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危险的打人柳 打人柳究竟 ...
-
打人柳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只能怪克鲁克山不会讲话。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德拉科就这样僵硬地跪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才发生的事,奇异的木痂,父亲憔悴的神情,母亲的泪水,长着蛇脸的黑魔王,霍格沃茨的古籍,父母之爱……
他用力甩了甩头,望着周围破败不堪的屋子,那只灰色的老鼠不时在地板上窜来窜去,扬起一阵阵的灰尘,还有几次都撞到了德拉科的小腿上,然后“吱”得一声又溜走了。
马尔福奋力地站了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跪着而酸麻不已,好一会儿才能勉强迈开步子。
他透过窗户上木板的缝隙向外望去,那两个傲罗仍站在刚才的位置。他走到门边,使劲晃了几下那扇陈旧的木门,木门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然后又恢复了平静,那个圆形的木痂没有出现。
这可怎么办?没有木痂他要怎么出去?幻影移形?
他捡起仍然发着光的魔杖,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几乎拿不稳魔杖,更别说施咒语了。
可恶!
他愤怒地跺了一下脚,地板上立刻扬起了一阵灰尘。然而,他淡金色的眉毛皱了起来,有什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又试探性地跺了一下身下的地板,地板里发出了一种空洞的回响,他又抬脚向旁边的地板使劲跺了一脚,木板只是闷闷地响了一下。
他立刻蹲下来,开始拨弄那块发出回响的木板,随着“咔嚓”一声,木板被抬了起来,下面出现了一个黑洞。
马尔福把魔杖拿在手里,也来不及考虑进入这洞口可能会有的危险,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马尔福机械地凭着魔杖的亮光在低矮的洞里向前爬着,除了四肢与地面的摩擦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外听不见任何声音。腿上不时传来的轻微的酸麻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他就这样贴着地面匍匐前进,任由肮脏的泥土沾染着自己的斗篷,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高贵的马尔福。
终于,他看见了来自自然界的亮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渴望蔓延全身,仿佛是饿极了的人突然看见一桌丰盛的佳肴,他近乎疯狂地向前爬去,踉跄着摔出了洞口。
他站起身,拂开挡在眼前的金发,正想好好享受一番这清新的空气、明媚的阳光,胸口却突然硬生生地挨了一下。
马尔福吃痛地捂住胸口,飞快地举起魔杖,却发现袭击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
打人柳!
这个该死的洞居然是通向打人柳的!
他愤愤地咒骂了几句,随后惊恐地发现这棵光秃秃的树又要向他发动进攻,一条细长的树枝鞭子般向他甩来,在空气中发出响亮的呼啸声。马尔福立刻举起魔杖,也顾不得手的颤抖不止,奋力发射了一个“四分五裂”。
红色的咒语击中了那细长的树枝,树枝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如他所愿四分五裂,它略微停顿了几秒,然后仿佛被激怒了一样,更加凶猛地挥了过来。
马尔福飞快地向右躲去,但左臂还是被击中了,斗篷被划破了,左臂的肘关节上被划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有鲜红的血淌了出来。
来不及施愈合咒了,他咒骂着用手捂住流血的地方,敏捷地躲过又一次那条“鞭子”的袭击,然而背后却突然被另一根树枝重重击了一下,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中的魔杖掉在了地上。
他强忍着疼痛,也来不及捡起魔杖,飞快地向前跑去,企图离开打人柳可以够到的范围。
这时,树干中传出了一种响亮的“咔咔”声,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惊惧地睁大。
这棵古老的打人柳正汇集全身的力量,用它粗壮的主干奋力向马尔福压去,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头盖骨会被砸得粉碎。
银灰色的眼睛瞥了一眼还留在树根边的魔杖,打人柳的主干就在自己的头顶,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跑到那里,更别说发射出一个有效的咒语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出现了父母在被带走前望着他的眼神。
永别了,爸爸,妈妈。恐怕儿子来不及救你们出来,就要先走一步了。
打人柳粗沉的枝干发出骇人的巨响,他似乎已经听见了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已经听见了妈妈痛苦的呜咽。
一阵呼啸的气流随着下落的树干袭来。
一秒,两秒,三秒……
银灰色的眼睛猛地挣开,打人柳的主干悬在了自己的头顶,在寒风中微微地颤抖着,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迅速反应了过来,飞快地从打人柳的主干下跑了出来,来到树根处捡起了自己的魔杖。这时,一声嘶哑的猫叫钻入了他的耳中。
在树根上趴着一只姜黄色的猫,把前爪搭在树干的一个节疤上,仰着扁平的脸对他懒洋洋地叫。
