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章55.酒吧 斩断关系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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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撑着脸，看着面前这杯酒精。
将乐器盒在车内安置妥当后，莱伊带着你去了地下酒吧。
他穿着黑色长衣，和谐地融入昏暗的灯光里。
这人自顾自点了苏格兰威士忌，又让调酒师给你调了杯什么，端上来的是蓝色主调的酒精，还夹杂着一点点甜味，整杯酒的最上层带了点浅粉与紫。
“你喜欢蓝色。这点观察力我还是有的。”面对你的眼神，莱伊随意地回答道。
你不高兴地反驳：“但我讨厌吵闹的地方和酒精。”
这家酒吧其实已经算安静了。莱伊看了看室内三三两两在卡座聊天的人，明智地没有跟你较真，耸耸肩。
你趴在吧台上，歪着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盯着杯中冰块一点点消融。
身边这人手里的杯子发出冰块碰撞玻璃的声响。
“不冷吗？”你打了个哈欠。
莱伊不答，只是腾出一只手伸到你面前。
你顺着他的意思贴了贴他的手心，比你手掌的温度要高不少：“酒精的效果？”
但他那白净的脸上并未有任何红晕。
“是你自己手冷。”莱伊轻蹙了一下眉。去年冬天他感受过几次你的体温，记得你并不是偏寒的体质。但现在你的手确实有点冰，这还是人在室内的情况。更何况你穿的并不算单薄，比起之前你用秋装过冬来说，现在这身打扮可以算是厚实了。
“或许是生理期？”你张口瞎猜。
那不应该体温偏高吗？莱伊很识趣地没有反驳你，而是想起了波本在车上硬摁着你系上围巾的场景，再联想了一下你之前几次生理期在小屋内的阴晴不定，在收回手之前将给你点的那杯酒推远了点。
你也没阻止，反正你也不喝。于是你继续保持原来的动作，盯着酒杯。
蓝色变淡了。
你的眼睛一眨一眨。
莱伊看你困顿又挣扎着清醒的神情，略感好笑：“真是少见啊，你会在外面犯困。要睡一会吗？”
你时常像是一只慵懒的、靠在一旁假寐的猫，但陡然靠近你的人都会被你毫不犹豫地挠一爪子，只有波本得到了允许。而今天，原本对视线很敏感的你今日像是感官失灵，眼眸缓缓合上，对他的注视不作任何搭理。
不知道你昨晚或者白天做什么去了。莱伊摇摇头。也没见着波本精神萎靡，所以应当是你个人的问题。
你摇摇头，又陷入醒与眠的薛定谔。
莱伊也不再多言，只是时不时看你一眼。
过了不久，酒吧厕所的方向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莱伊见你眉头微皱，但你却完全没有睁眼起来的意思。他略一迟疑，放下酒杯，伸手覆盖在你的头发上，连带这侧的耳朵一并捂住。
你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又很快闭上，同时朝他这边凑了凑。
这算是对他信任的表现？
不，或许是取暖效果。
在整个酒吧不许出入、等待警察到来的时间里，莱伊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凑得离他极近的你。
这个距离超出了一般朋友的社交距离，基本可以说是贴在一块。和那次看落日一样，你把他当成了大型暖水袋。
他不为所动地喝空了这杯威士忌，酒精落入胃里，缓缓灼烧。
……
在搜查一课赶到时，惊慌一片的酒吧里你们这处显得尤为宁静安详，以至于有些显眼。显眼到松田阵平一眼便注意到了。
那是纪凉？
他很快认出来。
但旁边的人并不是降谷。
松田阵平正想着，便见那个长发男人偏头看来，他们遥遥对视。
那个长发男人那双墨绿的眸子盯着他，令他想起了狼。
是那边的人。
松田阵平的脸色不变，端着警察扫视现场的气势，完全不避让对方的目光，像在看可疑人物一般上下打量他。
被这样的视线扫射的你自然不可能安稳地睡着，睁了只眼睛。
莱伊察觉到你的动静，中断了与那个警察的对视，将手掌转了个向，在捂住你耳朵的同时手指虚虚拢住你的眼睛。
“困的话就再睡一会。”
手指被睫毛轻扫过，说明你又闭上眼睛了。
乖得令他都有一丝诧异。
待他再抬头看去，那个警察已经不见了，约摸是跟着店员去案发地点了吧。
反正他跟你一直在吧台前，受不到这个案件的太大影响，无需去警视厅做笔录。
保护现场、拍照、确认死者身份。
搜查一课的警察熟练地调取监控，向在场的人一一询问案发情况。
松田阵平站在正在问话的佐藤美和子旁边，隐晦地扫过你那边。
长发男人的手仍然搭在你的侧脸上，看样子是在为你遮眼睛捂耳朵。
这个动作过于亲近了。
“松田君你也不要闲着。”结束完一段对话后，佐藤美和子对自己旁边这个似在摸鱼的人提出不满，看了一圈后把视线锁定在吧台那边。
原因无他，相较其他人的惊慌或好奇，那边的两人一个在睡觉一个在喝酒，和现场的氛围格格不入。
正合他意。
松田跟上佐藤，向你那边走去。
佐藤不由再度打量了一下正在喝酒的人，在对方冷淡的视线扫过来时有一瞬间感到不适，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松田阵平跨前一步，把人半遮在身后，笔在指尖转了又转，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手册，示意自己要询问他们：“请配合。”
