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霍格莫德的离别 心随着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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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随着人的离开而碎，一滴一滴淌着血。
几乎摔下了公共休息室的楼梯，不顾胖夫人的抗议粗暴地推开画像，跑出城堡的大门，经过海格的小屋和大片的南瓜地，飞奔在空旷的场地上，赫敏生平第一次怨恨起在霍格沃茨不能使用幻影移形的古老魔法。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求你了，求你别走，求你……
求你等等我。
哪怕只是再看你一眼，再和你说一句话……
终于，她跑出了霍格沃茨的场地，一个趔趄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抽出魔杖，想要立刻幻影移形，却猛然想起了什么，呆呆地怔在了原地。
他甚至都没有告诉她，他会从哪里离开。
呼啸而过的寒风刮得她面颊通红，本来就蓬松的长发此刻愈发的凌乱，来不及扣好纽扣的斗篷在风中飞扬起来，像一面乌黑的旗帜飘荡在空中。
赫敏漫无目的地在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奔跑，会在哪里，罗恩会在哪里？
……
他要离开，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被别人发现地离开……
哪里，哪里可以做到……
她的大脑飞速地转动着，片刻之后就有了答案。
是猪头酒吧。
“幻……幻影……移形……”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念出咒语，魔杖安静地杵在那里，似乎没有听见主人的召唤。
可恶！可恶——
“幻影，幻影移形——”魔杖头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安静。
赫敏狂乱地抓了一把头发，恼怒地把魔杖丢进了口袋，开始向某个方向狂奔。一路上，她不顾一切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学生，甚至差一点撞倒了麦格教授，她不顾人们的指指点点，只知道奔跑，奔跑，奔跑……
终于，那个血淋淋的被砍下的猪头出现在了视线中，在那个木头招牌下面，哈利和金妮站在那里！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是疯眼汉，和那抹熟悉的红色。
罗恩，罗恩，罗恩就在那儿……
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寒风摧残着枯黄的野草，也吹疼了离人的心。金妮悄悄把头靠在了哈利的肩上，无声地流泪，哈利默默地搂住她，丝毫没有与心爱的人亲密的欣喜，只是望着前方说不出话。在他们面前，两个人影在飞速地旋转，然后，随着一声爆响，消失在了空气中。
赫敏摔倒在了哈利身旁的地面上，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罗恩”化成了无声的哽咽，她凌乱的长发被风无情地吹起，在空中舞动着凄楚的弧度，她的眼泪大滴大滴漫出眼眶，淌过脸颊，渗入身旁的泥土。右手边的口袋里，她的手还紧紧攥着那个来不及送出的紫色水晶瓶。
德拉科•马尔福漫无目的地走在霍格莫德的小路上，他一边随意地踢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无所事事地对一支新买的羽毛笔练习着悬浮咒。高尔和克拉布那两个贪嘴的家伙正泡在蜂蜜公爵里，而他从妈妈那里收到的糖果都快把柜子塞满了，所以对那些糖毫无兴趣，于是一个人出来走走。
远远地，一种奇异的清香飘了过来，让人立刻觉得被一双温柔的小手抚摸着，他认得这种味道，是那个泥巴种的味道，她的迷情剂的味道。
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用幻身咒把自己隐藏了起来，然后走上前去。
泥巴种果然是泥巴种，竟然毫无顾忌地跪坐在地上，头发比平时更乱，简直就是一个稻草堆，斗篷都没有穿好，斜披在身上。这个泥巴种，真是肮脏不堪，不知廉耻！
然而，有细细的抽泣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个泥巴种，竟然又在哭。
她瘦小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着，有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入她身旁的泥土中。
为什么最近每次看到她，她都会哭呢？又被甩了？还是考试不及格？
哼，真是无聊的女人。
她身边还站着那个该死的疤头波特和穷鬼的妹妹。他们两个居然抱在一起？那个秋•张被疤头甩了？
咳咳，多半是疤头被她甩了吧。
马尔福这样嘲讽地笑着，突然想起三年级时自己曾经被这个该死的疤头穿着隐身衣整过。
疤头，你还债的时候到了。
马尔福暗暗笑着，用魔杖指了指脚旁的石子，那些石子立刻像有了生命一样蹦跳了起来，然后一起飞向哈利，哈利的头和肩膀都被硬生生地砸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
金妮立刻举起了魔杖，向石子飞来的方向试探性地发射了一个蝙蝠精咒，马尔福低低地笑着躲开，然后又把魔杖指向几颗石子。
