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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我有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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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羽倾想着要不就直接出去,可她后方突然来了两个小厮,边说着话边往她这方向走。
她正藏在一大树后,前边就是那男子进去的小院,后边是小厮,进退两难,元羽倾心一横,加快速度进了那小院。
这小院与南风楼那花哨的装饰不同,风格极为简单,倒像是隐居在深山里的人会住的院子。
元羽倾眼看那男人进了院门,却突然不见了。
正疑惑着,肩上被人一拍,她下意识要动手。
背过身去,就看见一个让她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面孔,说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对面的人容颜如玉,面部每个线条都宛如天成,五官深邃精致,一双修长美丽的眼睛正玩味的看着她。
“姑娘好兴致,光天白日的就在街上跟着陌生男子来到这南风楼,想必是曾在这尽过兴,流连忘返了。”
元羽倾面部微讪,原来对方早已发现自己跟踪,她自知理亏,听着对方调侃,一时竟找不到话反击。
但她又天生不服人,于是性格里恶劣的那一面便又冒出来了。
她唇角一勾,眼神轻浮,上下打量道,“早听闻这南风楼的相公个个绝色,今日到此,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敢问这位相公姓甚名谁,今日你我相见便是有缘,既在这南风楼相遇,相公可否赏个面子,共度一夜春风,也不枉我一路逐相公至此,我两人何不成就一件美事。”
这人不是画像上那二皇子,但是二皇子跟他一比简直顿时逊了色,难得碰上这号人物,不说是不是真的在南风楼里做事,就算是以后能有个来往,她找他寻个开心,让他陪个笑,也算不虚此行。
元将军的超绝配得感此刻又显露了出来。
远方的凌申仿佛有预感似的,正吃着饭就和薛无止夸起来,“元将军此刻想必又有男人拜倒在其靴下,将军实属天人之资。”
薛无止:“吃着饭呢别拍了,将军人都不在这。”
对面的男子想的却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是有生以来第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女子,实属人才。
他今年二十又一,一生洁身自好,从未近过女色,今日竟被人追到家里来调戏。
对方还嚣张的很,被戳穿跟踪一事,竟毫无愧色,反倒言语轻浮,还邀他共度春宵,比那登徒子还要为过,真是给他气笑了。
他看向元羽倾说:“敢问姑娘芳名,既是客,总得先报上名来,我才好知会管事,好生招待。”
“我叫元羽。”元羽倾微微一笑。
“我叫江城。”江洛城莞尔回敬。
四目相对,缘起因成。
元羽倾说:“相公怎的不住在那富丽的南风楼里,反倒住在这素净小院中。”
“人多吵闹,我平素喜静。”
“哦?江公子不但一表人才,连官话也说得这么好,敢问是否是京城中人。”
“只是家里人曾久居京城,我自幼便随亲人出京,长在关外,但仍留有些口音罢了,倒是元姑娘,在下听着倒有些像蒙州百姓。”
“江公子见多识广,我确实现居蒙州,初来朔州,倒与我想象中的有些差距。”
元羽倾之前随军来过朔州,但多半都是在城外扎营休息,要么就是路过,鲜少停留。
“哦?姑娘怎说。”
“我之前以为朔州只是一小小普州,没想到竟有公子这般天人之姿的人,真是庙小妖风大,倒叫我小看了。”
“姑娘客气,我也没想到能在此地见到如此豪爽的姑娘,真是胆色过人,胆色过人啊!”
江洛城:说谁妖呢你。
元羽倾:说谁色呢你。
江洛城拂了下衣袖说:“若姑娘真想来体验这南风楼,现在时辰还太早,还没到营业的时间,姑娘不妨先回去稍作歇息,等晚上再来,届时人多也热闹些。何况,就像姑娘说的,南风楼多绝色,说不定到时候姑娘还有其他相中的相公,顾不上我这一届素衣了。”
“那不能,就是在京城,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
“哦?姑娘对京城可熟悉?”
“只偶尔去探亲。”
江洛城想,这个年纪的姑娘,一个人来朔州这鱼龙混杂之地,还故意往南风楼跑。
说不熟悉京城,可却说我官话说得好,还熟悉周边这些大小州,平凡人家的女子就算有些常识也断不能到她这个地步。
况且南风楼后院门口有人把守,她怕是直接翻墙进来的,武功还不低,说自己是客人,未免可笑。
可是她接近我什么目的,难道是皇上派来的人?
