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兔子 水果拼盘 ...
-
大门打开又关上了。
心头一惊，江云羡用力揉着眼睛扬声问是不是姥爷回来了。
“比起姥爷，我更想要别的身份哦。”舒子规拎着东西推开房门。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舒子规：“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那你刚才出去是做什么？出去散了个十多分钟的步？
床上的江同学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去买药了。”舒子规说，“我刚刚发现最近的药店就离这里几百米而已，干脆自己下去买了。”
出去的时候他还遇见了被棋友劝去吃饭的张老头。
老人家十分纠结，因为等会他还要回去给外孙做午饭。
思考片刻后，舒子规也跟着劝了两句，表示自己会照顾好同桌的，午饭他们可以点外卖。
架不住棋友的热情邀请，张老头叮嘱了下舒子规病里的忌口后，跟着棋友走了。
江云羡麻木地问：“你钥匙哪来的？”
他姥爷这么没警惕性的吗，随随便便把钥匙给别人？
“你放在茶几上的，我借来用了下。”大尾巴狐狸说。
“……”
没管江同学的沉默，舒子规把外伤药放在床头柜上，一个个拆开，告诉他效果和用法。
“先把你脸上的伤处理下吧，至少回学校的时候要能见人。身上就算有伤，你估计也不会和我说，我把药放着，等下你自己涂吧。”
“我订了外卖，嘴角的伤等下吃完再涂吧。”
拿起管活血止痛的药膏，舒子规指间沾了点想往江云羡脸上的淤青涂，却被躲开了。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江云羡神色复杂地看着床边的人。
为什么听到那种话，还要回来，还要留下来照顾他？
“我又不是聋子，”舒子规说，“不过病人脾气大一点也能理解，放心，我这么大度关爱同桌的人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说着，沾着药的手指戳到了小冰块精的脸上，轻轻抹开。
眼看小冰块精又要竖起刺来，舒子规忽然把脸凑近，两个人几乎要亲上。
“我知道的，那不是你真心的话。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
药膏在手指的温度下化开，被皮肤吸收，面前的男生眼尾弯弯，笑得狡黠又可恶。
江云羡看着慢慢后退，恢复正常距离的舒子规，唇角紧抿。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弄不清是什么原因。
帮同桌脸上的淤青上完药后，舒子规订的外卖到了，不过外卖员好像有点迷路，他只能自己下去拿。
这样上上下下地跑，大少爷竟也不觉得烦，走前还轻轻拍拍同学的脑袋瓜子。
床上的江同学伸手拿过了柜子上的塑料袋。
里面的药刚刚都被拿出来了，里面只剩下张小票。
药名和价格都列在上面，几乎囊括了药店里可以买到的所有外伤药。
脸上刚刚涂过药的地方有些发热，江云羡默然无言。
没多久，舒子规拎着两个保温便当袋回来了。
坐到饭桌前，江云羡麻木地看着对方从袋子里拿出包装精致、打着不认识logo的盒子，以及不像一次性餐具的外卖餐具。
“……你在哪订的外卖？”
“亲戚家开的私人餐厅。”某人说。
江云羡拿出手机拍下盒子上的logo进行百度，然后看着页面上出现的结果陷入沉默。
打开的盒子里有粥有面，有肉末蒸蛋，还有清蒸鱼和饭后甜点。
“我是生病了，不是变成猪了。”江同学面无表情。
“没事，吃不完放冰箱里晚上吃。”某人说，“江同学这么爱惜食物，可不能浪费啊。”
“。”江同学想抄起面前的清蒸鱼扣他脑袋上。
想归想，江云羡还是拿起赠送的餐具和某人一起吃了个午饭。
虽然不能理解舒子规口中私人餐厅为什么定价能离谱成那样，但菜的味道非常不错，算是对得起价格的五分之一吧。
“我好像没在那家店的菜单里看到粥和面。”江云羡吃着甜点说。
“可以订制，他们的服务做得很到位哦。”舒子规说，“只要钱给够，基本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菜。”
行吧。
吃完最后一口甜点，江云羡去烧热水打算冲药。
“你药放哪里了，我帮你拿吧。”
客厅那边传来舒某人的声音。
“放在书桌左边的抽屉里。”江同学把热水壶插上。
热水壶启动的嗡鸣传进房间里，舒子规拉开放药的抽屉。
这个抽屉是专门用来放药的，里面是常备的感冒药、消毒碘酒、棉签和创可贴。
医院里拿来的退烧药全放在一个袋子里，盒子上面写着吃药的频次和计量。
舒子规把袋子提了出来，刚准备拿出去，忽然瞥到抽屉最里面露出来的塑料袋一角。
他顺手把抽屉拉得更开，发现那又是一袋子的药，被折叠卷起的袋子里面还能隐约看见一中的校徽。
是立冬那天他“礼尚往来”买给同桌的感冒药。
他记得第二天自己问过江云羡，吃没吃他买的感冒药，当时对方的回答是——
“扔了。”
