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章56.莱伊的判断 你的担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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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返程的路灯抚过波本的眉眼。
波本开得很平稳。
副驾驶团成一团的人的声音带着懒散：“晚上酒吧发生了杀人事件。”
波本略一琢磨，手指点着方向盘：“你遇到松田了？”
这是唯一的答案，不然你没有提起这事的理由。
你没有应声，用安静肯定了他的问句。
你碰到松田，他倒不担心，但今晚你并不是一个人在那。
“所以……莱伊和松田发生什么了吗？”
你偏头看向窗外：“你自己去问他。”
“我不方便联系他，你知道的。”波本扫过你的后脑勺，轻笑，“可以告诉我吗，凉？”
他的唇角微勾，趁着红灯的间隙向你看来，灯影刻画出他的面部轮廓，线条清晰，你却觉得读出柔和。
你沉溺在紫色的温柔里无法自拔，为波本，或者说为降谷零的这份信任。
你能怎么办。哪怕波本此时问你的术式，你可能都会告诉他。
听完你的复述，波本笑起来：“真有他的。”
你再次将后脑勺对着对此不以为意的波本。降谷零跟松田阵平当初能一入校就打架不是没有理由的，不然为何此时还在赞扬松田的举动。
波本见你似是不高兴，止住了笑，轻咳一声，解释他为何不担忧：“松田跟高桥都在搜查一课。”
调查松田阵平，首先会得到他曾在□□处理班随后又转入搜查一课的情报，其原因也并不怕被公布，接着莱伊的目光将被转移到高桥裕身上，因为当初莱伊同他跟苏格兰一起目睹了高桥裕同纪凉之间似乎有一些旧事，那么就会做出【纪凉会认识松田阵平是因为高桥裕】的猜想。
视线被转移，根本不会有人去翻找松田阵平在警校时期的关系网，就算知道了他的同期，把“降谷零”和“波本”联系起来还有很多路要走。
至于高桥裕跟纪凉之间的事，不论是降谷零从日本公安的线去查，还是波本从你本人这边下手，都没得出什么有效信息，再加上他之前有试探问过“当时苏格兰和莱伊也听到了这事没有问题吗”之类的得到“他们什么都查不到”的回答……
松田并非欠考虑，反倒是方方面面都考虑了才有了今晚这番看似挑衅莱伊的行为。莱伊只要查，他就能反向捕捉到莱伊的情报线。
波本向你解释着，将车停入车位，手指一摁，驾驶座的安全带松开。
“透。”
波本停住了开门下车的动作。
你抬手关了车内灯。
车内落入漆黑。
波本借着停车场不甚明亮的灯光打量你的神情：“怎么了？”
“你真的觉得没有风险吗？”
存在过就会有痕迹。
只是转移视线，并不代表[降谷零]这个名字就此消失在过去所有的记录里。就像伊达航会提起警校同期有个很厉害的家伙，佐藤美和子也会说上一届有几个前辈各种乱来导致她这一级被管的很严，没有提到[降谷零]，但都与降谷零息息相关。
是否有人会抓住这些细枝末节，拼凑出降谷零。即使概率低得像是彩票中大奖。但未来不是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吗？因为路人小朋友的倒数而被那个很聪明的男孩察觉到真名，接着兵差一招被那个男孩以及赤井秀一联手耍了一顿。
概率再低，又不是零。
好歹他们的目的只是谈和。
如果这种失误是被组织里的人抓到了呢？
你的手指在口袋里触摸到小玻璃瓶。
……
七小时前，组织研究所地下停车场，黑色保时捷内。
随着脚步声渐进，驾驶座车门咔哒一声被拉开。
“啪！”
你头也不抬地挡住突击，接住琴酒扔来的小盒子：“什么？”
琴酒关门，点烟，开车的动作一气呵成，话语简短：“波特那边的自白剂。”
其实你不大关注组织的事情，但这玩意听起来有点耳熟。
你随意地打开盒子，几颗白色药粒被装在小玻璃瓶里，像极了平时吃的维C片：“莱伊用的不是针剂吗？”
这件事，你能从琴酒的画卷里看到。
“用了针剂后，再按剂量服用这个。”
“这个应该是当场见效吧？”那为什么要把这玩意定时吃？
