，Alpha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带着文件袋下楼了，嘴里却还嘀咕着，“一个Beta，装什么狠……“，虽然声音小也很没气势，但姚渡还是听见了，什么也没说，坐回位置上，看着酒杯里逐渐缩小的圆冰。
又抿了一口酒液，似是下定决心放弃这个无法品鉴出其本身香气的酒了，姚渡手提着皮衣外套走下楼，在穿过重重叠叠的信息素的味道之后，姚渡终于走出了这家酒吧，深呼吸——
在大脑不再那么混沌之后，拿起手机准备打车回家了，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找到手机通讯录里的一名好友打去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麦月”。
“喂，渡哥。”Omega软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不会打扰到你吧。”姚渡礼貌的问候着，“没什么别的事，月月，马上入秋了，过段时间哥哥带你去买点入秋的衣服吧。”
“不打紧的，渡哥找我，我随时都有空。你有时间叫我就可以！我反正闲人一个嘛。”
姚渡和麦月再寒暄了两句之后，一辆银白色的北汽停在了姚渡面前。
“好，那就下周末，我带你去买衣服。我车来了，你早点休息。”说完，姚渡便挂了电话，打开车后座，坐了上去，“尾号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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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烦——怎么报警报到这家酒吧去了。”余明赫坐在驾驶位上抱怨着，“何队，你们有收到什么信吗？这家酒吧是扫了还是不扫啊？”
何铭宴打开手机看着屏幕，在黑夜里，手机的白光就更加刺眼了，白惨惨地打在何铭宴的脸上，“我没收到消息。”
“那你怎么看，林队？”余明赫看了一眼后视镜，在后视镜里看到正坐在何铭宴旁边的林观，无精打采地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到现场用眼睛看，报警人说有人晕倒又发生了踩踏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看情况吧。”
余明赫看上去挺郁闷的，但油门还是没有松。他其实挺焦虑的，Platform 5这家酒吧，一般来说他们刑侦支队不管的，区域民警也不管，全权交由局里的禁毒支队管，何铭宴总是跟他们说在酒吧钓鱼，不好扫，容易打草惊蛇。
久而久之，这个酒吧什么情色交易都开始涌现，只要不故意惹事，一般来说也没有警察想去扫了这个酒吧，毕竟这是个大工程，酒吧每天的客流量都有上千人了，一个一个审问起来，估计就是要熬半个月的大通宵。
车内的气氛一路降到了冰点，直到余明赫将车停到了酒吧门口。
酒吧内的顾客已经被疏散的差不多了，酒吧内就只剩下酒吧的老板战战兢兢的在一旁站着，以及提前到达勘验尸体的法医。
“虞主任，小程，我们刚刚到，已经安排痕检去看现场其他痕迹了。”林观带上手套走近。
“根据尸温判断，死亡时间在2-3小时之前，也就是昨晚的23点到今天零点。“虞柏舟站起身看向林观说道，“目前来看是体位性窒息，剩下的我把人带回去市局再做进一步检验，你们先勘测现场吧。等会市局见。”
说罢，虞柏舟就招呼着程乐之一起抬走了被害人的尸体，先一步准备返回，林观对着虞柏舟点点头，准备向酒吧老板走去。
“喂喂，现场我大概看过了，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今晚不知道什么节日，这酒吧的人特别特别多，我还没挤进去就看到人群往外冲了。”
林观听到声音停住脚步，看向正在二楼坐台坐着的Alpha，“池澈？你怎么在这里？”
池澈走下楼，找痕检要了鞋套和手套，“你们来晚了，根据刚刚虞主任的死亡时间推断，已经死了好一会了，不过人群一直挤着，大家也都没发现。现在人群也都疏散了。“池澈看着林观说道，”不过这个酒吧老板倒是可以带回去问问话，我看这里的交易挺热闹的，在楼上的坐台上还捡到了两包白粉。“
酒吧老板听到池澈说的话之后一哆嗦，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林观身后一直没说话的何铭宴开口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何铭宴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甚至有点阴沉，在酒吧灯光不是很明亮的环境下，就更是臭了。
“我？我不能闲的没事逛酒吧？我来了贵局之后每天都是准点打卡上下班，你们的社会秩序太和谐了，我都不知道我调过来是来上班干活的还是享福的。“
池澈语气很无所谓地说着，事实上，他也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他从中央区调任到南区公安市局做禁毒支队第二支队长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但是关于毒品，他在这个区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不过这就给池澈一种更不安全的感觉了。
南区，是邦联中禁毒和治安力度最严苛的区，因为这块地衔接着贩毒大邦，每年贩毒走私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池澈不相信这表面的风平浪静，如果一切看上去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疑点，那就是最大的疑点了。
“这酒吧，不归你们管，池队。“何铭宴接着说道，叫池队的时候甚至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在了。
