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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御花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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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申鄙夷道:“想赘给我们将军的有多少人,哪有入得了将军眼的,照这样算,将军每天能有八百个咸卦算出来。”
如果全天下只剩最后一个忠于元羽倾的人,那人必然是凌申,凌申忠于元羽倾,甚至已经到了一个愚忠的地步。
在她的眼里元羽倾不可能有错,元羽倾说的都是对的,哪怕元羽倾指鹿为马,她也毫不犹豫的赞同。
当然元羽倾不会说这种无理取闹的话。
她只会说:“这么闲的话都出去绕着军营跑两圈。”
何申墨收好卦,给元羽倾塞了一个小瓶。
“这是何用。”元羽倾拿着那瓶问道。
“若将军不喜欢那男子,可直接将瓶中药物撒入其食物中,或从鼻中吸入。都可脱身。”何申墨正色道。
“我倒也不用杀了他。”
“属下这还有一瓶迷药,不致死,但可使吸入之人浑身无力。”何申墨又掏出一个小瓶。
元羽倾有些头大,“把你的药收好吧,别误伤无辜。”
凌申抬着头费劲双手抱拳:“将军为属下着想,属下万分感动,待属下伤好,必定立即赶到将军身边。”
元羽倾一把把她按回去,“你好生歇着吧,别折腾了。”
薛无止想,这拍马屁的功夫她这后天的果然比不上凌申天赋型的,她还得练。
元羽倾走前被凌申再三嘱咐多传消息回来,被元羽倾命令薛无止和何申墨给她架住,自己赶紧跑了。
元羽倾骑的这匹马是她钟爱的坐骑,古有赤兔马,今有白月光。
白月光虽名字有白,却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这名字还是当初何申墨起卦给她算的,说一阴一阳两相对。元羽倾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但也随着这么叫了。
白月光虽名字婉约,气势可一点不弱,生她的母马就曾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生下的后代也毫不逊色。白月光出来以来就被养在军营中,成年后已跟随元羽倾经历过几场大战役,是除了凌申之外动物界最忠于元羽倾的生物。
一个时辰过去,一人一马已到了120里地以外。
元羽倾一路紧赶慢赶,三日内到了京城。
她先回自己在京城的宅子沐浴洗去风尘,换了身衣服,又将马交给下人喂,并禀报皇上自己已到京城即将进宫的消息。
因皇上这次召见她并未声张,因此她自己驾着马来到宫门,宫门开启后,宫女将她引入皇上内殿。
元羽倾一进入内殿,便见到了近日来对她连下急诏,气势威严的当今圣上,江云缱。
北乾国当朝的皇帝江云缱,年二十五,是自其祖上江显立国以来的第十代君主。
之前北乾国并不是没有过男性君主,但无一例外都是无能自恃之辈,逐渐地皇室就将选储君的标准扩大到全体皇子。
十代君主里,除了三个男皇不提,剩下的七位皇上各有各的政绩,而第十代君主江云缱就是其中最多疑,也是最有手段的一个。
此刻,她正坐在龙椅上,从上向下睥睨着元羽倾。
元羽倾趋近上前,身体微倾,行拜礼,“陛下,臣元羽倾前来觐见,自三日前接到陛下特诏进宫,臣日夜兼程今日赶到宫中,臣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平身吧。”
“谢皇上。”
“爱卿连日奔波辛苦,距你上次入宫算着已有三月。”
“秉皇上,臣上次入宫已是年关将至,至今确有三月,还望皇帝龙体安康。”
“朕身体很好,但其他的,可就…”
元羽倾抬头看向皇上,“皇上请说,臣必为皇上分忧。”
“朕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此次召你进京,是有件事要交予你,此事重大,切勿外传,你是朕最信任的臣子之一,若非你能力过人,朕断不会将你召来。”
“皇上对臣之信任,臣万分感激,臣有幸得皇上提拔,有如今的成绩都仰仗皇上的皇恩。”
“不必过度自谦了,你上前来。”
元羽倾走上前去,离龙椅只有几步之遥。
“想必凌申已告知你二皇子失踪一事。”
“是,臣已知晓。”
“那你知道我此次召你来是为何。”
“是让臣寻二皇子下落。”
“对,但你不光要找到二皇子,找到之后,我要你直接杀了他。”
元羽倾立即抬头,她虽身经百战,屠过的敌兵不计其数,此刻眼中却仍闪过一丝惊讶。
“请皇上明示。”
“自二皇子被封爵位,在自己藩地有半年有余,可朕却听闻他私自养兵,意图谋反。前日我召他入京,问及此事,他百般否认。当日他回王爷府,待我次日再召他时,他却失踪了。”