马尔福退到了远离打人柳的地方,望着那只小虎一样的大猫放下了爪子,然后敏捷地穿过又活动起来的树枝,来到了他的面前。
原来那个节痂就是打人柳的机关,马尔福心中暗暗想道。
那只姜黄色的猫又慵懒地叫了一声,在他脚边转来转去。这小家伙,他心中轻笑了一声。因为它救了他的命,所以马尔福心中对它有了特别的好感。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滋滋蜜蜂糖,塞进了大猫那张扁平的嘴里。
大猫满意地喵喵叫了两声,在他脚边蹭了两下,然后离开他朝霍格莫德的方向窜去。
马尔福拿出魔杖,经过刚才的恶战,他的手终于不再发抖了,他飞快地整理好脏乱的衣服,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快步向霍格沃茨城堡走去。
赫敏木然地坐在三把扫帚里,看着哈利愤愤地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黄油啤酒(金妮和迪安正在旁边的沙发上亲热)。
罗恩走了。
他就那样,在她面前旋转着,和疯眼汉一起,离开了她。
他真的走了。
赫敏的心生疼生疼,仿佛一滴一滴淌着血。
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她再也不会看到他骑着扫把在魁地奇球场上的英姿,再也不会看到他搔着头皮嘿嘿笑着央求她“看一看”他的作业,再也不会看到他在餐桌上风卷残云地吃着食物,再也不会看到……
赫敏拼命咬住嘴唇,强忍住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喉咙口似乎被一块石头压着般疼,十指用力搅在了一起,那个紫色的水晶瓶还紧紧攥在手心。
突然,一只姜黄色的大猫“噌”得窜上了她的膝头。
“克鲁克山!”赫敏惊叫一声。
姜黄色的大猫在她的膝盖上寻找到了一个舒服地位置躺了下来。
“哦,克鲁克山,你真脏。”望着它姜黄色的毛上沾着的尘土和树枝,赫敏声音嘶哑地说。
克鲁克山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任由赫敏拍打它身上的灰尘。
“这是什么?树枝?”赫敏拾起一根细长而熟悉的树枝问道,“……你……你去打人柳那里玩了?”
克鲁克山抗议似的叫了一声,露出了黏在牙齿上的滋滋蜜蜂糖。一只猫显然不会自己买到一颗滋滋蜜蜂糖,显然是某个人给它的。而这个人,又也许和打人柳有关。
“你……你救了一个人?一个被困在打人柳里的人?”赫敏皱着眉头做出合理的猜测。
克鲁克山带着几分骄傲嘶哑地叫着,抬起脑袋在主人的膝盖上蹭来蹭去。
然而赫敏没有理会克鲁克山的撒娇,她的大脑飞速地转动着。
是谁会脑子发昏去靠近打人柳?那棵发疯的老树的厉害可是众所周知的。
还是说……
有人去了尖叫棚屋?
可是打人柳里的通道只有她、哈利、罗恩、卢平、已经去世的小天狼星、斯内普,还有小矮星彼得知道。而且,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那棵树的机关,不可能被困在打人柳里啊。
“哈利,你听我说,可能,可能有人进了尖叫棚屋里……”赫敏的声音嘶哑着向喝着黄油啤酒的哈利说。
然而哈利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赫敏的话,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金妮和迪安。
“哈利!”
“哦……是吗……”哈利漫不经心地回应着,继续喝着黄油啤酒。
赫敏望着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抱着克鲁克山走出了三把扫帚。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莫名地对这个被困在打人柳的人特别在意,虽然那个人也许真的只是昏了头不小心接近了打人柳,但是,似乎是一种天生的直觉,她觉得这件事绝不是那么简单。
怀中抱着的大猫突然窜下了地,赫敏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尖叫棚屋附近,有两个高大的傲罗正在那里巡视。
“刚才肯定是哪个小鬼在捣蛋,用的应该是从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小子那里买来的诱饵炸弹。”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开口说。
“还用了秘鲁进口的隐身烟雾弹,哼,真搞不懂这帮小鬼到底在想什么。”另一个又高又瘦的接腔道。
“难道他想进这该死的鬼屋?”
“不可能吧,我们回来的以后就一直在这里,也没有见人出来啊,再说那所鬼屋的门窗都被封死了,怎么进去?我看会不会是食死徒?还是向上面汇报一下吧。”
“行了行了,别大惊小怪的了,肯定是有小鬼在捣蛋。难不成神秘人会没事派人到鬼屋里干坏事?”
两个人哈哈笑了几声,然后继续巡视起来。
赫敏心中暗暗分析着,照他们的谈话来看,的确有人想要通过他们闯进尖叫棚屋,但是,尖叫棚屋的入口不是只有打人柳的树洞吗?难道从这里也可以进去?
她忍不住伸长脖子,向那被木板钉死的门上望去,然而却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反而招来了那两个傲罗怀疑的审视。
赫敏尴尬地笑了笑,立刻带着克鲁克山离开了尖叫棚屋。
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场地,赫敏鬼使神差地向打人柳走去,她细细地打量着这棵古老的树在寒风中不时地甩动着枝条。那个暗处的树洞里不时传出隐隐的呜咽声。
然而过了很久,除了打人柳不时转动着枝条外,没有任何动静。那个黑暗的树洞里没有任何东西爬出来。那轻轻的呜咽只是风的声音罢了。
是啊,要从外面直接进入尖叫棚屋显然是不可能的。也许是纳威不小心摔到了打人柳那里了。
还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赫敏摇了摇头,然后快步向霍格沃茨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