这次，整一整那个该死的泥巴种？
几颗石子悬空了起来，却迟迟没有向赫敏飞去。
赫敏把头埋在膝盖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完全没有理会哈利和金妮的遭遇，只是不停地流泪。
这该死的泥巴种，有什么好哭的？
那几颗石子快速地飞了出去，又一次落在了哈利的身上。
听着身后波特嗷嗷的叫声，马尔福心情大好地走在霍格莫德的小道上，突然撞到了一个站在路中间的东西。
“嗷！”他揉了揉撞疼的膝盖，咒骂了一声。
那个被撞倒的“东西”先是尖尖地呻吟了一声，然后挣扎着爬了起来，向他深深鞠了一躬，长长的鼻子几乎贴在了地上。他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家养小精灵。
“洋葱？”
“非常抱歉，德拉科少爷，洋葱不是故意撞到少爷的！是老爷要洋葱来找少爷，说……”小精灵的矮小干瘦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老爷和夫人要找少爷……老爷说，他们在，在尖叫棚屋……”
“什么？”马尔福一下怔住了，愣愣地望着这个叫洋葱的小精灵“啪”地一声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父亲和母亲？
他们要找他？
在尖叫棚屋？
他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那个门窗都被木板钉死，阴森可怖的屋子，每次都只是远远地望着它，却从来没有接近过。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慢慢向尖叫棚屋走去，经过刚才向波特扔石子的地方，他们已经走了，但是，刚刚泥巴种格兰杰在的地方，留下了一滩湿润的泥土。
他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静静地盯着泥巴种的眼泪，突然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想法。
他伸出手指，一点点靠近地上那湿润的泥土。
然而，在离她的泪水还剩一英寸的时候，他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触电一般缩回了手指。
他在做什么？
他是纯血统的马尔福，怎么能去触摸肮脏的泥巴种的眼泪？
那样只会玷污他高贵的血统！
马尔福迅速站起身来，心中莫名充满了怒火。他心悸地四处望望，还好没有人看见，随后又自嘲地笑了一声，怎么可能有人看见？他还施着幻身咒呢。
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那湿润的泥土上，用力碾了几下，轻声咒骂了两句，然后继续向尖叫棚屋走去。
那个该死的泥巴种！
破旧的门窗在寒风中颤抖着，横七竖八的木板不时发出“吱呀”的呻吟，尖叫棚屋出现在了视线中。
有两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屋子前的空地上。其中一个膀大腰圆，另一个又瘦又高，手中都拿着魔杖，他们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用锐利的眼光扫视周围。
傲罗！
马尔福立刻闪身到了一棵树后，他已经解除了幻身咒，因为顶着一个变色龙的样子去见父母可不是一个高贵的马尔福应该有的行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怪模怪样、黑色猫头鹰一样的东西，奋力向远处掷去，那东西立刻像只耗子一样四处乱窜，还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两个傲罗闻声立刻赶了过去。没想到这种时候，那个穷鬼的两个哥哥还帮了他的大忙呢。
马尔福又摸出一颗秘鲁进口的隐身烟雾弹，向前一扔，然后飞快地在一片灰白的浓烟中走到了尖叫棚屋前。
封住门窗的木板已经被长年的风吹雨打侵蚀得腐朽破败了，那银灰色的铁钉也已经布满了红棕色的锈迹。他用力想要扳开一块木板，然而这些木板虽然陈旧却坚固如初，似乎被施了某种粘合咒。
一阵阴风吹过，房子里传出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那声音虽然很轻却让人经不住打了个哆嗦，那绝不像是一个人类应该发出的声音。马尔福猛然想起这是一所连霍格沃茨的鬼魂都不敢进入的鬼屋，心跳立刻加剧了起来。
这时，身后又传来傲罗的声音，这烟雾要不了多久就会散去，他必须尽快找到进去的方法！
马尔福飞快地来到屋子的木门前，用力扯了几下上面的木板。突然，正中间的木板上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图案，似乎一只有很多层眼皮的眼睛，他弯腰细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圆形的木痂。
他刚要移开视线，却定在了原地。这个木痂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使他无论如何移不开眼睛。当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夺魂咒的时候，突然，仿佛被人揪住了头发一样，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的头紧紧吸在了那块有木痂的木板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然后失去了知觉。