“哼，和针剂配套的实验品，波特说效用会在吃完最后一粒时才体现。”
你翻来覆去打量药粒，觉得很新奇：“直接用见效快更好吧。”
琴酒冷哼了一声，对科研组神经病的奇思妙想不予评价：“审讯时他的回答暂且看不出问题，但他还没有完全洗清嫌疑。”
之前一针下去，莱伊并没有在问询里有任何破绽，所以组织选择用少量的新药玩潜移默化，最后推倒其中一张牌。为了测试莱伊，更是科研组为了实验这种成分能否比针剂效果更好。
你无端地联想到，只是这种程度的实验，对象都是小白鼠。至于能让组织出力使得实验对象不是小白鼠的项目……在鸟取悄悄运作。
长生……
你的脑中闪过天元，突然发笑。
——猴子的妄想。
琴酒为你突然犯病不明所以，冷声告诉你：“是朗姆的命令。”
至于理论上你跟朗姆是同级别这种事，琴酒并不理会，更不想被迫掺和，只做转达。
你撑着脸，另一只手上下抛着小玻璃瓶，听着里面很轻的碰撞声：“朗姆还在怀疑莱伊啊。”
莱伊被怀疑只是因为他跟苏格兰是长期搭档。组织没有证据，却能让莱伊从高危任务测忠诚度到审讯室经历了个遍，让你有种看到咒术界那群烂橘子的错觉。
也不知道组织里是否有人有过“血洗组织高层”的念头。
咒术界那群烂橘子也好，组织高层也好，都有着你不喜的腐朽气息。至于日本的上层管理者？肯定也是存在一些的，但只要不犯到你的领域，就与你无关。
你把玻璃瓶收进口袋，伸了个懒腰：“要做的就是盯着莱伊让他吃下，为什么把事情扔给我？”
“那个药吃下后也会立刻发挥一点作用。”保时捷缓缓停下，琴酒把车停到了某条繁华街道，冰冷的目光移动过来，“或许你能抓到那家伙什么破绽……”
你抢过了话头：“催眠——你是想说这个？所以才把那个任务指派给波本和莱伊？”
陪同波本，监视两瓶尚未洗清怀疑的威士忌，不耽误他们两执行组织的任务，也不耽误组织刨莱伊的底。并且……试图弄清楚你到底是用什么方式让白兰地吐出情报的。
朗姆在探知你的底牌。
你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琴酒，开门下车。
当初做的还是太过头了点，他们都不觉得一个响指可以完成催眠，也不觉得催眠可以做到那种程度的幻视幻听与吐露真言。
不过没有关系，也无所谓。
在你准备关门前，琴酒的话飘过来：“被审查的只有莱伊，至于波本，虽然你保了他，但……”
你回身，与他对视。
他阴恻恻地开口：“告诉他，别被我抓到老鼠尾巴。”
你歪了歪头，神色有些无辜：“如果他是的话，归我处置没有问题吧？”
琴酒的太阳穴一跳，他非常讨厌你这副表情，做作得令人发呕。
他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想着伪造证据。”
“啊呀，我可没有想着诬陷他有问题从而让他完全属于我哦。”
你笑眯眯地关上车门，汇入街道的人流，转过几个街口。
穿着黑长风衣的波本倚靠在白墙上，垂眼看着手机。
阳光流过金色发丝，将他的影子拖上墙壁。
他在光里。
你呼出一口白气，迈出一步。
他若有所感，朝你的方向望来。
你向他走去，他直起身，顺手将手机收进口袋。
你的步速加快，他的手臂朝前伸。
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心情不好？琴酒对你说了什么吗？”他任你挂在身上，还揽住你的腰防止你滑下去。
你的头顶被他轻轻拍了拍。
你揽紧了他的脖子：“你的色彩真漂亮。”
“嗯？”波本不明所以。
“意思就是，我很喜欢哦。喜欢波本，喜欢安室透，以及……”
波本一愣。
你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
“也喜欢公安先生。”
耳朵在发烫啊，波本。
……
“你真的觉得没有风险吗？”
波本为你揪住这个问题不放而怔愣，但还是回答了你：“风险很低。你在担忧什么吗？”
你沉默了一会，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我们回别墅一趟，最开始让你住过来的那栋别墅。”
02.
