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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茶馆偷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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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中,侍女已给元羽倾打点好包裹,马也休整好,配好了马鞍,一切就绪,可以上路了。
她出发前收到皇上秘密遣人送来的消息,二皇子目前已抵达朔州边境,让她务必尽快赶去。等她到了朔州,会有人接应。
她本打算先回蒙州自己的军营,找薛无止商量下一步计划。但诏令已下,无法,她只得直接给薛无止和凌申飞鸽传书,让凌申派几个身手好的侍卫与她在朔州城内约定地点集合,她直接上路寻找二皇子。
元羽倾想,皇上说二皇子失踪,又是怎么突然得知他的行踪。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背后李太尉的功劳。
北乾国的当朝太尉李俊泽,年三十有五,年轻时与自己胞弟同为将军,其胞弟胆识与谋略均在他之上,二人一同辅佐先帝开疆扩土,抵御敌军,立下汗马功劳。及至班师回朝领赏之时,其弟突然暴毙,李俊泽一人入宫受赏,后一路官升至太尉,哪怕新皇江云缱登基也未撼动他地位。
李太尉手握重兵,江云缱作为皇帝也要顾及他三分。这次二皇子谋逆之事,就是李太尉发现而告知的皇上。
皇上起先有疑,但太尉将二皇子与藩地下属亲信的往来信件交与皇上,字迹确为二皇子笔迹,且有其印,皇上这才相信李太尉之言。
再加上之前二皇子册封之时的事,她更是早有所疑。
因此便立即诏令二皇子进宫,她要亲自审问。
但李太尉却说:“皇上,此次二皇子逆反之事,臣建议先暗中行事,一来此事突然,之前从未听说二皇子有此祸心,贸然出兵恐前朝议论纷纷。二来不知二皇子背后势力,有多少人暗中与他勾结。
此次皇上召其入京,他必定有所动作,恐第二日便会逃出京。臣已派人在宫外蹲守二皇子,跟踪其出京路线。
臣以为皇上可先派彪骑将军元羽倾按探子传来的路线便衣跟踪至二皇子藏身地,暗中调查其势力,调查越清楚,凡事也更有利于皇上。”
江云缱听完他的话,召见了二皇子江洛城,谈及近日宫中有关其谋反流言,二皇子坚决否认,并表明自己忠心。
但不出所料,果然第二日再召时,二皇子便失去踪迹,于是皇上断定他必定是畏罪潜逃。
正值元羽倾副将凌申在宫中,皇上便让她回去传信,让元羽倾进宫,务必不要声张,她有要事交代。
李太尉一边派人跟踪二皇子,一边却只盯梢不动兵,只为元羽倾提供二皇子行动路线,让其追踪。
说到这李太尉和元将军的关系,二人之间也有些微妙。
元羽倾官阶二品,在李太尉之下,李太尉名属其顶头上司。
但实际二人关系并非上下属那么简单,李太尉有自己的亲信龙虎将军左冲,而元羽倾与他因一些过往原因,并非一派。
因此除在朝堂上,二人私下几乎无往来。
至于李太尉此番为何让元羽倾奉皇上旨意行事,恐怕元羽倾自己也想不到。
这边元羽倾接了皇上的密信后,开始计划前往朔州的路线。
朔州被三洲州包围,属混沌地带,那里地方势力割据,虽离京城近,却属灯下黑。一般亡命徒多经往那里改名换姓,实属鱼龙混杂之地。
而朔州临近之地,便是辽州,二皇子有没有可能下一步会去往辽州。
元羽倾想,朔州不是良善之地,还真叫何申墨算对了,此行凶险,但愿她能及时和自己的侍卫接应上。
骑上战马,带着自己的包袱,元羽倾上了路。
因朔州与京城不远,因此元羽倾快马加鞭一日就到了地。
因官道上一路驿站都有官兵把守,二皇子为避朝廷的人,就只能走小路,因此哪怕已离京多日,仍只比元羽倾早到朔州三天。
抵达朔州后,他便隐入尘烟,李太尉的人一时也找不到他了。
元羽倾进入朔州后,先到了和自家侍卫约定的客栈,东来顺。至于皇上派来接应她的人,先在朔州城外和她沟通好了暗号,并约定有了二皇子消息后再通知她。
进入客栈,她先开了个房间休息,她自己的封地蒙州离朔州有二日距离。侍卫到这至少还要一天。
她先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日常衣服,然后就出门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二皇子的线索。
这会正值中午,她这家客栈位于城中心的位置,街上人来人往,走街串巷叫卖的小贩和来往的行人很多,她一个普通人在其中毫不起眼。她专门找了家茶楼,听听最近朔州城的消息,毕竟茶馆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地方最大的消息来源之一。
她进了一家茶馆,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就点了一杯茶慢慢等。
这家茶馆人不算少,二楼几乎客满,坐在她附近的有三桌,都两两相坐,聊着什么。
她状似看向窗外,耳边却细细听着。
果不其然,离她较近的一个桌子的客人一身缎衣,似是商贾之人,凑近他对面穿蓝衣的男子说,“昨日醉仙楼那闹事的你听说了吗。”
他对面那人说:“还请李兄详说。”
那商人说:“昨日醉仙楼有两人争执,都是来吃饭的,不知怎的遇上对方,像是有仇,见面就打了起来,好不热闹,周围围了一群人,我正好经过那,挤都挤不进去,就听那店小二直劝架。”
“他二人因何打起来。”
“说是为了个南风楼的小倌。”那商人眼睛微眯,露出一个意欲不明的笑。
“南风楼不是那家相公院吗,我听说里面只接女客,怎的还有男客?”
