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自相矛盾的赫敏 是谁明明伤 ...
-
是谁明明伤害了他，却又不能抑制地想起他。
浓烈的酒气使赫敏几乎窒息，一个魁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一双野蛮的手把她狠狠按在了墙上。
“你走开——滚开——放手！”赫敏努力地挣扎着，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令她根本无法挣脱。
“赫敏，我亲爱的……”考迈克眼神迷离地凑了上来，视线锁定住了赫敏的嘴唇。
“麦克拉根，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你，学生是不允许喝火焰威士忌的！我一定会去告诉麦格教授！”赫敏威胁道，但声音里明显有着底气不足的成分。
这样一个虎背熊腰的人把她困在了角落里……天哪！她要怎么才能摆脱这个该死的醉酒的考迈克！
他似乎冷哼了一声，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得意地笑着说：“去吧……他们管不了我的，我已经……呃！成年了……”
考迈克满是酒气的嘴贪婪地靠近了赫敏的嘴唇，眼看着就要贴了上去，赫敏心中感到一阵绝望的战栗。
她的双手都被考迈克钳制住了，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拼命把头向后靠，祈祷着有奇迹出现。
梅林，不——
考迈克突然停止了动作，呆愣愣地转头看着身后。赫敏努力歪着头，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但她的身体仍被他钳制着，只能看到考迈克身后的地板上有一块狭长的影子。
会是谁？
哦，求你，梅林！千万别是哈利，也别是金妮！她绝不希望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他们看到，然后又徒增他们的担心。
哦，更别是拉文德！不然她给罗恩的信里又不知道要写什么东西了！
然而，事实却比那还要糟很多倍。
“滚开，别多管闲事！”考迈克粗着嗓子嚷道。
“格兰芬多扣十分，麦克拉根，你居然在走廊里干这么恶心的事情。我想斯内普教授马上就会来了，你知道，他是最憎恨你这种污染空气的人的。”马尔福的声音冷冰冰地响了起来。
考迈克似乎咒骂了句什么，粗鲁地放开了赫敏，悻悻地离开了。
赫敏惊魂未定地揉着酸疼的双手，低着头，不敢去看马尔福的神情。她不知道马尔福为什么会救她，或者说……这到底算不算是在救她？
她的身体整个被考迈克挡住了，也许他根本没有看见她，只是因为讨厌考迈克才故意出声破坏的。是啊，他一向是很讨厌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比如酗酒，比如强吻。
不过……赫敏突然惊讶地想，酗酒和强吻，这种事情，马尔福不也是干过的吗？
但是，奇怪的是，考迈克干这些，令她十分反感，而换成是马尔福……她却不这么认为了。
她努力在心中局促地辩解着，那是因为，因为，马尔福做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吗？他是为了父母，为了制药，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是吗？
赫敏努力稳定了心虚，准备好了要面对马尔福。但再抬头时，马尔福已经不见了。
赫敏看得出来，马尔福在生气。
虽然他的脸上并没有怒容，只是冷冷地板着，也没有说任何怒气冲冲的话，但是她能感觉到的，他一定是在生闷气。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昨天晚上她故意气他的那句话？还是因为他在走廊里撞见了她和考迈克的那一幕？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不准备主动对他说话。现在这种沉默的状态，谁先说话就代表着谁先示弱。她没有做错什么，没有必要摆着软弱的态度去向他求和。
于是，赫敏就一直倔强地坐着，强迫自己盯着书本，不去管坩埚里那死气沉沉的冒泡声。
蛇皮已经加进去有一会儿了，按理说是时候“亲密”了，但马尔福一直都没有动作，似乎已经准备着要耗在有求必应屋里，等着药剂自己翻腾起来。
书上说，如果不“亲密”的话，至少得四个小时才能好，那么他们就得等到宵禁以后了。
而且如果他真的选择一直等下去，那么结果就是他自己的灵魂被吸到汤剂里面去。不过也不要紧，只是一次的话，是死不了人的，但是如果以后他每次都这样耗着的话，那可就说不准了。
好，很好。赫敏冷冷地想着。
她有的是耐心，可以跟他慢慢耗。
一个小时过去了，坩埚里的液体还是有气无力地咕咕冒泡，一点没有翻腾起来的意思。而马尔福也仍然静静地坐着，迟迟没有动作。
赫敏努力逼着自己盯住书上的文字，但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也正在盯着她。
马尔福触碰到她的目光，突然嘲讽地一笑，用他一贯的轻蔑语气说：“失望吗？我没有吻你。”
赫敏没有回答他的挑衅，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瞪着他。这似乎把马尔福激怒了，因为他突然起身，走到她跟前，粗鲁地一把抬起她的脸。
马尔福一点点弯腰，淡粉色的唇一点点凑了过来，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有暖暖的感觉。
赫敏闭上了眼睛。
但是，良久，那个意料之中的触感却迟迟没有落在她的唇上，赫敏疑惑地睁开眼，却触到了马尔福嘲弄的眼神。
“你在期待什么呢？说实话……你希望我吻你的，对吧？”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冷嘲热讽，但是掩藏在里面的，似乎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渴盼。
他在渴望得到她的答案。
而他的冷嘲热讽，只是纯粹为了掩盖这一份渴望罢了。
但是，他是马尔福，不是别人，他是马尔福！
赫敏强迫自己硬起了心肠，冷冷地说：“……只是为了制药。”
马尔福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冷笑，恶狠狠地回答道：“当然，只是为了制药。”说完，就用力把唇覆盖了上去，似乎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任何话了。
马尔福捧着格兰杰的脸，狂乱地吻着，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柔软了下去。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收起那副满身是刺的防卫，真正成为一个柔弱的女人的吧。
他不停地在她的唇上摩挲着，放纵着，不给她一刻停下来思考的机会。
这个女人，只要有一秒钟喘息，就会让理智占据她的大脑，就会瞬间变回那个一本正经的格兰杰。
他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呼吸，才终于放开了她的唇。鹅黄色的灯光下，她的额上有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褐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红润的唇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饱满，那一向理智的眼中，此刻，有的只是朦胧的雾气和无法掩饰的意乱情迷。
