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惊魂的密室 他们之间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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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着他的假装，她继续着她的理智。他们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纱，却没有人去捅破它。
“女生盥洗室！”马尔福不敢置信地叫出声。
“怎么了？你去找桃金娘诉苦的时候，不也在女生盥洗室吗？”赫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不明白他干吗听到密室在女生盥洗室里就这么大反应。
“胡说！是她自己跑到男生盥洗室来的！”马尔福争辩道，那一向苍白的脸上，居然有了一点红色，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赫敏挑了挑眉，不再答话，只是用一种将信将疑的眼神盯着他看，直把他盯得扭过了头。
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赫敏在心底暗暗笑道。不知为什么，看到马尔福这副小孩子气的样子，她的心里莫名觉得非常有趣。
马尔福在门口张望了好久，确定没有人看到他后，才不情不愿地拿着扫帚走进了女生盥洗室。
赫敏已经侦查过了，桃金娘不在里面，于是放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空空的，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
其实，这里面装着开启密室的钥匙。
她以研究古代的魔法语言为由，让哈利说了蛇佬腔，并且说为了方便研究，用咒语把他的声音存到这个小瓶子里。
她找到那个不出水的龙头，在它的侧面发现了一条刻出来的小蛇。赫敏打开了那个小瓶子，把瓶口对着那条小蛇，一种低沉的、暗哑的嘶嘶声从瓶子里传了出来，水龙头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移动了出去，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这里，就是密室的入口吗？
她和马尔福对望了一眼，马尔福率先跳了下去。赫敏盯着那漆黑的洞口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跟着下去了。
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她只觉得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她落在了水平的地面上。
一阵湿冷的感觉令她瑟瑟发抖，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看见马尔福正在盯着自己，立刻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马尔福讥讽地笑了笑，说：“害怕就说出来，不要总是装得像个女英雄。”
“不，我不害怕。”赫敏一脸坚决地否定着，径自向前走去了。
马尔福跟了上来，和她并肩走在隧道里，她敏感地发现，他的手里是空空的。
“怎么？你把扫帚丢了？”
“我把它留在那里了，拿在手里太费事。”
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话，借着魔杖的光在阴冷的隧道里走着。
突然，面前出现了许多碎石组成的石壁。赫敏把魔杖向上探了探，发现上面有一个很大的豁口。
她记得罗恩说过，这个豁口是他好不容易挖出来的。
他们通过了那个豁口，又走了很久，再次用哈利的声音开启了一道石门，终于进入了真正的密室，也就是蛇怪所在的地方。
阴冷的感觉越来越盛，赫敏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冻得“咔咔”响着，不禁裹紧了斗篷，小心翼翼地举起魔杖。
昏暗的密室里弥漫着恐怖的气息，墙壁大多是破碎的，地上有着零零星星的碎石，地面上隐约能看见斑驳的血迹。一条巨大无比的蛇躺在里面，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可见它已经死去很久了，不过幸好，这里的空气这么湿冷，它并没有完全腐烂，还是存在完好的蛇皮的。
马尔福不舒服地咳了几声，然后一步步地走向了那蛇怪的尸体，赫敏连忙跟了过去。
这条巨蛇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深深的空洞，她知道，那是被福克斯戳瞎的。而它的上腭有一个很明显的伤痕，那是哈利用格兰芬多剑刺出来的。
光看这里一地的狼藉，就能想象得到当初是经过了怎样一场恶战了。
两人忍受着这令人作呕的恶臭，迅速取到了蛇皮，然后飞快地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再一次走在阴暗的隧道里，赫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想要缓解那股腐臭的味道带来的不适。
突然，一阵巨响从头顶传来，就像是打雷一样。
但是……这里距离地面估计有好几英里呢！怎么可能会听到打雷？
两人惊恐地盯着头顶，那里的石壁正在出现裂痕，有细碎的小石子开始落了下来。
又是一声巨响，头顶的石壁上瞬间迸出了无数条裂痕，而且这些裂痕都在不停地延长，不停地扩大。
