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该死的马尔福 那个杀千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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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该死的马尔福
那个杀千刀的该死的马尔福！
傍晚，礼堂。
赫敏叉起一块牛排放进自己的盘子里，机械地切着。
哦，她真希望切的是马尔福的脑袋！
隔着两个学院的的斯莱特林餐桌上，马尔福正夸张地上演着他的小剧目，惹得周围一圈女生（特别是潘西•帕金森）笑得前仰后附。
如果没有看错，他是在模仿一个像膏药一样被贴在墙上的人在不停地挣扎。
她懊恼地移开了视线。
哦，马尔福为什么不能有一些高级点的趣味呢？
她转头看着专心啃面包的哈利，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救世之星固然神通广大，却救不了此刻的她。
赫敏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切牛排。
她是如此的专注，就连罗恩和拉文德在餐桌上旁若无人地接吻也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哈利吃完面包，继续吃一块乳酪馅饼，赫敏在切牛排。
哈利在吃熏香肠，赫敏在切牛排。
哈利在喝南瓜汁，赫敏在切牛排。
哈利在用餐巾擦嘴，准备离开餐桌，赫敏还是在切牛排。
“赫敏……你，你还好吗？”望着快要把黑胡椒牛排切成黑胡椒肉酱的赫敏，哈利忍不住问道。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要……去巡逻。”
和德拉科•马尔福一起。
“……你知道，最近总有人捣乱。”赫敏努力使声音轻松一些。
救世之星担心地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接着，又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赫敏向马尔福的位置望了一眼，他已经走了。
她推开那盘黑胡椒肉酱，开始慢吞吞地吮吸一杯冰镇南瓜汁。
慢一点。
再慢一点。
也许他就会等不及了丢下她独自巡逻？
直到礼堂只剩零零星星几个人的时候，她才放下杯子，满怀希望地向门口走去。
礼堂外的走廊上，皎洁的月光从窗口泻入，一个长长的影子落在了赫敏脚边。
她挫败地呻吟一声，失望地抬头，望向那个靠在墙上的高挑身影。
金色的头发柔顺地贴着额头，在月光下发着炫目的光。银灰色的双眸如两颗未经切割的金刚石，圆润而明亮。苍白的脸颊在月光的映衬下几乎成了透明的。只有那淡淡的红唇挑起的狡黠弧度表明，立在那儿的是一个活人而不是一尊雕塑。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做事都习惯迟到了，万事通？”马尔福标志性的拖腔拖调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
赫敏没有回应他的挑衅，干巴巴地说了句：“开始巡逻吧。”然后率先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她只好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你干什么？”她不客气地问。
马尔福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赫敏身后，慢悠悠地开口：“你要去费尔奇的办公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私会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赫敏敢拿她的O.W.Ls.成绩打赌，此刻她的脸一定比火焰威士忌兑上特浓番茄汁还要红。
赫敏气喘吁吁地小跑着，却仍跟不上马尔福迈着大步的长腿。
级长巡逻制度看来还没有在学校里普及，因为不时会有人奇怪地打量着这一前一后的两人，然后调动自己所有的八卦神经，思索是什么事情让格兰芬多的女级长气喘吁吁地追着纯血统贵族德拉科•马尔福。
突然，马尔福停了下来，赫敏险些撞上他的后背。
“隆巴顿，你走路的姿势太难看了，格兰芬多扣五分。”
听到这话，赫敏忙从挡住她视线的马尔福的背后跳了出来，看见纳威正疑惑地盯着他们。
“你在说什么，马尔福？级长没有权力扣分！”她尖声抗议道。
“是啊，没错。但是斯内普教授有权力，我会把隆巴顿的恶劣行为告诉他，我想他很乐意帮忙扣分的。”
