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意难平 原是未过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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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气袭来，师萱软才惊觉自己身上只着小兜小裤，她慌忙扯过薄被，哪知那一只手更快……
裴明执手上一扯，薄被自她身上滑落：“遮什么？萱儿你身上的哪一处兄长没见过？”
他径直坐在了榻沿上，低头看了一眼她裹着布条的脚踝，嘴角微微一扯，“脚都伤成这样，还惦记着嫁人。萱儿你倒是比兄长想的更能耐。”
他身上的沉水香携着衣袍上夜露的潮气，缠绵强势地挤入鼻腔，师萱软下意识往里缩了缩。
裴明执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伸手捏住了她那只未受伤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捞起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揪住他的前襟。隔着单薄绸缎衣料紧贴着有力的线条，空气变得凝滞。她慌忙将手松开，无措地向后仰去，下一刻又被扯入怀中。藕色小衣也在挣脱中错了位。
他垂眸，神色变得晦暗不明。师萱软仰头看去，在他的眸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带着薄茧的手绕过身前，攀上了光洁如玉。
师萱软下意识去推他，却被他擒得更紧。
“躲什么。”他垂着眼，声音懒洋洋的，“又不是头一回碰你。”
他指尖轻轻一挑，便无遮无挡，玉色山头雪白与皎皎流泻下来的月光争辉。
羞耻感轰然炸开，流蹿至五脏六腑。师萱软慌忙抬手遮住他的眼：“兄长，别、别看。”
他笑着不怀好意地伸出舌尖勾舔着她的手心，指尖却在秘处流连不去：“兄长都还没开始，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师萱软轻扭着腰臀，腿上的布料磨着她细腻的肤。温热的手指折磨着她。
此刻，她恨极了他的羞辱。果然，他恨着她，喜欢看着她惊慌失策的样子，喜欢她被他掌控住，却偏偏逃脱不得的样子。
师萱软咬住了下唇。温度却越来越高，烫得她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让她羞耻无比的声音溢出唇齿。
裴明执察觉到了，垂眸看去，锦袍已显出了暗深的颜色来。
他用结实有力的胸膛轻·蹭着，手上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唇吻上她的唇，将她溢出的声音悉数堵了回去：“还说不喜欢吗？怎生湿成这样？”
“萱儿，喜欢吗？喜欢兄长这样对你吗？”他的声音褪去温润，眸中的恨意早已被欲掩盖住。粗重的调哼吟出声。
“兄长若是来嘲讽萱儿的，请回吧。”她声音早已不稳，颤动的音愈发的美妙勾人。
“嘲讽？”他的舌从她的口中退出了些，却不分开。舔着她的唇瓣，手顺着小腿的弧线慢慢滑下来，在她脚背上轻轻拍着顺势分开，“我嘲讽你什么？嘲讽你终于开窍了，知道给自己寻一条退路？”
师萱软几乎得不到喘息的机会，沉水香再度混进荷香，气味交缠着混在了一起来，更加浓烈了起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榻面上，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拈起她一缕散落的湿发，在指间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
“祖母今日来，倒是做了件我一直想做没做的事。”他低头，双唇贴着她的后颈，温热扑在她的而后，那抹气息从她骨头缝里渗进来，她的身子愈发虚软，再也无力脱逃。
“祖母她比你聪明得多，让你嫁人，不是这府里养不了你一辈子，是需要世族大家来巩固裴家的权势。”
师萱软的呼吸更乱了，倒也没多意外。从母亲死后的那刻开始，她便再也没有奢求过谁能全心护着她：“祖母至少没有伤害过我。而兄长你呢，你眼下又在做什么？”
他温热的大掌擒住红艳覆着玉色山头，让她逃脱不得。而沉水香还落在里面……
“比起祖母来，兄长的行径更是可耻百倍罢。”
裴明执空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回来。稳稳擒住，让她挣不开。
“伶牙俐齿。”他轻哼着，咬在她的耳垂上。
师萱软轻颤着，身子彻底软了下来，他对她的身·体太过熟悉，熟悉到知道该落在何处，该如何罚她，让她变得乖顺。
“在祖母面前不是挺能说的么？‘全凭祖母做主’说得倒是乖巧。”
他的拇指在她唇角蹭了一下，像在描她唇形的轮廓，下一瞬手指却抵入了她的嘴里：“含住。怎么，对着我就不敢说了？”
师萱软被迫贴住他的脸。烛光里他的表情很模糊，垂下的眼看着她，手抵在她的舌上。
她也看他，目光沉静，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可慢慢地，眸中不禁有了雾气。
裴明执忽然觉得胸口什么地方被扎了一下。像一根刺扎了进来，不知因何，只莫名就疼了。