她记得，罗恩说过，二年级的时候，吉德罗•洛哈特曾经把这里的隧道炸毁过，结果就形成了前面的那一堵石壁。而现在，隧道又开始坍塌了。
是因为他们启动了那扇石门，所以以前留下的那些裂痕都因为震动而扩大了吗？
哦，梅林！你不可以这么无情！
“轰隆”一声，一块巨石向两人头上砸去，马尔福立刻举起魔杖，对着石头施了一个缓冲咒，然后迅速伸手揽住赫敏，躲到了一边，两人站稳后，他才放下魔杖，让那块巨石落在了地上。
又是“轰隆”一声，巨石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赫敏吃惊地望着马尔福，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缓冲咒——么……
她突然记起昨天，在坠落地面的前一秒，曾经看到的那抹淡金色。
她以为那是幻觉。
但那，真的是幻觉吗？
“怎么？”马尔福被她盯得不太舒服，开口问道。
“你……马尔福，昨天晚上，是不是你给我施的缓冲咒？”
赫敏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因为一堆碎石突然砸了下来，在她面前形成一堵石墙，马尔福不见了。
“马尔福！马尔福！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格兰杰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隔着一堵厚厚的石墙，她的声音闷闷的，好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马尔福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与小石子，刚才那些石块掉下来时，有一块正朝着他头顶砸来，他立刻施了一个四分五裂咒。
“马尔福！马尔福——你……你还活着吗？”格兰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是他的错觉吗？她的声音好像带着哭腔。
怎么？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会哭吗？
马尔福为这个可笑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开口：“我还没死。不好意思，没能如你所愿。”
“马尔福！”她尖叫了一声，“你，你还活着！”
马尔福挑着眉，分析着她那一声尖叫里是否含着惊喜的成分。
“那，那我们试试能不能把这些石头炸开……”
“别傻了。”他立刻严肃地出声阻止，“这样会让整个隧道都塌下来的。”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这一次他可以肯定真的是这样，不是他在妄想。
怎么？你不是格兰芬多万事通吗？马尔福讥讽地想。
不过，他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他毫不怀疑，这样做一定会把她惹哭的。
“去找斯内普教授，快点！用我的扫帚飞上去，趁我还没被压死，马上把斯内普找过来。”他隔着石壁发号施令。
格兰杰没有答话，而是留给了他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他可以想象出格兰杰此刻六神无主的样子，一定像一只可笑的急躁的仓鼠。
呵，六神无主吗？
是因为他吗——他可以这么想吗？
马尔福举着魔杖在有限的空间里转着圈，随时准备给头顶的石块发射缓冲咒。
这个泥巴种猜对了，她的确有一个很好的脑子。
那个缓冲咒，是他做的。
昨天晚上，他无论如何无法入睡，格兰杰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的样子总是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吻，那个多么可笑的吻，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了依恋。
于是他走出了宿舍，走到了公共休息室外面，向窗口眺望着，希望这凉爽的夜风可以吹散他心中乱糟糟的思绪，也吹走关于那个吻的记忆。
但是他无法做到，因为他居然看到了格兰杰。他看到她站在那里，探身出窗外，然后坠入了夜空之中。
她淡紫色的睡袍在风中呼呼作响，褐色的头发飘扬着，她完全没有挣扎，而是安详得好像一只飞翔的燕子。
他以为她是在飞，但她没有。
她在坠落，一点一点坠落。
当发现这一点后，他的心狂跳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住了他，全身颤抖着，心里生出了一种锥刺般的疼，即使是见到黑魔王那一次，他也没有这样害怕过。
于是他使出了全身力气，对她施了那个缓冲咒，可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效果并不是很好，她还是硬生生地坠落在了地上。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好像跟着落在了地上。
有那么几秒钟，他以为格兰杰死了。
他像一尊雕塑一样呆呆地站在窗口，远远地望着她。那几秒钟，他觉得天昏地暗，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墓地，而她就躺在那里，平静而安详。
直到一个傲罗奔了过去，把她抱了起来，他才看到，她的身体似乎动了动，他死气沉沉的心才一点一点反应过来，恢复了生气。
今天早上，刚起床，他就听到了她“跳楼”的消息。一个上午，她都没来上课，他知道她在医院里，但是他无法去看她，因为他没有理由。
于是，他故意怂恿潘西去医院，然后好好告诉他，她是怎样“狼狈的丑态”。
知道她只是摔断了腿，他的心略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在中午偷偷溜进了医院里，只为了亲眼确认一下，她真的还活着。