莱伊叼着烟，毫无酒后驾驶的自觉。
车窗被摇下一些，黑色的长发被冷风刮向后座，冷空气让被酒精控制的部分神经重新支配感知。
你为什么会没有质问天台上的那一枪？
你不在意。或者，你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
你冲苏格兰开枪，当着他的面解决掉了苏格兰这个“老鼠”，却而没有揭发他意图救下苏格兰的举动。
苏格兰是卧底。你只会觉得他也是卧底。
那么突然到来而被你用拥抱有意挡住的波本是什么？
他原本只是怀疑，但在向你提问后，你的反应让他有了肯定的答案——你的脑海里会有这样一个思维过程：莱伊知道了我知道他是卧底而没有揭发，那么就会认为我跟组织不是同一个立场，而我为什么不跟组织一个立场？那自然是因为我最在意的波本。那么莱伊会不会怀疑波本？
你在带入视角去思考、在组织逻辑，而不是下意识皱眉露出不解的表情。
如果波本不是卧底，你会对他提起这件事感到莫名其妙，因为你无需在意莱伊那一枪，毕竟莱伊是卧底这件事对你、对波本都没有任何影响；而恰恰因为波本是卧底，这件事带来的心虚你会让你去思考莱伊怀疑波本的可能性，你会有一瞬间关于莱伊会如何分析你未揭露他所作所为的思考，所以才有了那一下的停顿。
所以他确定了波本有问题。
波本是你在意的卧底。或许是和苏格兰一派的人，这样波本与苏格兰相处时微妙的默契也有了解释，而波本在那天突然跑来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让他接你，只是来救援同伴的罢了。只是琴酒逼迫得太紧，万般无奈，你选择自己动手抹杀苏格兰。
如此一来，你在天台似乎有为波本遮掩的行为以及琴酒离开后你略有放松也能说通——同伴死亡，你不想让琴酒发现波本的情绪不正常。
一切都串了起来。
你的停顿，只不过是支撑他推理的证据。
……
赤井秀一关掉车内广播，随手弹掉烟灰，手肘搭在车窗，视线望着前方。
东京是日本繁华的都市，即使是这个点，仍有奔流不息的车辆，从各个节点汇入又分离。
他听见窗外的风声，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以及桥底下水流的涌动。
与天台那晚共同的因素只有黑夜。
他的手指轮流落在车窗边，有规律的声音把他拉入思考。
知□□本的身份牌颜色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好转。于赤井秀一而言，不过是“哦，和苏格兰一伙的，或许以后可以互相搭把手”这种令他略微挑眉的结论，至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并不是很在意是否要多出这个朋友以及这个朋友又能帮到他什么。有没有并不影响他的最终目标。
或许是晚上混着喝了几款酒，赤井秀一觉得思考有一些不受控制。
他将车停到路旁，走到桥下，站在阴影里又点燃一支烟。
白色的烟雾很快被风挥散。
他摸出口袋里另一只手机，按了几下。
发邮件的是朱蒂，除了必要的情报交流外，最后几句是她对他健康情况的担忧。因为高风险的任务与审讯，他与FBI那边断联了一段时间，恢复联络后他汇报了近况。光听简单描述便能明白那是行错一步便再也回不来的危险，自然避免不了身上交错的伤口。
他自己当然闻得到领间散发的药味，你那跟狗一样的鼻子今晚也闻到了。
你问他新药是什么感受，说明你了解他的近况。
他自然也对波本近期情况有所耳闻——因苏格兰暴露而惨遭牵连的似乎只有他，而波本，拿下大功劳、被文君酒看中且力保。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按动。
……
在被你指出“你在对我不满”时，他并不认为你的判断正确。
他有什么需要对你不满的吗？来往平淡，关系可以用“同组织成员”一言蔽之，最多算是把你当做小孩子，偶尔会多关照一些。要评判你们的关联度的话，以波本为100分的参照线，苏格兰60，他估计也就40。其中30分来自你单方面对他头发的纠缠。
所以他第一反应是否定。被你打断后，又默默在你举证下审视自身。
他是有一些超出平时的情绪波动。
你跑出来指出“你在对我不满”。
那么可以把它换一个说法：他的情绪波动是因为你。
可你什么也没有做，他为什么要有情绪波动？
是的，你没有对他做任何事，甚至没向组织揭发他的那一枪，你不在意除了波本以外的任何人。
你不在意。或者，你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
他在推理时便下意识地把“or”抛掉，选用了“and”。
这是合理的。
因为你不在意，所以他那枪只要没开在你跟波本身上，其他怎样都行。
因为你不在意，所以直到他提出这个问题你才反应过来不合常理的一点。
那么反过来。
因为你在意，所以你指名道姓要波本送你回去；因为你在意，所以跟着波本一起跑到他们的安全屋住；因为你在意，所以你为波本受到的折辱而大怒；因为你在意，所以你跟波本黏黏糊糊；因为你在意，所以替波本遮掩；因为你在意，所以你压下了一切对他的质疑，担保此人的立场；因为你在意，所以你越来越像波本。
哪怕波本是个NOC。
和他一样。
你似乎被他突然摁烟的动作吓到，话开了个头又停住，他才回过神自问为什么要进行对比。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蠢。
他没有自欺欺人的习惯。
于是他的情绪又归位了。
“我明白了。”
他如此说道。
……
邮件很快编辑完成。
新的一支烟也很快被他抽完。
在指尖要摁下发送之前，他察觉到口袋里另一只手机震动了。
是一个地址，邮箱未知，邮件落款：纪凉。
赤井秀一想了想，将未发出的邮件设置为定时，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03.
