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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针尖对麦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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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了好一阵,对方始终没有下手的意思,萧诺这才皱着眉开口问道:“阁下来此不是为了杀我?”
“我杀你个小女娃干嘛?”来人终于出声,嗓音醇厚,听起来年纪不小的样子。
萧诺更是莫名,追问道:“那阁下二话不说便动手,是何用意?”
“见你小小年纪实力不错,有些手痒。”来人说着,将剑收回背后的剑鞘中,转身走到桌边,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借着昏暗的烛火,萧诺看到了一个穿着蓝墨色深衣、束发高冠的三十岁左右男子。
看这衣着,不像剑客,倒像个文人墨客,可偏偏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萧诺戒备地立在原地,目光紧紧锁着对方。
男子抱胸而立,对着她抬了抬下巴:“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萧诺反问一句,见对方没有回答的想法,才悻悻抓起一旁的襦裙纱衣穿上,不多时又恢复了白日里大家闺秀的打扮。
男子见她收拾妥当,伸手就要过来抓她的肩膀,可下一秒萧诺右手一扬,一片白色粉末瞬间弥漫开来,又被她推掌一送,以内劲逼向男子所在的位置。
男人连忙抽身狂退,可还是没能全然避开所有粉末,被粉末沾到的部位瞬间瘙痒了起来。
“你!卑鄙小人!啊啾——”男人愤愤地骂了一声,也不再留手。
深衣袖袍一扬,荡开空中飘荡的余粉,身形连闪,眨眼功夫都不到就来到萧诺面前,一掌拍晕了她。
若是刚才他就用这种速度,自己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竟然一直留着手!这是萧诺失去意识前唯一的念头。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倒吊在了一棵树上,从她这里只能看到明亮的月光和坐在不远处的男子。
她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的,挣扎了一下,手脚却被捆得结结实实,连内力都被封住,根本挣脱不开。
男子察觉到她的动作,眼含戏谑地侧过头看向她:“醒了?还挺能折腾,吊了一会,冷静下来了没?”
萧诺咬着牙,语气冷硬:“我很冷静。”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冷静?那你方才还敢对一个明显比你强太多的人撒痒痒粉?换个脾气暴点的,你现在早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萧诺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直接怼了回去:“阁下深夜破窗闯入,上来就动手,瞧着也不像个好人。我为了自保,自然是什么手段都使得,有何不妥?”
“啧!什么叫偷袭?说得这么难听!”男子一脸不赞同地挑眉,“我可是推窗了,也算提前告知你了!倒是你,居然对我用痒痒粉,太卑鄙了!”
提前告知?
要不是现在形势比人强,萧诺很想指着男子的鼻子破口大骂——就那推窗到出手不到一秒钟的功夫,也配叫提前告知?他也好意思反过来指责她卑鄙?
萧诺眼里冒火,怒视着男子。
男子见状,非但不恼,反而来了兴致,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语气带着挑衅:“怎么?说你两句还不服气?我素来光明正大,不然这样,你不使阴招,我们再好好切磋切磋?”
“你一个一把年纪的大叔,对着比你小一轮的小女子动手,还好意思自称光明正大?”萧诺气得又挣扎起来,心底暗自懊恼——刚才就该用烈性毒药,让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吃点苦头!
“我这是抱着切磋的心思,又不是要伤你!”男子出声反驳,“要是真想杀你,根本不需要出第二招!”
说着,他出剑割断了倒挂她的绳子。
萧诺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要脑袋开花了,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反倒感觉右腿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抓住。
她抬眼一看,原来是男子站在树下,一只手拧着她的小腿,让她依旧倒吊在半空中,离地面还有半尺远。
男子低头一看,嘴里打趣:“哟!你怎么这么矮?这样都还碰不到地面。”
萧诺眼睛蓦地睁大,一股恼意直冲天灵盖——不行!今天她一定要咬死这个臭男人!
正在这时,严白术走了进来,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好友和他手里提着的像一条毛毛虫一样蛄蛹的少女,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迟疑着问:“无缺兄,你这是?”
男子晃了晃手里拧着的腿,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不是想跟她谈谈吗?我去把她请来了……啊!好痛!”