马尔福甚至都不看她一眼，悠闲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用魔杖一指，它们立刻悬在了半空中。羽毛笔自动在纸上唰唰写着什么，赫敏的身高不够，只能勉强看见几个字：“隆巴顿”“恶劣”“扣五分”。
纳威的脸立刻涨红了，像一只巨大的番茄一样。
他愤怒地对马尔福说：“我有什么恶劣行为？你凭什么扣分？”
“哦，顶撞级长，隆巴顿。格兰芬多再扣五分。”他的魔杖又朝空中的羽毛笔一指，它又立刻听话地写下了什么。
“马尔福！你不要太过分！”赫敏一把扯下空中的羊皮纸，“唰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那支羽毛笔还不识时务地在她身边跳来跳去，似乎在寻找可以写字的地方。
赫敏举起魔杖，用力一挥，随着“嘭”的一声，羽毛笔立刻变成了一阵小型的降雪。
马尔福撇撇嘴，瞪了纳威一眼，然后又慢悠悠地向前走去了。
把格兰芬多母狮子惹急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然而，赫敏毫不怀疑，在马尔福转身的一瞬间，他用恰到好处的音量说了一句“撕了也没用，我已经记在心里了。”
赫敏挫败地望着马尔福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丝毫没有停下来等她的意思，开始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她举起了魔杖，正在犹豫该不该给他来一个障碍咒，马尔福却突然停下了。
难道他也像疯眼汉一样能看见自己的背后？
赫敏心虚地把魔杖插进口袋里，快步追到他面前。
“那个穷鬼今天没上魔药课吧。理由是什么来着？身体不适？”他没头没尾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话，盯着自己身旁的魔药教室出神。
赫敏平视前方，盯着他斗篷上第二颗纽扣。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明天罗恩就要离开了。他请假是在为明天的离开做准备。她当然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马尔福。
“你从这学期开始，就一直借老鼻涕虫的教室用吧。”他没有介意她的沉默，继续没头没尾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赫敏脱口而出。
她明明很小心的，她满以为没有让别人发现。
连哈利和罗恩都只是以为她每天傍晚都去图书馆……难道是斯拉格霍恩说的？
马尔福看上去不像跟斯拉格霍恩关系很好的样子啊……还是说，他偷偷塞给了老鼻涕虫一罐菠萝蜜饯？
他突然轻笑一声，又恢复了那种讽刺的语气：“怎么，那穷鬼病入膏肓了？还是他实在穷得连药都买不起，要你帮他制药？”
赫敏不能控制地想到自己在地下教室煎熬着，而罗恩却和拉文德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
是啊，的确是病入膏肓了。
只不过病入膏肓的人不是罗恩，而是她。
她仍然没有回答，径直向前走去，把马尔福甩在了身后。
他们离开地下室，到了格兰芬多塔附近。
这次，马尔福一直跟在她身后，没有再说话。
经过一个拐角，再一个拐角。
赫敏突然停了下来，吃惊地抽了口凉气。
在走廊靠窗的地方，皎洁的月光照耀着两个紧紧搂在一起的人影——罗恩和拉文德在那里火热地激吻。
赫敏立刻低头，然后飞快地朝反方向跑去。
不。
没关系。
别在意。
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为什么……心还是像裂开一条口子一样，火辣辣地疼呢……
她一直一直向前跑，不敢停下来，似乎在奢望耳边呼啸的寒风和胸口火辣辣的缺氧感可以麻痹她心口的疼痛。
哦，他们难道不能换一个地方吗？
为什么不在公共休息室？
为什么不在某个空教室？
为什么偏偏在那里……为什么偏偏要让她看见！
赫敏不停地跑着，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马尔福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挡在了赫敏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他的面部肌肉拼命抖动着，似乎在痛苦地强忍着一阵大笑。
“这么说，你的迷情剂是为那个穷鬼准备的吧。因为他和那个布朗？哦，真亏得穷鬼有这种眼光，布朗还真是个极品，你被她比下去一点都用不着不服气。”
“你走开，我不想听你说话。”赫敏狠狠地瞪着他，希望他能识相一点，快点离开。
“我还真是没想到，格兰芬多万事通也有被人打败的一天。而且……还是那个母猩猩一样的布朗！”马尔福继续没心没肺地说，“说真的，你干嘛一副家里办丧事的蠢样？如果那个穷鬼只有这点欣赏水平的话，你何必……”