虽然知道口是心非的同桌肯定不会扔感冒药的，但这会在抽屉最深处看见当时的袋子，舒子规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拿着退烧药回到饭桌时，刚好烧水声也停了。
“你拿个药怎么这么慢。”江云羡拿着瓷碗和烧水壶出来。
帮忙把要吃的退烧药份量拆出来，舒影帝晃晃身后的狐狸尾巴，询问当时自己送的感冒药真的被丢掉了吗。
“当然，我留那么多感冒药干什么。”江云羡说。
他刚刚把冲剂撕开，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猛地转头紧盯着旁边人的脸。
面对同桌仿佛带着刀片的眼神，舒子规笑得更加阳光灿烂。
“唔，你说丢就丢了吧，我相信江同学。”
最后那句“相信江同学”怎么听怎么感觉带着调侃。
深吸一口气，江云羡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继续冲药。
冲剂、片剂、胶囊，舒子规看着他一个个吃过去，好整以暇地问下次还要在下雨天见义勇为吗。
“你好烦。”
小江同学不想见到某人，收拾完餐桌直接回房间躺着了。
然而这两天睡太饱了，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反而脑袋躺得很不舒服。
“要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哄你睡吗？”舒子规给他嘴角上了药，“我很擅长讲故事哄孩子睡觉哦。”
以前小姨带着陶松阳来舒家做客，每当晚上傻羊羔子亢奋过度闹腾着不想睡觉时，他就会把人拉到阁楼绘声绘色地讲几个恐怖小故事，然后表弟就会咩咩叫着去找妈妈睡觉。
虽然小姨对此很感激，但纪予听总觉得自家儿子不是为了帮忙，而是恶趣味发作，在把表弟当玩具玩。
“滚。”
显然江同学和他妈妈一样怀疑他讲故事的初衷。
真可惜，这次他明明是真的出于好意。
江云羡裹着被子面对着墙，他感觉到另一边的床凹陷下去，然后传来了“咔咔咔”的声音，好像在用刀削着什么。
陷在枕头里的脑袋传来的胀痛好像变得更严重，他不得不坐起来。
“不睡了？”舒子规侧头看他，露出削到一半的苹果。
过来的时候，他去水果店买了个探病用的果篮。刚才小江同学收拾餐桌时，他顺便帮忙洗了出来。
瞥了眼他手里被削成一片片的苹果，江云羡眼角微抽。
“苹果给我，我自己啃就行了。”
舒子规说：“不行，你是病人。”
总感觉这人又在又在演什么新戏本，小江同学无言地转开目光。
算了，随他去吧。
点开快两天没点开的微信，软件卡顿了片刻后，江云羡的手机页面上跳出许多未读消息。
是班上同学发来的慰问消息，尤以边上某人最多。
前面还假惺惺地询问能不能来探望自己，见没有回应，最后一条消息就变了个方式询问。
【影帝：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明天我去看你。】
无语片刻，江云羡切出去，开始一一回复其他同学的关心。
班群里，其他同学正在讨论元旦文艺汇演。
“我们班文艺汇演表演什么？”江同学问。
“乐班长提议乐队表演，赢得了班里的大部分票数。”舒子规说，“现在班长和文艺委体正在寻找班里有乐器基础的学生。”
？可是他看群里的人都已经在选曲目和搭配的表演服装了，原来人还没找齐吗？
此时舒子规的苹果终于削好，在瓷盘里摆盘完毕，递到了江云羡面前。
“怎么样，可爱吗？说起来你家里有牙签吗，我去给你拿两个。”
江云羡低头看看白瓷盘里被摆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片，上面用小蓝莓点缀做成眼睛，胸口的位置放着颗车厘子，梗打了个结放在嘴巴的位置。
“……我在你眼里有超过十岁吗？”
“不喜欢？”舒子规说，“那下次我改成小猫？”
“没有下次。”小江同学捏起兔子的长耳朵咔嚓狠狠咬了口。
在同桌享用兔子拼盘时，舒大少爷拿纸巾擦着水果刀。
“关于我们班元旦表演的乐队，江同学有兴趣参加吗？”
“我什么乐器都不会。”江同学说。
他拈起蓝莓扔进嘴里，有些坏心眼地把盘子里的兔子组件戳散。
“不用会，我们江同学长这么好看，往台上一站就是我们的秘密武器。”舒子规说。
“所以我过去的作用就是当吉祥物吗？”江云羡说。
某人笑着说：“我们现在还缺个吉他手，你可以来试试，练习和表演时顺便给我这个键盘手一点努力的动力。”
听到这里，聪明的江同学想到了什么，询问现在乐队有哪些人。
从舒某人嘴里，他得知目前组成是主唱乐汐、贝斯手陶松阳、鼓手张浩、键盘手舒子规。
“吉他我可以教你，只学一首歌剩下的时间也足够。”舒子规说。
小冰块精不说话，拿起另一片兔耳朵咬下去。
“江同学，我想和你一起上台表演。”舒子规用撒娇的语气说。
江云羡把特意剩下的那颗车厘子放进嘴里，然后曲指把车厘子梗弹进垃圾桶。
酸酸甜甜的果味在舌尖漫开，他看在那只被自己大卸八块的水果兔子的份上，答应了舒子规的请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