他松开她的下巴，指尖从她下颌的弧线一路滑下去，经过喉侧，停在她锁骨上方那片尚未消退的红痕上。
他盯着那片红痕，眸色深了几分，拇指在那片皮肤上极轻地按了按。
“倒是好得快。”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讥诮，“我还以为得多养几日。”
师萱软没有接话，她知道他在说什么，那片红痕是他留下的。而今夜，他再度留下新的痕迹。
他蓦地将她放平在榻，欺身跨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玉山携着沉水香笼了下来，气息再度清晰浓烈。
“大理寺那家的，我倒见过一回。”他进退间暗哑开口，“人倒是斯文，就是话少了些。你性子闷，嫁过去两个闷葫芦对着，倒也不怕把日子过得死气沉沉。”
师萱软的睫毛颤了颤，足被屈着分开，身子骨贴紧那紧实有力的轮廓，不禁环住那腰腹。
可心里却闷闷地：想来在他眼里没几个好的，高高在上的他，自然谁也瞧不上。
“刑部那位长孙，我更熟些。”他笑了一声，自顾自说着，“去年在马球场上见的，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一杆都没挥过，全程站场边给人递水。”
他顿了顿，垂眼看她，“你倒像是会喜欢这种人的。”
师萱软终于开口了：“兄长倒是是文武双全，自然也只有未来嫂子那样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兄长。你今日来，就是为了同萱儿说这些？”
“不然呢？”他微微眯眼，烛光在他半边脸上映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腰腹用了力，气息有些不稳，“我该来同你说什么？恭喜你终于要嫁了？”
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收紧，榻面发出吱呀的响声，纱帐激烈晃动起来。“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早就有别人了，只是碍着祖母的面子不好开口？”
师萱软的呼吸停了半拍，身子激烈地颤抖起来。本该推开他的，却不由自主地将他绞得更紧，却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
裴明执脸上神色骤然一变，闷哼出声，失焦地盯着她阖上的眼睑，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发颤。温热倾泻，起初还能被包住，可慢慢地漏了出来。
他起身，看着满榻狼藉，看着她浑身红透着，软成了一滩水，忽然觉得自己无趣得很。
是呀！他来干什么？他到底想听她说什么？想听她说“我谁也不想嫁，我只想留在兄长身边”？还是想听她说“我早就想离开兄长了”？
哪个答案他都不想听。
他自行穿戴整齐，动作从容不迫，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取出帕子，师萱软如同木偶般被他摆弄着。
他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忽而手掌覆在上面：“萱儿你这样子，倒真像是有孕在身。”说着，目光盯住红嫩娇艳，唇瓣缓缓覆了上去，吮舔着。
可容不得她说完话，她只听见不断吞咽的声音，再度潺潺的湿潮被悉数吞咽入腹。
她更加羞耻地去伸手去推，可他的头顶似也长了双眼睛，轻易将她的手握住。
师萱软闷闷道了句：“兄长放心，避子汤我哪回都没落下……”
裴明执手顿住，周府医是同他说过，避子汤不可再用。蓦地，他的眸色暗了下去，不喝避子汤？难不成还要让她生下他的孩子？可笑至极！
待清理完，他站起身来，转身往门口走去，“你歇着吧。”
走到门边，他脚步顿了一顿，没有回头：“脚伤养好之前，别到处走动。摔了磕了，还得麻烦周娘子跑一趟。”
师萱软慢慢睁开眼。她抬手碰了碰唇角，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微麻的触感，又低头看了看周身满布的红痕。
“兄长，您这又是何苦呢？！”她慢慢松开攥着被角的手，掌心全是汗。
廊下，裴明执负手而立。夜风将他的袍角吹起一角，他低头摊开掌心——那方帕子不知何时又被他拿了出来，皱巴巴的，湿哒哒的。他盯着它看了许久，然后慢慢将它攥回掌心，拢进怀中。
在廊下来回踱了两趟，最终停在了静院的墙根底下，仰头看了一眼那扇漆黑的窗。
窗纸上映着一点烛火的影子，很微弱，像随时会灭。他站了很久，也看了很久，久到夜露打湿了肩头，才转身离开，步子比来时更快了，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行事多么荒唐般。
又过了几日，枝头迎香花开得热热闹闹，浓淡相叠，密密匝匝地挤满了一树。
柳萱软伤患处痊愈，正独自在院中，便见老太太院里的嬷嬷来了，她不敢逾越入内，只停在月洞门下，朝着院内笑道：“姑娘，老太太说今日东院来了客，特意叫您过去见一见。”
柳萱软起身迎了出去，福了福身：“萱儿见过嬷嬷。不知是哪位贵客？”
她知，若是寻常客人祖母定不会特意来寻她去见。
嬷嬷笑不拢嘴，赶忙去扶：“姑娘折煞老奴了。乃是户尚书府的千金，裴家主早已聘定的姑娘。”
柳萱萱心猛地被揪住又撕扯开来：“原是未过门的嫂嫂，我理应去见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