“滚——！”赫敏使出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个字，泪水顷刻之间涌出了眼眶。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丢下一句嘶哑的“我回去了”，然后飞快地逃走了。
不可以，她绝不可以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
尤其是马尔福。
疲惫地回到公共休息室，她欣慰地看到罗恩和拉文德没有继续在公共休息室里接吻。
已经快到宵禁的时候了，休息室里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
赫敏瘫坐在炉火旁的一把椅子上，闭上眼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她的内心此刻非常非常的混乱，马尔福讽刺的话语和罗恩对她残忍的态度不停地在脑海里旋转。
也许马尔福是对的。
她真的没必要为罗恩伤心难过，如果他真的喜欢拉文德的话……
哦，她应该控制好自己的，她真不应该那样失态的！现在她有把柄落在马尔福手里了，他一定会变本加厉地对她冷嘲热讽。
梅林！为什么偏偏是马尔福……
赫敏是被一声奇异的爆响惊醒的。
她立刻抬头，才发现自己在公共休息室里睡着了。
在壁炉旁，一个戴着很高的帽子的矮小身影正站在那里，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盯着她。
“多比？”赫敏惊奇地叫道。
“多比很抱歉，小姐。多比把小姐吵醒了。”小精灵朝赫敏鞠了一躬，头上的高帽子立刻掉了下来，散在了地上。
赫敏这才发现，多比戴的不是一顶很高的帽子，而是很多帽子叠在了一起。
而且那些帽子……
都是她织的！
“多比！你……这些帽子全都是你拿走的？”赫敏一下扑在了多比面前，激动地问。
多比吓地尖叫一声，跳开了一段距离，怯怯地说：“是，是的。”
“我……我织的帽子……全都被你拿走了？那别的家养小精灵呢？”
“他们都不愿意打扫格兰芬多塔，因为他们怕不小心拿到帽子。只有多比愿意戴帽子，所以多比一个人打扫格兰芬多塔。”小精灵带着几分骄傲说道。
赫敏一下瘫坐在了地上，像被浇了盆冷水一样，惊愕得不能动弹。
不，梅林……这不是真的。
她几乎把所有除了学习和制药的时间都花在为家养小精灵织帽子上了，每次看到帽子不见了，她都会欣喜好一会儿。
原来，一切都只是她太过天真。
她那么天真地以为小精灵会接受她的好意，她那么天真地以为大家会支持她的SPEW，她那么天真地以为……她已经解救了很多很多可怜的家养小精灵。
可实际上却是……
哦！她突然很想狠狠地用头去撞墙，就像多比经常做的那样。
“小姐……”多比望着赫敏崩溃的神情，睁着泪水汪汪的大眼睛说，“小姐不喜欢多比拿走这些帽子吗？小姐不愿意把帽子把多比吗？那多比就把帽子还给小姐，小姐不要这样难过……”
“不，不是的，多比。我当然愿意把帽子给你。如果你还想要，那我就继续给你织……”赫敏努力挤出一个惨淡的笑。
“真的吗？小姐真的愿意给多比织帽子吗？”小精灵惊喜地叫着。
“是的……多比，我，我太累了……我先去睡了……晚安。”赫敏扶着快要炸开的头，疲惫地说。
“好的，晚安，小姐！”
回到宿舍，赫敏的眼皮沉得要命，她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为什么？
怎么会……
凭什么要在一天里要给她这么多沉重的打击！
她望着窗外皎洁的月亮，无故地想起马尔福坏笑的样子。
哦！都怪他！
这一切倒霉的事情全都是他引起的！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受那么多苦？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郁闷地在格兰芬多塔乱闯，然后撞见那令她心碎的一幕？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疲惫不堪地在公共休息室里睡着，然后遇见多比，知道了令她崩溃的真相？
全都是因为他！
哦，梅林！
理智告诉赫敏，她不该怪罪马尔福。
但是没办法。她必须找到一个发泄愤恨的对象。
不然的话，她一定会憋成忧郁症的！
马尔福。
马尔福！
马尔福——那瓶迷情剂是他自己不当心喝下去的，为什么要这样报复她，为什么要这样讽刺她？
这样做很好玩吗？他懂不懂得顾及别人的感受！
哦，她敢发誓，以后一定不会有女生愿意嫁给他的！她可以打赌，就赌……就赌她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该死的马尔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