“那小倌八成是接了私活,好不安生。但我听说南风楼里的男子个顶个绝色,真想见识见识。”
那蓝衣男子意外说,“我竟不知李兄还有这龙阳之好。”
“我可没那断袖之癖,就是好奇罢了,那的女客倒是各有姿色,听说张员外家的大小姐三天两头就光顾那里,家里人给她安排了门门当户对的亲事,那相公也是一表人才,却也管不住她天天往外跑。”
“丈夫无能拴不住妻子,家花哪有野花香。”
元羽倾听到这轻笑一声,不禁想起自己从前的玩伴,两人也曾有过一段潇洒肆意又荒唐的时光,可如今二人一个当了将军,一个成了当朝宰相,往日的时光仿佛已成幻影。
她自摇摇头,正打算再坐一会,就去街上走走。
又听那商人说:“我听说,那南风楼的老板背景不简单,据说跟宫里边有关系。”
“哦?难道说,是朝臣,还是…皇家?”
“这我可就不敢说了。”
元羽倾想,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到这了你又不说了。
但听到这,元羽倾也动了些心思,反正暂时也没有二皇子下落,不如去这据说有宫里关系的南风楼看看,兴许能有些收获。
当然,她也不想承认自己除了找线索外,也有点想看看这绝色们的意思。
她身上还揣着二皇子的那副画,昨晚拿出来看了又看,不禁感叹,真想见见真人长什么样。
就这么,元羽倾直接离了茶馆,在大街上找了个女子问方向,就往南风楼那边去了。
还没到南风楼,元羽倾就发现自己走的小路前面有一男子缓步而行,似在往南风楼方向走。
不知怎的,她莫名觉得眼前那人气度非凡,不像是寻常人家的男子。她回想画师描述的二皇子外貌,身高八尺,约莫一八五,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发色如墨。眼前这人叫她越看越觉得外形相似。
更何况,就算不是,她也想上前去看看,看看这人的脸是否符合他的身形。
可是,她刚往前走了两步,那人就好像是察觉到她了一样,竟加快了脚步。
元羽倾紧追不舍,没成想,就跟到了这南风楼的后门处。
后门有人看守,那男子直接就进去了,看来就是这南风楼里的人。
但是,二皇子会出现在这烟花柳巷之地?
元羽倾有些疑惑,兴许只是个长得像的人,那她还要不要跟进去。
但是,有句俗话说,来都来了,她本来也是想来这南风楼打听打听消息,但是这大白天的人家也不营业,正门不开,那只能从后门进了。
元羽倾被自己的逻辑说服了,找了个墙角蹬了几下就翻了过去。
刚一落地,就踩了一坨狗屎,气得她想骂爹。
养狗不知道捡屎啊,留着施肥啊。
她用脚在地上使劲搓了搓,然后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发现她,再看看那男子进来后往哪边走了。
没想到这南风楼的后院还挺大,有不少平房,八成是给下人住的。
那男子穿得不像普通人,莫不是这里的相公。
不过,凭他这姿色,兴许是头牌也说不定。
她正寻思着,就看到头牌从长廊中转过,她赶忙跟上去,看他去了哪里。
但是那男子并未进南风楼中,而是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院。
元羽倾感觉自己一时冲动,跟着进了这里,这儿毕竟是是非之地,她贸然进来,万一惹上什么人。虽然以她的武功想出去倒是轻松,但能少惹事还是更好,毕竟从前的她年少轻狂干过不少冲动的事,军队的磨砺也无法抵消她的少年心性。
她这肆意的个性随着年岁渐长逐渐收敛了一些,但总是会在一些时刻又重新释放出来。
但现在恐怕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