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有羽》夕横犬水

5、第 5 章 误撞情事，

　　门口的几个相公似是专门拾掇过，描眉画目，沐浴焚香，虽然穿的并没元羽倾想象中的花枝招展，但服饰都比较贴身，腰间系带收紧，盈盈细腰引人目光流连。

　　几个路过的女子都忍不住回头看，有一个甚至被吸引过去站在门口瞧，那相公媚眼如丝，巧笑盼兮，频频给那女子送秋波，惹得她当即就揣着腰包进了门内。

　　今晚花销如何不说，但□□欣是免不了了。

　　而另一边江洛城也终于出了门，元羽倾注意到，他还换了身衣服，并非中午与她谈话那件。

　　果然是这儿的相公，元羽倾想。

　　那她也得赶紧下去，眼看着门口来了几个高头大马驾车而来的女子，一看就是官商家的，衣着华贵，腰包鼓得不得了。
　　万一被她们看见江相公，给她们抢先了怎么办。

　　元将军此刻全然忘了自己来南风楼的目的了，应该说是主要目的，精神全然集中在次要目的——给眼睛开荤上了。

　　她悄悄下树，从后院来到前门处，正好与那几个富家女子同时到门口。

　　带头的那个女子年纪约莫十八九，其他几个也差不多同岁。

　　小厮扶着她下马车，她就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说：“你们钱老板何在，因何还不出来迎接我。”

　　“大小姐，钱老板正在屋中招待客人，因此遣小的来迎您进去。”

　　“我昨日就说过，今日我会带我几个姐妹来，给你带这么多客来，却还先去招待别人，怎的这朔州难道还有比我家更厉害的，你们钱老板会不会做生意。”

　　“小姐息怒，息怒，小的这就去寻老板来。”

　　“甭折腾了，我自己进去找他，听闻你们近日新来一批相公，个顶个水灵，可培训好了没有，因何还不能见客，我都等急了。”

　　“今日就叫他们出来见客了，张小姐莫急。”

　　一堆人簇拥着张小姐一行人往屋中走，反倒把元羽倾冷落在了一边。

　　她今日穿的虽说不算朴素，但和张小姐绫罗绸缎相比确实逊色了一些，更何况人家豪车出行，她这双脚走路来的也比不得。

　　一群人热热闹闹进屋后，倒有一个小相公冲着元羽倾迎过来。

　　“这位客官，第一次来吗。”

　　元羽倾说：“何出此言。”

　　“看您不像常客，来这的客奴家多少都有印象。但像客官这般英气，气势过人的还是第一次见。刚那张家小姐靠衣着排场让人敬她，客官却是自带贵气，一看就非平常百姓。”

　　元羽倾想，不愧是风月场里混过，这张嘴几句就能把人捧到天上去。

　　平常薛无止和凌申的马屁听多了，她都无感了。这一个小相公倒使她受用起来。

　　不过他这么会说话，估计他的生意肯定不错。

　　但是他长相来说确实清秀，却算不得惊艳，估计也因此才要学些漂亮话。

　　元羽倾说：“看你这般会说话，那你带我见识见识你们这的相公，到时候成了少不了你的赏。”

　　那小相公眉开眼笑说：“客官里面请。”

　　元羽倾并非真要让他找个陪玩的，只不过她看他熟悉这里，且连她从前未来过都看得出，就着让他带着转一圈，兴许也能收集些线索。

　　元羽倾就拿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

　　若是薛无止这会在旁边，必定会说：“将军理由充分，思虑周全，属下就不如将军考虑得当，定会忙于他事，看不见主要矛盾了。”

　　元羽倾跟着那小相公进了南风楼内，入眼就是一片花红柳绿，百花齐放。

　　不光指里面的装饰，也指里面的人。

　　整个南风楼共三层，一层为大厅，挑高至屋顶，厅中立着四个大红漆柱。

　　厅里放置着几十个座椅，每个座椅都有一屏风放置在旁，所有座椅都朝着大厅前方的舞台。

　　约五米长的台子上，有五个舞伎正随乐起舞。

　　那五个相公身着白色轻纱，内衬至膝下，恰好露出腿肚与脚踝。

　　所有人脚踝皆着宝石脚链，跳起舞来链子转动，簌簌作响。

　　而台下的人，则各忙其事，好不热闹。

　　有的还能欣赏欣赏舞姿，有的，直接搂着自己点的相公在座位上饮酒调笑作乐。

　　元羽倾之前并非没去过伎馆，但多是为了人情往来，陪一些官商女子。

　　这回倒是第一次独自前来，且不得不说，放眼望去，这里相公的档次比其他地方高出许多。看来老板搜罗这些貌美男子下了不少功夫。慕名而来的客也挤满了整个大厅。

　　领她进来的那小相公带她走到一个座椅旁说：“客官先在此歇息，我去给客官上点茶水，您先坐着看会舞伎，要是有相中的相公我去给您唤来。”

