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刺》悖妄

19、城市赛 今晚？

　　早自习结束江熠去找了一趟曹鹫，国际班在四楼，江熠很少来这里，他从不在学校里和曹鹫走得太近，不想让曹正庵担心曹鹫和他这种学生混在一起会学坏。
　　只是曹鹫自从上次被抓后，手机被没收，放学都是曹正庵亲自接送盯着，课间去找曹鹫是他唯一能联系上他的办法了。
　　课间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江熠站在走廊上，没过多久，曹鹫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转着一支笔，像是被人从座位上叫起来的。
　　“稀客。”曹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江熠没接话，直接问：“五一能出来么？”
　　“你都亲自上门了，我又不是诸葛亮，要你三顾茅庐。”曹鹫把笔往校服口袋里一插，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订好了车票发我，高铁站见。”
　　江熠点了点头，没有多留。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刚迈出两步，又停了一下。
　　“手机还是没还你？”
　　“我爸说了，高考前别想要回去。”曹鹫摊了摊手，“有事打我家里座机，晚上七点之前。”
　　江熠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国际班后门的楼梯口往下三层就是七班，可他没有往那个方向走，而是穿过了整条长廊，绕到教学楼另一端的楼梯下楼。
　　二班就在一楼楼梯口旁边，门开着，江熠路过的时候余光往里扫了一眼，沈君炽正给李矛检查古文背诵。李矛背得磕磕绊绊，背到“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时候卡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蹦出下一个字。
　　沈君炽把书往课桌上一放，面无表情：“重背。”
　　“别啊，我就差最后两句了！”李矛抱着书跟上去，一脸哀求，“沈君炽，提示一下，就一个字，一个字就行。”
　　“一个字也不行。”
　　“沈君炽！你也太不讲义气了！”
　　“背不出来就是没背，少废话。”
　　李矛气得把书往桌上一拍：“绝交！这节课绝交！”
　　沈君炽没理他，转身回了座位翻开了作业本。周冬依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站在外面的江熠。她愣了一下，顺着江熠的视线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落在了沈君炽身上。
　　“要帮你叫沈君炽么？”周冬依问。
　　“不用。”江熠收回视线，脚步重新迈开，往七班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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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来我们教室找我了？”沈君炽听到周冬依说江熠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心脏都慌乱了几分，可抬头看向教室外面，早已人去楼空了。等到放学了，他才来问江熠。
　　“嗯。”江熠应道。
　　“难道是你想我了吗？”沈君炽难掩笑意，追问道，这几天他都有听话，没去七班打扰江熠了。
　　“我想问你五一有没有空，去打城市赛。”江熠故意逗沈君炽。
　　“哈？”沈君炽脸上的期待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有……”
　　话还未说完，江熠便低头吻了沈君炽，知道沈君炽不经逗，他没伸舌头，只是轻碰了碰唇。
　　沈君炽很好哄，一个吻就可以了。
　　“曹鹫可以来么？”笑容在脸上漾开，沈君炽关心道。
　　“嗯。”江熠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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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计划的高铁出行因为抢票失败而取消了，五一当天，宋坤开着一辆租来的七座商务车停在了网吧门口，江熠拉开车门，沈君炽跟在他后面上了车，贺平临和曹鹫坐在最后一排。
　　上午出发，高速堵了会，比预计时间晚了两个小时。宋坤在路边找了个便利店，一人买了一个饭团和一瓶水，就算是午饭了。酒店也来不及办理入住，直接开到了比赛场馆。
　　场馆外摆满了各个战队的应援物，横幅、灯牌、印着战队logo的手幅，比赛的三十二支队伍里，十六支是俱乐部里的青训或者二队来体验比赛的，另外十六支就是城市附近的玩家自发报名参赛。签完到，宋坤带着四个小朋友进了休息室。
　　偌大的休息室里挤满了各个战队的选手。他们穿着统一的队服，黑色或者深蓝色的，胸口印着赞助商的标志，手里还提着一个包，反观ECK这支战队，白色的校服在这里面有些格格不入。
　　“坤哥，为什么他们手里都拎着一个包。”贺平临好奇问道，“我们怎么没有。”
　　“外设包，里面是他们自己训练常用的鼠标和键盘。”宋坤笑着解释道，没提那外设包要好几万配齐，其实是他没钱购置，“我们可以用官方给的键盘和鼠标，都是一样的。”
　　“你们先休息会儿。”宋坤把他们留在了休息室，自己去找了一个人。
　　PUBG这个游戏三月份刚出来，五月份各地开始推出城市赛预热，十二月，应该还会有一场盛大的比赛。早就听说各个俱乐部都在抢人，新的竞技场需要新的选手入场，目前老牌俱乐部官宣的一些首发都是一些退役或者别的游戏转来的选手，没有特别好的选手值得下注。
　　而江熠，也许会是今晚过后炙手可热的选手之一。
