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理智与直觉 直觉,世界 ...
-
直觉,世界上最莫名其妙的东西。
赫敏是被一声惊喜的尖叫吵醒的。昨天晚上哭了一夜,现在她的双眼已经肿成了两颗核桃,她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望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了!
即使是周日她也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晚过,她懊丧地甩了甩头,看见拉文德正拿着一张纸在宿舍里又叫又跳。
赫敏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一旁的帕瓦蒂:“她怎么了?”
帕瓦蒂暧昧地偷笑着,轻声说:“昨天罗恩回去后她就给他写信,这不,收到他的回信了,已经跳了好一会儿了。”
赫敏本来就觉得头胀得难受,现在更是疼痛欲裂了。
罗恩昨天离开霍格莫德以后,麦格教授就向大家宣布,罗恩因为身体不适这学期要休息在家。哈利还偷偷告诉她,罗恩家阁楼上的那个食尸鬼正扮成生了天花的罗恩躺在他的床上呢。
才离开一天而已,就这样思念得不行?真是让人受不了。
赫敏强忍着心口的疼痛,努力想要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却最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抚了抚枕头上仍然润湿的一大块,自嘲地轻哼了一声,最没有资格这样想的人就是她了。
她从床底下拖出了箱子,把那个紫色的水晶瓶小心翼翼地埋在了箱底,然后把箱子放回原位,走出了宿舍。
礼堂外的公告栏上新贴了一张告示,上面公示了新出台的级长巡逻制度,还有周末的巡逻名单,今天轮到她和马尔福。
她没有再为两人一起巡逻而感到头疼不已,只是木然地扫过公告,走进了礼堂。
“赫敏,你怎么了?没事吧?”哈利看着赫敏拿着餐刀机械地切来切去,不禁担心地问。
“……什,什么?”赫敏如梦初醒地问。
“盘子已经清空了。”哈利指着桌上干净如新的盘子说。
“哦,是,是吗……”赫敏尴尬地笑了一下。
她又走神了吗?真是的,自己都没有发现。赫敏在心中埋怨自己,耳边却传来了拉文德和帕瓦蒂的嬉笑。
“亲爱的,才离开你一天,但是我的心却已经止不住对你的思念……”帕瓦蒂戏谑地拿着一张纸朗诵道。
“别这样……”拉文德娇嗔道。
“你要怎么回信呢,让我想想……哦,亲爱的罗——”帕瓦蒂继续调侃道。
“你好讨厌啊!”拉文德轻锤了帕瓦蒂一下,抢过了她手中的纸。
赫敏轻咳了一声,想要掩饰自己心底的难受,却触到了哈利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明白了赫敏难过的原因。
“赫敏,你……今天我们魁地奇训练,你来看看吧,你已经好久不来了,不要一直泡在图书馆里了。”哈利热情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同情。
“我……”赫敏犹豫着,是啊,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放松一下自己了,她为了罗恩放弃了太多,的确是时候找回自我了。赫敏点了点头:“好,我去。”
哈利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从餐桌旁拉了起来向魁地奇球场走去。
初春明媚的阳光抚摸着嫩绿色的魁地奇球场,不时有沁人心脾的微风拂过,惹得场地上各色的旗帜竞相飘扬。赫敏微笑着望着绿油油的场地上那一片惹眼的红色,深吸了一口清香的空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几个月来的周末她都泡在阴暗的魔药教室里为福灵剂发愁,当重新解放自己后才发现,原来在空旷的场地上晒太阳竟是这么美妙的事。
赫敏把白皙的小手放在阳光下,眯着眼看着阳光在自己白净的皮肤上映出金色的光。这么多个月都把自己窝在城堡里,让她暑假里去旅游时晒黑的皮肤又回复了亮白的色泽。
那一片红色现在分散成了一个个小红点,在空中飞来飞去,赫敏惊讶地发现那个守在三个圆环旁的人是一个膀大腰圆的身影,他的身躯几乎可以把三个圆环全部挡住。
考迈克•麦克拉根!
褐色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尴尬的记忆如泉水般冒了出来。
斯拉格霍恩的圣诞晚会前,因为和罗恩赌气,她居然真的去邀请了麦克拉根!想到自己差点在槲寄生下被大个子那张有口臭的大嘴亲吻,一股恶心就泛了上来。
当初她的脑袋一定是被疙瘩藤的残根狠狠绞过了才会去请他!