男子惨叫一声,原来是刚才晃动的时候,让萧诺找到了机会,一口咬上了他的小腿。
那力道,很难说两人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了……
不过就算这样,男子也没有松开拧着她腿的手,让她摔个狗啃泥,也没有鼓起内劲崩掉她的牙,倒让理智逐渐恢复的萧诺慢慢松开了嘴。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严白术把萧诺从男子手中解救下来,给她解了绑。萧诺环顾四周,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严白术的院子里。
严白术略带责怪地看向好友:“无缺兄,明姑娘是我的病患,我明日自会与她详谈,不必半夜这般把人绑来。”
说完,他又对着正在转动手腕的萧诺抱歉道,“明姑娘,真是对不住,无缺兄没有恶意。”
萧诺把头一偏,重重“哼”了一声,连表面的客气礼貌都顾不上了。
“小姑娘家家的,一点礼貌都不懂!”斐姓男子揉着腿,大声抱怨,“你知道江湖上多少人想求我指点一二吗?我免费陪你过招,你居然还恩将仇报!”
“呵!你哪位?我认识你吗?半夜闯入女子的房间就偷袭,实非正人君子所为!”萧诺不甘示弱怼了上去,这下再不假装温柔娴静了。
“好了好了,此事全怨我,两位消消气。”严白术连忙站到两人中间,生怕他们又针尖对麦芒吵起来。为了转移话题,他径直说出了原委。
“这位是我的好友——‘弱水剑’斐无缺,我托他这些日子暗中留意你的动向,确认你并无歹意后,本想找机会与你坦诚一谈。”
一边说着,严白术从屋里拿出了萧诺给他的那张解药配方,“这张配方上的字迹,我闭着眼睛都能认识,明姑娘,我只想问你,你与写这字的人,是什么关系?”
萧诺神色一沉,一字一句回答:“生死之敌。”
严白术闻言,反而轻轻笑了一声,继续追问:“你来天水城,是为了躲避她?”
“并不是全部,她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萧诺摇了摇头,直接问,“严大夫,你可是想为前任百草堂院判报仇?”
“你知道?”严白术微微有些吃惊,随即又释然道,“也是,你既然与她是生死之敌,应当也知道她是杀害了先师、叛出百草堂的凶手。”
萧诺点点头,把曾经在归墟教里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听说过一二,据说她得了不治之症,为了活下去,杀害了对她有授业之恩、提携之德的前任百草堂院判。”
“为了活下去……”严白术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不禁露出冷笑之色,“苏清拙痴迷毒术,心性阴毒,还拿无辜病患试药。先师察觉后严惩了她,并禁止她翻阅《百草毒经》,她便因此怀恨在心。”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有无缺兄助我,只要她敢现身,便绝无逃脱可能。只可惜始终没能找到她的行踪,甚至连我假装孤身离开天水城,也没能引诱她现身。”
萧诺暗自嘀咕了一句:但你们等到了我。
严白术长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恨意:“可我知道,她一定很想将我斩草除根,就如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亲手杀死她,为先师报仇!这么多年来,我日日夜夜备受煎熬,已经在想着真正地脱离无缺兄的庇佑,等她找上门来,大不了与她同归于尽。没想到你的出现,带来了留有她字迹的笺纸……明姑娘,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她?”
只要能解我的毒,明日我便带你上门寻仇!萧诺在心里暗道。只是眼下解药尚未有定论,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对苏清拙赶尽杀绝。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直接说,否则很容易引来猜忌。
她只得轻轻摇头:“我知道她加入了归墟教,此时是药堂的副堂主,或许等我解了毒,可以去寻找她的行踪。”
严白术震惊了片刻:“原来她加入了归墟教!也是,像她这等毒蝎心肠的人,正道不可能容得下她,也只有魔道才能有她一席之地!”
他激动地来回走了几圈,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他首次听到关于仇人的消息。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萧诺拱手道,“明姑娘,我定当竭尽全力为你解毒,还望姑娘届时带我去找她!”
“你先别激动啊!”斐无缺拉了把严白术,抱胸反对道,“先问清楚人在哪里再做决定不迟!要是苏清拙在归墟教总坛里,我可不去!”
“无缺兄!……”严白术拉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恳求与急切,“我已经等了十年,时常能在梦里见到先师曾经是如何地教导我,此仇不报妄为人徒!只要你能帮我杀了她,我免费为你做二十年的药,如何?”
“唉呀!非是我不愿,而是我不能!”斐无缺一屁股坐到院中的石凳上,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后才闷闷地回答。
严白术连忙追问:“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