　　元羽倾应了之后，便坐在座位上打量周围的人。

　　而刚才和她同时进来的张家小姐，此时正坐在大厅正中间最好的位置上。

　　十几个相公簇拥在她和同行女子的身边，盼着她们今晚能点到自己，张家小姐出手阔绰，一次的赏银至少能抵一月开销。

　　他们这帮人平时也无甚其他爱好，只能买买衣服首饰，还有些胭脂水粉，平日学的，就是怎么取悦这些女客们，盼望着有一日能够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女子看上自己，让自己一下飞上枝头做凤凰。

　　元羽倾只略略看了一眼这些相公，虽也有不少貌美的，但在她眼里总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所有人加起来，都抵不上江城的一根手指头。

　　话说这江公子怎么不出来迎客，午时约好晚上她来见他。莫不是跑了吧，可刚才在树上她还看见他往楼里来了。

　　元羽倾走向大厅侧面的楼梯，她要上楼看看。

　　二层的屋子多是普通单间，一个挨一个，有的门关着，有的开着。

　　她随意挑了个开着的屋走进去，没成想里面的床上竟有两个人，而且显然在办那事。

　　前面跪着的小相公不着寸缕，他后面的女客倒穿着整齐，但是怎么看怎么像两个人的姿势反了。

　　然后元羽倾看着那女子手里的东西恍然大悟。有些女子有特殊癖好，喜欢男人□□。

　　她一进去，那小相公看见她顿时尖叫起来，那女客说：“怎么了，弄疼你了。”

　　小相公指向元羽倾说：“有人！”

　　女客看过来，一愣，随即道：“你是何人。”

　　元羽倾立马拱手说，“抱歉扰了二人兴致，在下走错屋了，你们继续。”

　　刚迈出一步又转过去说道：“下次办事记得关门。”

　　然后就在人家拿茶碗砸她之前赶紧溜出去了。

　　元羽倾顺手把门关上，然后就在走廊里和江公子撞了个正着。

　　元羽倾一转头就撞在了江洛城的胸脯上，立马抬头，上面是江洛城略带玩味的笑。

　　“元姑娘好生性急，天黑就立马赶来了，没等着人伺候，竟自己上来看活春宫了。”

　　元羽倾握拳，“ 哦？江公子知我误入，竟还在门口偷听，我看活春宫为假，江公子偷听是真啊。”

　　江洛城摆手：“岂敢岂敢，我刚在楼上看见元姑娘进门来，正要去打个招呼，却见你上楼来，还一一查看房间，在下不知姑娘何意，因此并未作声。没成想，元姑娘竟有这癖好。但人各有喜好，在下绝不会以此评判姑娘。”

　　元羽倾气极反笑：“江相公既是来寻我的，那就是要做我的生意了，那想必江相公也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吧。我这个人别无他好，就是爱赏菊。若相公有意，你我二人这就开一间房，别浪费这春宵一刻。”

　　元羽倾恶意地笑了笑，她料定江城肯定不干那事，所以拿这个来恶心恶心他，看他什么反应，顺便回击他刚才讥笑自己性急的话。

　　她再喜欢美男也不至于去看人家现场表演，这家伙长得清风霁月，一张嘴却是又利又毒。

　　江洛城果然神色一变，但是很快又恢复常态，他捉起元羽倾的左手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元姑娘若真心想看，在下也依了，毕竟，我就喜欢你这般长相英气，身姿飒爽的女子，我也见识见识元姑娘的手上功夫，是否如姑娘人一般厉害。”

　　元羽倾大惊，哎呀，骇死我了。顿觉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江城到底是真是假，她看着他眼睛，里面竟看不出虚色，难道他真有这个喜好，看不出来啊。若是假的，这家伙可真有些本事，把她都诈得一愣。

　　元羽倾冷静了一下，举起右手，勾住他下巴，轻笑道，“公子真香，可是专门沐浴过，还专门为我换了身衣裳，属实有心。要不…”元羽倾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二楼楼梯处上来两个男人，她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李太尉手底下的人。

　　此人叫李迅，以前和她同在军营，当年还只是军队里的一个初级将领，后立了些功，在李太尉面前有了姓名，又表了忠心，就入了李太尉阵营。现在倒是基本不带兵了，而是替李太尉做些私事，至于什么事，她便不得而知了。

　　可是，他怎会出现在这里，必不是来寻相公的。难道是李太尉派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