正在想着,耳中却传来了争吵声。
那群小红点不知不觉中又聚在了一片,褐色的脑袋转向他们,隐隐看见麦克拉根在对吉米•珀克斯生气地指手画脚,似乎是刚才珀克斯击出的游走球击中了麦克拉根的脑袋,而麦克拉根认为他是故意这么干的。
哈利和金妮站在他们中间极力想要劝阻麦克拉根的大吼大叫,然而大个子仍然像一只愤怒的猩猩一样发着脾气,赫敏清楚地看到哈利无可奈何地挠着头,揪下了自己的几根头发。
赫敏看着焦头烂额的哈利,不禁轻笑了一声。突然想起魁地奇选拔时自己对麦克拉根施的混淆咒。她从来没有向罗恩提起过这件事,因为那会让他泄气。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自信的人,所以她总是默默地为他做些什么,想要他拥有自信。然而当罗恩成功地与升级复方汤剂合拍时她才知道自己做的远远不够,他仍然是不自信的,他从心底里想要变成另一个人,他完全没有明白,其实……罗恩•韦斯莱就是最好的。
至少,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一声怒吼打断了她的思路,麦克拉根挣脱了旁人的阻拦抢过一根击球棍向珀克斯冲去。
“障碍重重。”赫敏不留痕迹地挥动魔杖。
麦克拉根的双腿立刻定在了原地,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倒去,就这样直愣愣地趴在了地上。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哈利悄悄转头向她眨了眨眼睛。
哈利作为魁地奇队长真应该去买彩票,一定中头彩。因为这边麦克拉根还没解决,新的麻烦又出现了。
一群深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球场上。
斯莱特林的大个子队长气势汹汹地向哈利走去,金妮轻轻地站在了哈利的身后,鼓励似的捏了捏他的手。
看来这群斯莱特林想要霸占场地,他们又使出了老办法——斯内普的批准纸条。
然而赫敏此时没有心思再去理会红绿两群人的争吵了,她的眼睛仔细地一遍遍扫过斯莱特林的队伍,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一二三四五,只有五个人,没有数错。
德拉科•马尔福不在。
赫敏立刻站了起来,离开魁地奇球场向外面的场地跑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对马尔福的缺席非常在意,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直觉,直觉……马尔福和那个被困在打人柳里的,是同一个人。
她飞快地跑到了那棵不安分地甩着枝条的古树旁,睁大眼睛向那个黑漆漆的树洞中张望。
良久,没有动静,没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也没有迹象表明有人从这个洞里进去过。
赫敏甩了甩头,又是她的过分敏感?
希望真是这样。如果一个斯莱特林,特别是父亲是食死徒的马尔福在尖叫棚屋里做些什么的话,那一定不会是什么造福社会的好事。
赫敏一边低头沉思一边向霍格沃茨城堡走去,她是那么专注,所以没有注意到在远处的一棵松树后面,一双银灰色的眼睛正在静静地窥视着她。
泥巴种格兰杰。她来这里做什么?
淡金色的眉毛紧紧锁了起来,随后又突然放松。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当然什么都不可能知道,他是安全的,没有人会知道他在做什么,没有人。
自嘲地笑了一声,高挑的身躯离开了松树硕大的阴影,向不断甩动枝条的打人柳走去。
他用无声的悬浮咒控制一根树枝触碰到粗壮的树干上的节疤,古树立刻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抹淡金色消失在了漆黑的树洞中。
如果马尔福不在打人柳那里,那又会在哪里?为什么会缺席魁地奇的训练呢?难道说……生病了?
没有抱多少希望的,赫敏慢吞吞地走进了庞弗雷夫人的医院。
几分钟后,她垂头丧气地出来了,很显然,马尔福不在医院里。而当她问起是否有斯莱特林的人来过时,庞弗雷夫人的眼神让她觉得好像自己是一只被魔鬼网缠住的炸尾螺。
后脚刚踏出医院的门,她就发狂似的猛抓了几下蓬乱的头发。
天哪!她到底在干些什么呀!马尔福怎么可能会在医院里呢?就算他真的是以生病的借口避开了魁地奇训练,那也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啊。虽然没有被她亲眼撞见过,但是她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在做些什么,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也许,有求必应屋?
这样想着,她飞快地向八楼跑去。
气喘吁吁地靠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上休息了一会儿,赫敏慢慢地在有求必应屋前踱步了起来。
我需要D.A.的总部。
墙上立刻出现了一扇镂花大门,她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随即失望地叹了口气。
如果有求必应屋里有人的话,它是不能变成其它样子的。
也许马尔福根本就是从妈妈那里得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正在宿舍里对着其他人显摆呢。
一定是今天早上睡得太久把脑子睡糊涂了,她怎么会头脑发昏地到处找德拉科•马尔福呢?难道她真认为神秘人会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暗杀哈利?