莱伊本想用“未离开吧台，不大清楚”的真实原因打发掉这个警察，却不想手指的神经末梢传来被睫毛扫过的痒意，接着手腕被你摁下。
你被算是熟悉的声音从浅眠中吵醒，坐起，揉着一只眼睛，慢悠悠瞟向松田阵平。
看清楚你样貌，佐藤美和子惊讶：“你是……”
你的手仍然在揉眼睛。
咒力借着你的动作从指尖涌出。
你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雾气：“嗯？”
佐藤再度仔细打量了下你：“之前小巷案子的发现人？”
“唔……是。”
佐藤的怀疑与警惕减少大半。
当时为了避免给降谷零那边带去麻烦，在银行抢劫案里，你把在场人记忆中有关公安的部分替换掉。
你是强硬要求自己成为与人质交换的人，说了“我先进去，让你们了解情况”“里面的人可以获救的”之类的话，总之他们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这是在场的人的记忆。
至于犯人一开始要报复警察，为何突然改变主意针对你？就当犯人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吧。
所以在搜查一课的警察眼里，你是个有些乱来但不畏危险、有牺牲精神的人，那天去做笔录也是被嘘寒问暖的。
那么你的同伴大概率也不是坏人？
佐藤美和子再度看了一眼莱伊，原本觉得对面凶神恶煞的，现在只觉得他仅仅是冷淡了些。
“那么，进入主题。”松田阵平摆出记录的正经模样，“名字？”
“夏油里美。”
“诸星大。”
因为你们一直待在一起，所以回答问题的事情你全权交给了莱伊。再说了……
你看了一眼角落的监视器，再看看眼前看似一本正经的松田阵平，挑了一下嘴角。
调监控完全可以看到案发前后的时间你跟莱伊压根没有离开这个吧台，所以你们的嫌疑几乎为零。
问询是为了寻找线索以期待突破口？
不。
松田阵平只是在探究莱伊而已。
蓝眸里透出锐利，借由当前案情与场景向莱伊施压。
聪明人能从简单的观察与简短的对话里得出一个人大致的性格。
胆子真大。
盘问莱伊。松田阵平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但凡莱伊真的是组织的人，可能过几天他就会被赏一颗远程飞来的子弹。换位思考一下，舞到琴酒面前的对立阵营，有几个还活蹦乱跳的？
你撑着脸，看他的眼睛。
虽然你觉得他最开始走来其实是有什么问题想问你。根据他的画卷得到“他这段时间在查多个小巷死亡案件”这个信息后，他想问什么似乎也不难猜。
“夏油小姐？”佐藤原本在听莱伊不咸不淡地描述案发前自己观察到的情况，余光扫到你专注盯着松田阵平看，疑惑地喊道。
两个正在交锋的男人也暂且终止了对话，向你望来。
嗯，也不算交锋。是松田在进攻，而莱伊不动声色地避开锋芒。
你的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支着下巴，神色没有任何变动：“松田警官的眼睛很好看。”
佐藤美和子一头雾水。
莱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松田的蓝眸。
“就是话太多了。”那天他跟降谷零的那段对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提醒降谷零要小心你。
——少给我多嘴。
你在隐隐地警告他。
他那不算挑拨离间，但也算是说你坏话了。
恩将仇报的事和这件事，你会全部算在一起，然后找他麻烦。
而且……莱伊可能会去查松田阵平，他不可能没发现你们两认识。
你并不在乎莱伊调查松田阵平——顺带一提，你发现莱伊之前也悄悄调查了高桥裕，只是得到的资料没有波本多而已，你也不在乎这件事，因为这个世界找不到“灰原雄”的过往痕迹，只知道那点信息是无法窥探到另一个世界的——可是……虽然概率很小，但并不排除他从[松田阵平]摸出[降谷零]这个人的可能性。
松田阵平一怔，随后挑起笑容，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都不算善意，帅气的五官硬是被演绎出一副坏人模样：“承蒙夸奖。”
“松田君！”佐藤在提醒他不要对一般市民露出这种像是恐吓的表情，说完又看了看你。
她并不认为松田话多，刚刚只是普通的问询，她不知道你如何做出了这个评价，而且应下这句评价的松田也非常奇怪。
你直接偏过头，不再理会他们。
都怪松田阵平的这番举动，你今晚又得加班了。
松田阵平耸肩，跟佐藤提起案情，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两个人的行踪可以调取监控对比，大概率不是他们。继续向其他人问话吧。”
犯人的线索他大概有了眉目，动手的肯定不是你跟这个可疑的长发男人，不过……
眼见着佐藤美和子向其他人走去，他回头，视线再度从莱伊身上扫过。
这个男人很危险。不过即使这个男人调查他……
他的视线继而与你相接。
你的眼神淡淡。
松田阵平神色不变，手指捏了捏口袋里的烟盒，想要取出它，意识到什么又默默放下，扭头离开。
等他走后，莱伊见你又趴回桌面缓缓闭上眼睛，判断你是想要恢复到刚开始假寐的动作，凑近一点，问得漫不经心：“你跟刚刚那个警察之前有来往？”
“眼睛是很好看。但他想逮捕我。”你无所谓地回道。
莱伊低头一扫，见你眉头微皱，看起来精神非常不济，沉默了一会，伸手：“睡吧。”
带着枪茧的手指笼罩住你的眼睛，为你遮去灯光。
你的意识又开始陷入昏昏沉沉，鼻尖那缭绕不去的烟味提醒着你，身边这个人不是波本。
无法舍弃的警觉拉扯着你，不让你的感官坠入深海。
02.