头好胀，脖子好酸，这是马尔福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他用力甩了甩头，却碰到了坚硬的地板，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马尔福立刻站了起来，飞快地用咒语清理了身上的灰尘。
周围暗得像晚上一样，他举起魔杖，说了声“荧光闪烁”，魔杖头发出了明亮的光，他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尖叫棚屋外，而是在一间奇怪的屋子里。
这里的家具全被灰尘覆盖，墙角结了厚厚的蜘蛛网，束在一边的白色窗帘已经几乎成了深灰色的，还布满了褐色的蛀洞，原本好好的玻璃窗竟被许多破木板封住了。
等等？
窗户被木板封住了……
尖叫棚屋？
他竟然进到了尖叫棚屋里？这么说，那个奇怪的木痂就是这里的入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被这里满是灰尘的空气呛得连声咳嗽，他皱着眉头望着一只灰老鼠在地上窜来窜去，开始怀疑洋葱是不是骗了他，父亲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破地方和他见面？
难道父亲刚刚被黑魔王从阿兹卡班救出，所以为了掩人耳目？
他银灰色的眼睛微眯起来，顺着那只老鼠的行踪，望见了撑在地板上的熟悉的拐杖。
父亲！
他激动地抬眼，银灰色的眼睛对上了银灰色的眼睛。
父亲苍白的脸颊比以前削瘦了很多，淡金色的头发在他魔杖的照耀下发着惨淡的光，以往的高贵气质被黯然的憔悴所取代。卢修斯•马尔福望着儿子同样削瘦的脸，流露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似乎有淡淡的欣喜，但更多的是，担忧和……恐惧？
德拉科心中狠狠地咒骂着，那该死的摄神怪，竟把父亲折磨成了这样！
他的眼睛又转向站在卢修斯旁边的人。
“妈妈……”
“德拉科……”纳西莎温柔地搂住了儿子，轻轻抚摸着儿子额前细碎的金发，泪水却不经意间流了下来。
“妈妈，你怎么……”马尔福惊讶地望着母亲流下的泪水说。
“纳西莎，别这样。”一旁的卢修斯皱着眉说，嘴唇却也在不住颤抖，似乎在强烈克制着什么感情。
德拉科望着反常的父母，心中正在疑惑，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阴森冷酷的声音：
“多么感人的画面啊。”
德拉科这才发现这间屋子里除了他和父母，还有第四个人。
目光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银灰色的眼睛迅速惊恐地放大。
那绝不是一张正常人应该拥有的脸。
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散发着骇人的寒意，鼻子如蛇一样扁平，两条细缝一样的鼻孔吞吐着危险的气息。
“主，主人，这……就是……德拉科。”父亲的声音颤抖着，毕恭毕敬地对那个长着蛇脸的男人说。
主人……
也就是说……此刻他眼前的这个男人……
是黑魔王！
“见到你真高兴，亲爱的德拉科……”血红的蛇眼冷冷地盯着他，德拉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德拉科！”父亲低喊一声，似乎在提醒他什么。然而此时德拉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唯一有的知觉就是胸口那极速的心跳。
他木然地望着母亲无声地抽泣，望着父亲举起魔杖轻轻一挥，随后发现自己已经双膝跪在了陈旧破败的地板上。
黑魔王冷酷地笑着，高瘦的身躯慢慢走向他。德拉科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几乎不能稳稳地跪在地上。
“别紧张，德拉科。伏地魔大人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冷酷的声音从没有血色的双唇中吐了出来，“听西弗勒斯说，你的魔药课学得不错，所以我要你帮我制药。”
德拉科颤抖的身体恢复了一点知觉，他疑惑地抬起头，却不敢去看那双摄人心魂的血红的眼睛，只能盯着面前乌黑的斗篷。
“这种魔药叫父母之爱，记录它的古籍被一种古老的魔法封印在了霍格沃茨，这本古籍不能被带离霍格沃茨，所以，你要在学校里，这学期结束之前为我做好。明白吗？”冷酷的声音居高临下地说。
“……是，是的。”德拉科回应道，那声音轻得几乎淹没在他猛烈的心跳声中。
然而黑魔王听见了，并且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狰狞地笑着走向他的父母。
“亲爱的德拉科，为了你的魔药能够顺利完成，我决定把卢修斯和纳西莎带离马尔福庄园。我想，离别会使你的父母之爱更加浓烈，所以，他们会安全地在我身边，直到，你成功地完成任务。”
什么？
德拉科心中一惊，立刻抬头望向父母，终于明白了他们反常的原因。
黑魔王要带走他的父母，也就是说……要用父母来威胁他。他必须完成那个魔药，不然，父母的生命也许就会有危险。而且，他的魔药每晚一天完成，父母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母亲的眼中噙着泪水，父亲也深深地凝望着他，然后，随着一声爆响，他们连同黑魔王一起，消失在了浮满灰尘的空气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霍格莫德的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