莱伊到达的时候，你正窝在沙发打游戏。
那是一款恐怖游戏。
屋内灯都没开，屋内只有屏幕微弱的亮光。
莱伊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没急着说什么，安静地看你操作。
主人公要通过得到的线索一路解密，逃离这里。他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只能靠躲避来甩开追击，被抓到就是死亡，只能读档重来。
追击者坠在你操作的角色身后，即将见底的电池电量、角色急促的呼吸声、紧随其后的追击声。一切都在朝失败倾斜。
在电池电量彻底见底，角色视角几乎全黑后，莱伊看了你一眼。
安静的夜里，这一切因素叠在一起，正常玩家早就毛骨悚然了，而你连眉毛都没动弹一下，按着手柄操作了一会，突然停手了。
跟在角色身后的脚步声远去。
记住地图？查了攻略？背板？
莱伊无意询问。
很快，你的手指又动起来。过了会角色又处在被追击状态，最终被抓住。
血色的“DEAD”浮现在屏幕。
你看向他，歪了歪头：“我记住了路线。”
你没什么表情，白皙的皮肤被屏幕的光线映照得惨白惨白。
如果坐在你对面的不是莱伊，而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他大约会被吓得头皮发麻——你这样太像恐怖故事里的娃娃了。
但此时是莱伊。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记住了路线，不用电池照路，也可以离开。但是刚刚操作稍微有点小失误，出了一点偏差，所以失败了。”
“不过游戏可以再开，也无所谓。”
莱伊抬眼，与你对视：“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侧躺下，一手撑着脸，一手手指在空中绕圈，看着他：“失误并不是不可以有，但有些失误是致命的。游戏里是，生活里也是。”
莱伊神色未变。他是狙击手，极为擅长屏息凝神，耐心与冷静从来都是他的优点。
他在等待你出招。
你是为了维护波本。你的目的被他轻而易举地捕捉到。
那么你约他来，这场谈判不论是摊牌或是语言威逼，还是武力胁迫，你都是为了保住波本。前者他有一定的把握说服你，促进合作，后者的话，他也留了后手。
不论是什么结果，谈判前都会有互相试探的过程。你其实不大容易意识得到更高级的语言陷阱，莱伊觉得可以更深入了解你的态度，且认为说服你的可能性很大——更何况波本此时不在，不会上来就针对他，也不会有“让你一起针对他”的可笑小学生拉帮结派。
莱伊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从常理来说，合作是必然。最差的情况是，双方在与组织对战前先有一波无意义的消耗，他的卧底身份直接暴露遭受组织追杀。
可惜了，你恰巧不受限于这些常理。
“你……”
眼前的人开始模糊。
莱伊发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陷入黑暗。
不是食物。不是香味。
……动作？
他想到你手指的圈圈绕绕。
“他的事，我不想冒险。”
这是他意识断片前听到的。
你上前，弯身从他身上搜出两台手机。
赤井秀一不会毫无底牌地来见你，也不会蠢到把波本的事捅到组织面前，所以他设定了几封定时邮件。
第一封邮件是发给FBI的。你把要求调查松田阵平的相关文字删掉，又对其中内容删删改改，再在末尾补了一句今晚会去文君酒的别墅与文君酒碰面。
第二封邮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涉及到：波本是卧底，松田阵平或许与波本有关系，纪凉可能会催眠之类的手段。收到这封邮件意味着他遗忘了一些记忆。
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
如果你只是会催眠的话，哪怕让他忘了今晚的事，你也会栽在这封邮件上。
你同样删除掉其中有关松田阵平的事，做好保存。
但很可惜，这些事在你的术式面前无所遁形。