真相在松田阵平的敏锐中被揭开。
松田阵平听着犯人哭泣着自述，退到一边，无心去理睬那些噪杂，他用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打火机，视线隐晦地扫过吧台。
那个男人的左手搭在你的脸上，右手捏着酒杯慢慢摇晃。
打火机的盖子被他开了又关。
他回忆着与你对视时你眼里的淡漠。
相性太合，他完全的明白你在想什么。
那是你划下的界限。在他判断你是敌方并将手铐扣在你手腕上的时候，他大概就被你完完全全踢出了你的世界。你之后与他有沟通的原因全是“降谷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松田阵平]和[纪凉]之间的直接联系被你斩断，名为“降谷零”的桥梁是你们唯一的联系。
他不知道该评价这为狠心还是冷漠。近乎毫无留恋，断的干脆利落。
如果造成你与他的矛盾的原因是[立场]，那你与降谷零……
“咔。”
他把打火机的盖子狠狠盖上。
你是否会交出让降谷零满意的答案？降谷零是否护得下你？这边世界的人又是否容得下你？
“真够麻烦的。”
他嘀咕。
……
刚发生完命案的酒吧很冷清。吧台角落的调酒师频频对那一男一女投去注视——他早就想顺从老板安排关店下班，却碍于浑身散发不好惹的气息的莱伊坐在那不紧不慢地品酒，愣是不敢出声赶人。
有人安静地出现在店门口。
未等调酒师说出“先生今晚情况特殊，闭店不迎客”前，那个金发男人径直走向酒吧里唯二的客人。
于是调酒师把到嘴边的话咽下。
——看来他可以下班了。
“莱伊你这家伙……”
波本一眼就看到莱伊的手搭在你眼睛上，一边搭上你的肩膀，一边挥开他的手，却不想手腕被你猛然扣住。
你手臂的肌肉一瞬间绷紧发力，眼瞧着就要把他过肩摔进吧台，波本连忙一手撑在桌上借力稳住：“凉。”
力度骤然一松。
你感知到了熟悉的体温，身体迅速放松：“唔……没察觉到是透。”
在这个环境待了太久，你的五感已经迟钝了，完全闻不出现场的酒精味，昏沉间也没察觉波本那轻微到忽略不计的脚步声，所以刚刚波本走到你身后把手搭上来时，你下意识反击，好在彻底发力前又清醒过来。
你闻到了他袖口沾染的各种香料混合的香气。
你的五官瞬间挤成一团：“难闻……”
身前的人手一顿，旁边传来莱伊轻轻一声“呵”。
波本揽住贴过来的你，跳过这个话题，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啊。”
最近你有点没精打采，刚刚的反应也比平常迟钝。根据日期排除掉生理期这个可能性后，波本左思右想只能怀疑你可能生病了——尽管认识的这一年间他从未见过你生病。
你蹭蹭他的手心，安心闭眼。
波本捋顺了你额前的头发，把你打横抱起，再用余光去瞟莱伊。
被目光询问的莱伊耸肩：“她今晚一直这样。”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划过你的后颈，意有所指：“也可能是睡眠不足？”
在你趴着假寐时，他有看到头发散落间隐约的痕迹。
他收到波本狠狠一瞪。
“与你无关。”
紫灰与墨绿碰撞。
调酒师不敢吱声，看着两个帅的各有特色的男人在昏暗的灯光里无声的对峙。
波本不清楚莱伊有什么目的，但不妨碍他非常讨厌莱伊这种装模作样——行为透露出高高在上与从容，表现出可以给予“顺便”的帮助，明明有所图谋却冠以其“帮助”的帽子。
怀里的人动了动。
你偏头将脸埋进他的肩膀，手指拽住他另一侧肩头的衣衫：“不走吗？”
“嗯，这就回去。”
对峙被波本单方面中断。
他抱着你离开，没再多分一个眼神给莱伊。
莱伊晃晃酒杯，把只剩了底的金色液体仰头喝尽，看向看了整场戏的调酒师，手指敲了敲桌面。
“Bourbon。”
调酒师不敢多说什么，取下波本酒。
他将加了冰块的波本酒放在这个长发男人面前，目光顺带扫过另一个杯子。
那杯天空之境一点未动，颜色被冰块化成的水稀释。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章55.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