但我在宫中从未听说皇上身边有这样的人才,熟识我相貌的人更是极少,啸林说已经把我的画换了,难道还是有人认出我来。
他略一思考,眼前这个,难道就是元将军。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身高七尺,身形挺拔,气质卓群,眉眼中尽是英气,举手投足都透漏着果敢干练,但露出笑容时却眼睛弯弯,平添了一丝少年气。
但和元羽倾一样,元羽倾从未见过二皇子,而他也从未见过元将军。
二人年岁倒相仿,但元将军能有这般轻浮,只听闻她骁勇善战,体恤部下,深得蒙州民心,怎会做出这跟着男子走到人家家门口,还翻墙进来的冒昧举动。
八成只是个官家小姐,会点武功,爱做些寻花问柳之事。
就跟本地张员外家的小姐一样。
他虽没见过,但听吕庄主提起过几次,毕竟是他最大客户之一,家里也是真有势力,虽头疼,却也不敢得罪。
但万一她是真的元将军,他以别人的身份拖住她,并反诈一些消息,来个反间计,为自己拖延些时间。他也好找皇上自证清白。
而对面的元羽倾想,眼前这人谈吐不凡,样貌绝顶,还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说他自小离京,她是不信的。
毕竟现在她得到的消息二皇子确实在朔州,眼前这个未尝就不是。若真的是,二皇子从未见过她,她倒可以装作普通客人的样子,盯住他,给她自己争取暗中调查的时间。
但另一方面,他跟画上的二皇子虽皆容貌过人,却并不相似,画是皇上当面交给她的,不会错。
况且听闻二皇子一向淡泊名利,当年争皇权也并未加入其中,而是一直游历在外,由此当今圣上才看他表现得当给封了爵位,分了藩地。且他至今仍未婚许。
眼前这个往南风楼里跑的,怎么会是身份尊贵的皇家子嗣。何况还敢说她色!
他若真不是二皇子,确是这里相公,她既来了南风楼,还见了这真绝色,干脆就给他赎了身,带回军营,天天看着也心情好。
元羽倾看着江洛城,江洛城也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互相猜忌,互相试探,不敢下结论,又不敢放过对方。
最后,元羽倾先说,“既然如此,那我就等晚上贵楼营业了再来,届时还请江公子一定记得等我,不要随意乱跑,迷了路。
毕竟这朔州城什么人都有,像江公子这般姿色的人,觊觎的人一定不少。”言语中暗示江洛城别趁着她走就溜了。
江洛城微微颔首回敬道,“元姑娘放心,我必在此等候姑娘大驾光临,若姑娘有要事还请先忙,误了正事可就不好了。”
元羽倾想,你想支我走,没那么容易。
但嘴上却说,“那我就先告辞了,江公子先歇息吧,修整身体,存些体力,晚上才有精力。”说罢把手一背,大摇大摆从后门出去了。
这家伙,走前还不忘调戏他一番,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江洛城回屋思考半天晚上该走还是留。
而元羽倾说走当然不会走,出了门就几下上了棵离江洛城院落近最近的大树,树枝枝叶繁茂,正好方便藏身,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看他如何行动。
习武多年,元羽倾最擅长的就是耐心等待,经常能伏在一个地方半天不动,当然,当年的她要好动得多,为此下了好一番功夫。凡事都百般磨练,才有今天。
元羽倾要盯着江洛城到晚上,等南风楼营业了她再进去。正好也等等正在来的路上的自家侍卫。
这一等,就真等到了晚上。
江洛城一下午都没出那院落,元羽倾确定了这院也没有别的出口,但要是有地道,那她也没办法。
但好在傍晚的时候,江洛城从院落中出来,在院里跟小厮交代了一些事情。看来他今晚确实要留在这。
只要再等一会,南风楼营业了,她就可以下来了。
算下来,从中午到现在,元羽倾滴水未进,饭也没吃,但是何申墨之前研究过一种药丸,吃了饱腹感极强,吃一颗能顶一天,还能补充能量,打仗的时候尤其管用。
但是所用材料珍惜,因此目前专供元羽倾。
她这次出来也带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她中午就吃了一颗,药丸虽有用,但若非非常时刻,还是饭菜来得香一些。
终于等到晚上,南风楼灯亮起来,客人们也陆续进门,她在树上,看着门前迎客的小厮,还有几个专门用来吸睛的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