赫敏使劲甩了甩头,决定不再理会自己奇怪的直觉,径自向图书馆走去。
“知道马尔福在哪儿吗?”
赫敏猛抓了一把头发,不禁埋怨起了自己,不是已经决定不再管马尔福了吗?等等,这个声音似乎不是从自己心底发出的,而是……
赫敏疑惑地望向身后的楼梯,那里站着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她认得出他们,是西奥多•诺特和布雷司•沙比尼,刚刚的问句是诺特提出的。
“不知道……反正不在宿舍,我刚从公共休息室出来。”沙比尼回答道。
“他借走了我的强效持久剂,说只是拿去看看,但我敢打赌他肯定用在什么地方了!”诺特愤怒地说。
“强效持久剂?那是什么东西?”沙比尼皱着眉头问。
“可以让药剂的生效时间变长,比如说……本来一种药剂只能持续一小时,但是加了强效持久剂就可以持续一天。这可是宝贝,我好不容易弄来的!”诺特说。
赫敏没有再听下去,她径直向礼堂走去。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哈利应该在那里,她一定要把马尔福的事告诉他。强效持久剂……马尔福究竟要做什么?
“听我说,哈利,这件事非常重要,马尔福一定是在做什么,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天在打人柳的人就是马尔福,现在他又不见了,而且我听到诺特说马尔福拿走了他的……强效持久剂……”赫敏一坐上餐桌就迫不及待地对哈利说。
“强效持久剂?”哈利皱着眉头问。
“是一种……能够增强药剂有效时间的东西。”
“哦。我认为现在我最需要的是强效镇定剂。”哈利盯着刚刚走进礼堂的麦克拉根说。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紧接着走了进来,“或者强效毒药。”哈利补充道。
“哈利……”
“该死的!好好的训练全被搅和了!”哈利狠狠地咬了一口乳酪馅饼,完全没有听见赫敏说的话。
赫敏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南瓜汁,走出了礼堂。
马尔福想要用强效持久剂做什么呢?也许……他在做什么可怕的药剂?那么……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噢!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尖细的声音传入了赫敏耳中,她才发现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
“马尔福在哪儿?”赫敏脱口而出,随即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她居然,她居然说出来了?她居然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什么?”斯莱特林的女生尖声问道。
“没……没什么……”赫敏心虚地说。
那女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仔细打量着赫敏(那眼神又让赫敏觉得好像自己是一只被魔鬼网缠住的炸尾螺),然后快速地跑开了。
赫敏耸了耸肩,再次向图书馆走去,也许她该查一查关于强效持久剂的资料。
“啊——”在图书馆泡了一个下午后,赫敏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查了很多关于强效持久剂的资料,基本跟诺特说的没什么区别。这种药剂本身没什么用,但是如果和其他药剂混合就可以使药效变得持久。
揉了揉酸疼的眼睛,赫敏走出了图书馆。
“格兰杰。”潘西•帕金森迎面走了过来,双手叉腰,一脸傲气地说。
“有事吗?”赫敏语气生硬地问。
“格兰杰!”帕金森显然被激怒了,瞪大了双眼,鼻孔比平时大出一倍,又露出了母狒狒一样的神情。
“有——事——吗?”赫敏毫不示弱地说。
“格兰杰,我警告你,不许再纠缠德拉科!”母狒狒气势汹汹地吼道。
“什……什么?”赫敏惊讶地睁大了褐色的眼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到处找德拉科是为了什么?因为你又想给德拉科喝迷情剂!别傻了,德拉科绝对不会喜欢你的!”帕金森几乎尖叫着说,引得几个经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赫敏愤怒地撇下她向礼堂走去。
她喜欢德拉科•马尔福?她怎么可能喜欢德拉科•马尔福?
这……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潘西•帕金森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荒谬,简直是匪夷所思!
赫敏无奈地摇着头,向礼堂走去。
“你好,赫敏!”厄尼•麦克米兰微笑着走向她。
“哦,你好,厄尼。”赫敏漫不经心地说。
“赫敏……”厄尼感受到了赫敏的冷淡,迟疑地说。
“厄尼,我……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有什么话晚饭后再说行吗?”赫敏把几绺卷发夹到了耳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