这一次，她没有在中途冒出一句“把你的灵魂交给我”，也没有在最后好死不死地加一句惹怒他的话。她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微喘着，嘴唇颤抖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
望着她迷乱的眼神，马尔福的心中闪过一瞬间的喜悦，但声音却充斥着截然不同的讽刺意味：
“你的吻技长进了很多，看来和麦克拉根的练习很有成效嘛。”
格兰杰全身突然一震，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住他，好像在看一道难解的占卜题。
“我没有和考迈克•麦克拉根接吻过。”她突然严肃地说。
马尔福略微地一怔，感到有些惊奇，不是因为她没有和麦克拉根接过吻——这是他早就想到了的，而是因为她的严肃。
这个格兰杰……难道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的吗？
他勾起嘴角，刚要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格兰杰的一句话硬生生地挡了回去。
“不过，你的吻技和威克多尔•克鲁姆比起来差了很多。”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顿时涌上了心头，马尔福的脸上带着愤怒的粉红色，一下放开了抓住她的手，仿佛她的身上带着什么剧毒一样。
他僵硬地把唇放在她的唇上停了几秒，听到脑海中那一声冷冰冰的“把你的灵魂交给我”，然后迅速把唇移开了。
他板着脸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狂乱地抓了抓头发，一副懊恼至极的样子。
这个该死的泥巴种——泥巴种！
她竟然耍他！
她竟然……该死的！他真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着些什么！
赫敏怔怔地望着马尔福懊恼的样子，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难受，感到后悔。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那个人是马尔福，是她绝对不可以亲近的马尔福。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制药，就没有其他的了。没错，绝不可能有其他的。
她努力把那些后悔压在了心底，平静地站了起来，走到坩埚边，里面的液体已经逐渐变成了靛蓝色。
赫敏挥动魔杖，施了保鲜咒和浓缩咒，把那些液体装进了魔药瓶，然后把瓶子放在了马尔福身边的桌子上。
瓶底碰到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啪”的声响，马尔福抬起了头。他一向平整的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眼睛微眯着，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神情。
赫敏见他抬头，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马尔福突然勾了勾嘴角，淡淡地开口道：“放心，我不会再吻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赫敏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绝望的味道，使她感到很不好受，于是她匆匆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有求必应屋，逃离了马尔福。
她做错了吗？
她伤到马尔福的自尊心了吗？
为什么……他的表情会那样无奈，他的眼神会带着绝望的意味？就好像，他真的受伤了一样。
马尔福刚才的样子让赫敏想起了他醉酒的那一次，也是这样绝望的，也是这样无助地坐在那里，默默地承受着痛苦。
她真的会使他痛苦吗？但是理由是什么呢？
赫敏努力甩甩头，不想去再让马尔福疲惫的样子进入自己的脑海。因为那样会使她的心像针扎一样疼。
她真不应该想他的，她不能让他乱了自己的方寸，坏了自己的理智。
她表情阴郁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无力地瘫坐在一张破旧的羊皮椅上。
“赫敏？”金妮的声音轻轻地响起，里面带着些许担心的成分。
她的表情阴沉着，没有答话。
“赫敏，你怎么了？”金妮又问了一遍，这次，担心的语气更重了。
赫敏突然站了起来，匆匆说了一句“我去图书馆”，然后奔出了公共休息室。
不知道为什么，金妮的关心令她感到更加难受。她是真的不想让别人担心的，她不想成为别人的困扰，看到别人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她会感到自责，认为都是自己不好。
所以她又一次逃开了，躲进了安静的图书馆。
快要到宵禁的时候了，图书馆里只有两三个人，赫敏随手抽了一本书，坐了下来，却突然听到邻座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
她抬头，看到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坐在那里自由自语，是卡提拉•拉尔泰斯。
看见赫敏，她立刻闭了嘴，一脸局促地开口：“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吗？我，我有自言自语的坏习惯。”
赫敏咧了咧嘴，说：“没关系，你没有打扰到我。你常来图书馆吗？”
“是的。”卡提拉小声答道，“因为……其他斯莱特林的人不常来图书馆。”
赫敏同情地望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女孩子，看着她怯怯的样子，总是让赫敏生起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但是，她们毕竟不在一个学院，就算想帮她，也实在做不了太多。
赫敏只好低头翻了几页书，好缓解心中的无能为力的歉疚。
“是麻瓜的书吗？”卡提拉突然开口问。
赫敏这才发现自己拿的是一本《莎士比亚悲剧集》，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是有一些麻瓜书籍的。
“是的。”她答道。
“琼斯尼娅也喜欢麻瓜书。”卡提拉的眼睛望着远处，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琼斯尼娅？你朋友吗？”
“哦，不是的。”卡提拉有些慌乱地解释道，“琼斯尼娅是我妈妈，她，她喜欢别人这么叫她。”
赫敏温柔地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你妈妈是个麻瓜，当然会喜欢麻瓜书啊。”
“她是个奇怪的人。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有的时候也给她看魔法师的书，但她却更喜欢麻瓜的书……一般人不是都会对魔法感兴趣的吗？”不知是什么缘故，卡提拉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些鄙夷的成分，就像一个纯血统鄙夷麻瓜一样。
不过赫敏并没有很在意，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埋头盯着书本。
她当然没有真的在看书，她只是因为想到纯血统，就想起了马尔福。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自相矛盾的赫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