　　想到这里，宋坤回头看了一眼江熠。少年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表情专注而平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接了，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临近上场，一直没等到宋坤回来。工作人员已经在催了，江熠站起来，带着他们上了赛场。四个人落座成一排，比赛区灯光偏暗，屏幕的亮光映在脸上。江熠帮沈君炽调制设备时，看到了沈君炽手指泛白，一直捏着衣角。
　　“紧张？”
　　“和在网吧玩不一样。”沈君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是游戏画面全平台直播，他的操作也许会被无数人观看嘲讽。如果打得好还行，如果打得烂……
　　江熠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晚上做/爱么？”
　　一瞬间沈君炽耳朵红透了，连着脸和脖子一起泛红。他猛地转过头瞪着江熠，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江熠唇角擒着一抹笑意。贺平临侧过脸看了他们一眼：“学霸，你这脸也太红了吧，别紧张，城市赛就是娱乐赛，和正规的职业赛不一样的，对吧，江熠。”
　　刚使坏的江熠点了点头：“对。”他调设好设备后直起身拍了拍沈君炽的肩，“放心，有我。”
　　沈君炽这才松弛了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手心还在微微发汗，但心跳已经稳了下来。
　　城市赛只打一天，十六支战队一组，循环打六场，最后根据积分排名来定胜负，积分采用排名分加淘汰分计算方式。
　　第一场，ECK战队排名第十，淘汰10人，得分11，总积分11，总排名第16。沈君炽在第一个圈的时候被打掉了，他摘下耳机的时候手有点抖，江熠伸手按了按他的后颈：“没事，才第一场。”
　　第二场，ECK战队排名第四，淘汰15人，得分20，总积分31，总排名10。沈君炽活到了决赛圈，为江熠送了一些物资，撑到了第四名，贺平临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被曹鹫按了回去。
　　第三场，ECK战队排名第一，淘汰12人，得分22，总积分53，总排名9。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选手个人结算页面跳了出来，游戏ID“一颗土豆YI”击杀总人数37人，名列榜首，一时之间这个名字声名鹊起，休息室里、直播间里、游戏圈里彻底炸开了锅。
　　“哪家俱乐部的？”
　　“没人认领我要去挖了。”
　　“我一落地被他一枪带走了。”
　　“狙瞄得太准了，第三把空投拿到的那把AWM直接跟开了挂一样。”
　　“这ID谁啊？以前没听过。”
　　“ECK？没听说过这个战队啊。”
　　中场休息时间，江熠陪着沈君炽去了一趟洗手间。原本只在外面守着的江熠被沈君炽拉进了隔间。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君炽背靠着隔板，抬头看着江熠，眼睛很亮。
　　“你说话得算数。”
　　江熠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着沈君炽，三场游戏下来，沈君炽脑子里只想着江熠说的那句话。江熠扯了扯唇角，笑了笑。
　　“算数。”
　　下半场上场前江熠被人恶意撞了一下，还好沈君炽冲上去当了人肉垫缓冲了一下，才不至于让江熠的手撞上那面钝起的墙。
　　“你他妈哪个战队的。”贺平临想上去理论，被曹鹫拉了回来。
　　“别闹事，裁判看着。”
　　江熠低头撩起沈君炽的衣服看了一眼。后背上被撞红了一片，从肩胛骨往下，一条浅红的痕迹印在皮肤上。
　　“疼么？”
　　“不疼了。”沈君炽把衣服拉下来，推着江熠回了座位上。
　　江熠没再说话，但目光扫过对面的选手席，找到了那个推他的人，确认了游戏ID后开始了追杀。
　　职业战队有固定跳点，适应他们作战策略。江熠抢了他们的跳点，落地便把满编的YUUI战队秒到只剩一个,98K的枪声在耳机里炸开，一枪一个，干净利落。贺平临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江熠，你这也太狠了吧。”
　　沈君炽没说话，他侧过头看了江熠一眼，少年的侧脸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很安静，像是刚才那一连串击杀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操作。
　　第四场，ECK战队排名第1，淘汰人数14人，得积分24，总积分77，总排名第二。
　　接下来一场几乎复刻了上一场的击杀。YUUI战队落地全员被秒，江熠刚收回倍镜，游戏画面停止了。
　　“什么情况？”贺平临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
　　“游戏怎么暂停了？”沈君炽正收着物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一名裁判走到ECK战队身旁：“有人举报你们战队里有人使用外挂，请配合我们调查。”
　　“谁举报的。”贺平临一下子来了火。
　　“我们没有用外挂。”沈君炽解释道。
　　“江熠，请你配合一下，谢谢了。”裁判望着江熠，邀请他往外走。
　　江熠摘下耳机，往外走时拍了拍沈君炽的背，让他放心：“没事的。”
　　比赛暂停，江熠被带去了后台一间房间。门关上之后，裁判让他脱去了所有的衣物，仔细搜刮了每一个角落。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叠在椅子上。裁判翻了口袋，检查了袖口和领口，甚至把鞋垫都抽了出来。江熠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任由他们翻找。
　　最终除了一个避/孕/套外，找不出一个多余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江熠：名声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