林观撇了池澈一眼，池澈耸耸肩，“回市局吧，我没上报就在现场，应该是要当作嫌疑人带回去问审的。“话还不等池澈说完，何铭宴拿着手铐就拷在了池澈手上。
“痕迹继续勘察现场，勘查完回局里加班写出来报告。我先带人回去了，辛苦各位。“林观说完便带着酒吧老板和池澈回市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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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区公安市局内——
“确认了，死者叫陈依琳，体表无明显锐器伤及开放性损伤，面部及肢端紫绀明显，结膜点状出血。胸廓受限，双肺充血水肿，右心扩张。最关键的是体位——死者呈俯卧位，胸部与地面紧密贴合，双上肢屈曲压于胸前，属于典型俯卧压胸型体位性窒息。“虞柏舟拿着手里的分析报告说着。
“现场脚印方向混乱，衣物撕毁，并没有血液痕迹，室内信息素杂乱。“宋今嘉拿着痕检的报告一页一页的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点，很典型的踩踏事件。
林观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不是很合理。”
余明赫和宋今嘉都望向林观，“踩踏事件如果成立，必须满足三个条件：持续高密度人群、明确推进方向、以及至少多点受压反馈。但死者所在位置，在舞台前侧中偏右，不是出口瓶颈，也不是入口通道。”
“有没有可能是局部倒塌后被人群带动挤压？”余明赫问道。
“不，不应该，如果是持续性拥挤，外围至少会出现同步性恐慌扩散。但现场记录显示，人群疏散是分段式的。虞主任，陈依琳的性别是？”
“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点。她的生理器官呈现为女性Omega，但是我从腺体采样的时候发现，她的信息素非常不稳定，呈现出Beta的特征，但是放置一段时间后又呈现出Omega的特征。“虞柏舟翻看着手上的报告，“她生理性特征足够成熟，分化可以排除。除此之外，还有三种情况，第一，人为信息素遮断或覆盖，即存在短时间信息素表达异常，表现为Omega特征阶段性抑制，随后出现反弹性恢复；第二，强烈应激导致的腺体抑制；第三，药物干预。”说完，虞柏舟看向了何铭宴。
会议室内安静了两秒。
“我想不出来任何能够干扰性别鉴定的毒品。”何铭宴说道。
“监控呢？“林观看向宋今嘉。
“看过了，在最后的酒吧老板报警之前，人群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恐慌行为。“
“也就是说，真正的触发点，不是视觉。“余明赫说着。
“是信息素。“林观缓缓开口。
会议室的空气又冷了一瞬。
“林队，你的意思是说……”宋今嘉有些不太敢看林观的眼睛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看上去面色很沉重。
“这可能不是一场踩踏事件，而是一场被设计过的群体行为。”
“通过信息素诱导人群……然后杀害这个陈依琳……“余明赫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一些颤抖，”如果这个方向的思考的话，那这个案子就是一个群体犯罪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要把这个酒吧给扫了……“
余明赫说完之后有些迟疑地看向何铭宴，自打何铭宴在酒吧里遇到了池澈之后，脸色就没有好起来过，现在听到刑侦可能要插手把酒吧扫了，面色更是有些阴沉。
这个会议最终还是没有讨论出来什么有效的结果的，倒是刑侦支队估摸着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睡眠了，出市局的时候太阳照在身上都有些热了。
林观出了市局的门，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自顾自地点着开始抽起来。
“有讨论出来什么东西吗？”
池澈刚走到市局门口，就看到门口一阵一阵的烟雾缭绕，闻着味道就知道是林观，十年来一直都是这个牌子的烟。
“你被放出来了？”
“抓我干什么？我是在人群疏散后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办案的警察好吗。不过是缺少一点手续，补一下手续就好了。”
“你不怕我怀疑你？”
“你知道我怎么找到这个酒吧的吗？”池澈和林观并肩站着，伸手挡了挡太阳。
“我一直没接到任何工作内容，于是我就独自把南区走了一通，基本上我们管辖的这一片地，我能全部背下来。”池澈似是自嘲地笑了笑，“我路过platform 5的时候，每天似乎都有便衣在附近巡逻，里面我一进去，大致看两眼就知道这里面做的什么买卖。”
林观挑眉看向池澈。
“我好歹在禁毒口干了好些年头了。何铭宴想在这里放长线钓大鱼我理解，我知道这是一种抓到更多更大的贩毒团伙的手段，我并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不过，他到底有没有一个收网的时间？别鱼来的太大了，自己被吃了。“
林观吐出一口烟，“你不知道，何铭宴年纪比你还小两岁，就能干上支队长的一把手，肯定是很厉害的。我无权过问禁毒口的工作，但是我知道，南区的禁毒支队都是很专业的人，你要是能跟他们合作把这个酒吧给我收了，我真的大谢特谢你了。“
池澈笑着推了一把林观，“少忽悠我。何铭宴对我的态度，我不信你一点都看不出来，恨不得让我闲的去警局门口值班室当保安吧。”
“放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latform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