“皇上是疑心二皇子有异心。”
“早在封侯之时,就有苗头,我以为给了他封地,远离京城,他就能安养生息,却没想到养虎为患。”
元羽倾多年在外征战,班师回朝之时二皇子恰好都游历在外,本也鲜少待在京城。她虽没见过二皇子,却也听说他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哪怕当年当朝皇帝江云缱还是皇嗣,与其他人一起争皇位的时候,他也一直远离漩涡中心,怎的就突然有造反之心。
元羽倾向前鞠躬道:“皇上已有二皇子证据?二皇子毕竟刚封为王爷,若突然暴亡,想必会有朝臣议论。”
“不必担忧,就说他在外突然染病,救治不及。我若满朝宣布二皇子谋反,恐对朝臣有影响,届时谣言四起,定会扰乱前朝,且手足相残,也会对朕名誉有损。
我能令你去做,定是已有确凿证据,你只管完成旨意,其他的由我来处理。”
元羽倾深知江云缱多疑,但二皇子是否有谋逆之心她也不敢断定,毕竟她从未与他见过面,不知他为人。
皇上此番派她偷偷行事,她总觉事情蹊跷,想必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那是皇子,若无确切证据,杀皇子可是大罪。
但这命令又是皇上给的,圣旨已下,她岂敢抗旨不遵。
“二皇子失踪已有近十日,我已派钦差大臣前往他封地,表面上视察,若他回去必定会被捉。但目前仍未有他消息。
你回去可派人出去找,明面上找,但找到后怎么做你知道。
我这里有副他的画像,你拿去,按着这个找。”
说完,江云缱派宫女取来一副卷轴。
元羽倾打开一看,画上的人容颜清俊,神采朗逸。饶是她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容貌姣好男子,也不禁感叹,京城真绝色。
她收起那副画像后,江云缱对她说,“你务必尽快找到他,事成后任你领赏。”
元羽倾拜过皇上后出宫回到自己京城的府邸。
她真的要去追杀二皇子吗。
此刻,后宫中,贵君沈啸林正在自己殿中与心腹商议。
“画都换好了吗。”
“贵君放心,属下已买通那画师,将另一幅画交予宫女手中,元将军拿到的正是被换掉的那幅画。”
沈啸林点点头,“近日不要行动,等风头过去给那画师下点药,活人终归不如死人的嘴严。”
“遵命。”侍卫停了下又问道:“元将军那,是否还要派人阻拦。”
“先不必打草惊蛇,元羽倾心思缜密,这时动手恐有疑。”沈啸林盘着手里的手串说,“吕庄主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他已派人接应到二皇子,目前二皇子已到朔州,想必再过几日即可到达辽州,届时进了吕庄主的地界,元将军再想找就难了。”
“嗯,目前皇上已经派钦差大臣去了二皇子藩地洛州,他断不可回去,去辽州也可避人耳目。你派人盯着元将军的行动,小心行事,切莫不可打草惊蛇。”
随后,沈啸林去往皇上的前殿。
在门口的时候,门口侍卫拦住他说,丞相大人正在里面和皇上议事,让他晚些再来。
沈啸林略一思考,便道:“那改日吧。”然后与宫女一同前往御花园散心。
约莫半个时辰后,沈啸林的侍女向他示意,他就让侍女在附近盯着来人,他站在原地等。
不一会儿,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
他回头,是丞相向颜。
“沈贵君,几日不见,容颜越发美丽了。”
“丞相又拿我寻开心了。”
“怎么会,你刚去找皇上有何事,莫不是寂寞了。”
沈啸林面上带笑说,“丞相明知我心所属,故意拿皇上刺激我。”
向颜嘴上虽与沈贵君说着玩笑话一样,可是那笑却不达眼底,她对沈贵君说:“宫里人多口杂,有些事情不该干就不要干,要干了就少留把柄,别哪天叫人逮住,万事皆空。”
沈啸林心里有几分猜测,许是她知道他与二皇子的事?但他把握不大,于是大着胆子问,“还请丞相明示。”
向颜压低声音说:“那日画师交画,在场的宫女不止一个,你手下的只是其中之一。”
她顿了顿又说,“但现在只剩你那个知情了。”
沈啸林瞬间抬眸。
向颜说:“隔墙有耳,还是那句话,宫里人多口杂,你小心行事。这次保了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沈啸林立即鞠躬,“谢丞相。”
向颜又挂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一周后,相府见,我会派人提前接你。”
沈啸林低着头说:“好。”
再抬头时人已离去。
他呼出一口气,看着向颜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顷刻,他整了整衣袍,唤上侍女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