至于第三封……
你把手机恢复原样，随手放在一边，接着合掌一拍。
术式·人生画卷。
和松田阵平同期的警校第一是个金发混血。一旦得到这条信息，高桥裕压根无法作为转移视线的筹码。多一个人知道波本的身份，就多一份风险。
赤井秀一有所怀疑默默压在心里也就罢了，但他一旦开始查并且得知了这条信息，协助他的同事大概率也会得知这件事。
而他的同事并不是都和他一样有脑子。
万一，未来降谷零因此暴露身份并受伤……
术式反转·消。抹去今晚松田阵平、佐藤美和子走来后四人之间所有的对话记忆。
术式顺转·画。完全修改为莱伊以“一直未离开吧台，不清楚发什么了什么”为由结束了对谈，修改了波本带着你离开酒吧时的部分记忆。
【“毕竟需要一起行动，我过会把屋子的地址发你，今晚记得回来。”】
咒力再度覆上眼睛，你沉入他的画卷，对他对今晚的记忆擦擦写写，修补零碎的角落，力求整个过程更加真实。
由松田阵平引发的思考与行为全被抹消，他不会记得你与松田阵平的对话，也不会记得他编辑了邮件让同事去查松田阵平这个人。
他只会记得他意图从你这里探知波本的阵营，只会记得收到了你的邮件来到这里，只会记得坐在沙发上看你打了很久的游戏，只会以为自己吃下了这个药。
如此，能够完全抹除他对松田阵平的探究，能够解释莱伊为何出现在这里以及为何在沙发上睡着。
店内监控对不上。不过也没关系，你离开前已经下了暗示了，店长会删除掉这份监控，而松田阵平、佐藤美和子，甚至包括周围的人都会和莱伊有着同样的认知，没人会有[真实的记忆]。
今晚的对话已经被掩埋掉。
只有你知道一切。
你收回手，垂眼看着指尖。
敲门声把你从安静里惊醒，你去开门，波本站在门外。
波本看到倒地的莱伊，神色复杂了一瞬：“确定成功了？”
“嗯，他不会记得松田阵平的。”
波本打开他的手机：“他可能会留后手。毕竟你喊他过来这事很诡异。”
你拦住他意图破解密码的手，把手机按原样塞回莱伊的口袋：“我都处理好了。”
“是吗……”
你打了个哈欠，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自己的卧室：“今晚睡在这边吧。”
波本没有立即跟上你的脚步。
你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的游戏血淋淋的“DEAD”上移开，与你对上。
你得修改一下前面的措辞。
你知道一切，波本知道一部分。
从波本的角度看，一句“我都处理好了”的背后是什么？
——人会相信自己的记忆。而当自己的记忆都会欺骗自己时，还有什么是可信的？
——而具有[让记忆成为欺骗]的能力的人，是你。
你笑了笑：“如果你想跟以前一样睡自己的房间也是可以的。”
波本的房间在你隔壁。
你们从这里搬去了安全屋，等威士忌组分开后你们又搬去了波本找的新地址，再没有在这里住过，期间你只回来了一趟，拿走了你的刀。
你回想起了最开始万般不情愿却假意迎合的波本。他守着自己的领域，冲每个试图靠近的人哈气，无奈被你揪起后颈，退让、拉扯、挣扎……直至现在单方面承受你的在意，偶尔会给一点点回应。
波本的眼神不定。
等待的时间被黑暗拉长。
他走到你身边。
你抬眼看他。
波本推着你朝卧室走：“你应该早就受不了衣服上沾的酒味和烟味了，快去洗澡。我待会洗完了再去你那边跟你一起睡。”
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
“诶，那我们直接用我卧室的洗浴间不可以吗？”你一下子松开了捏得死紧的拳头，咒力无声无息运转，修复了掐出血的手心，反手捏住肩膀上的那只手。
波本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终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我们各自洗吧。现在不早了，洗完尽快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章56.莱伊的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