望着她平静的睡颜，他的心终于安宁一点了，于是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却不想被她逮住了。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真相的，于是就用制药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住了她。
连他自己都要嫌他虚伪了，因为他在格兰杰面前装得是多么的冷静。
是啊，的确是虚伪。但是，明明知道她心里的人是那个傻里傻气的穷鬼，他又能奢望些什么呢？
马尔福轻叹了口气，却听到了一阵巨响，于是立刻举起魔杖。眼前的碎石墙突然变成了一堆尘土，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灰烟中。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掠过，赫敏可以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有飞得这么好过。
梅林——求求你，求求你了——不要让马尔福死掉！
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他不在里面。
哦，梅林！赫敏紧紧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在城堡里狂乱地奔跑着，努力在脑海中搜寻斯内普可能在的地方。
要是带了活点地图就好了！但是现在她已经来不及回去拿了。
斯内普，斯内普！你究竟在哪里！
她想，这可能是她生平唯一一次这样迫切地想要见到斯内普。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现在是救马尔福的希望。
赫敏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城堡里乱转了一阵，但是斯内普始终都不见人影。
该死的！梅林的裤子！
赫敏心如乱麻地咒骂着，重新回到了桃金娘的盥洗室里，抱着马尔福的扫帚又一次跳进了那个管道里。
既然斯内普不在，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不管怎么样，她必须把马尔福救出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炸毁那堵石墙，然后立刻和他骑上扫帚离开。但是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砸得粉身碎骨。不过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怎么说也得赌一把。
赫敏鼓起勇气走进了隧道里，里面不断传来轰隆的巨响，地上的碎石比她离开时多了许多。
她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马尔福！你听得到吗？”赫敏在隧道里转着圈，刚才那一堵石墙已经不见了，但是又多了许多新的石墙，她无法分辨出马尔福会在哪里。
“马尔福——我求求你回答我！”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头顶传来的轰隆声。
赫敏又不甘心地叫了几声，但是仍旧没有回音。
她立刻骑上扫帚，准备再次去找斯内普。似乎只要找到了斯内普，就一定能把马尔福找出来一样。没错，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她的全身颤抖着，紧紧抱住马尔福的扫帚，就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赫敏故意忽略了心中一个可怕的猜想。
不，马尔福不会死的。他绝不可能死掉！
她虚弱地跌坐在了女生盥洗室的地砖上，然后拼命地爬了起来，冲向斯内普的办公室。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一个高挑的人影若无其事地迎面走来。
赫敏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人有一头淡金色的头发，银灰色眼睛，苍白的脸色，淡粉色的嘴唇……
“马尔福？”她不敢置信地出声。
“格兰杰，我的扫帚被你弄脏了。”马尔福皱着眉头，用责怪的语气说，似乎完全没把她的惊奇当一回事。
“你……你，你怎么会……”赫敏惊讶得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马尔福活着，他没有死，于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你刚走，斯内普就来了。”马尔福轻松地答道。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严肃地说：“你应该告诉我一声的，我就不会回去找你了。”
“你在哪儿？我怎么告诉你？”马尔福夸张地挑挑眉，“再说，我什么时候有向你报告行踪的义务了？”
赫敏瞪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丝丝缕缕的委屈如潮水一样漫上心头。
他太过分了！他明明活得好好的，却偏偏要折磨她，偏偏要让她以为他处于困境之中，偏偏要让她的心像锥刺一样的痛！
“啧啧，你真应该去洗个澡。”马尔福在她满是尘土与碎石的衣服上扫了一眼，好像很嫌恶的样子。
赫敏不答话，只是低着头。
“怎么……”马尔福突然换掉了他戏谑的语气，一本正经地问，“你在担心我？”
她还是不答话，而是快速地抽了抽鼻子。
“你以为我会死？”马尔福眯起了眼睛。
她低着头，怎么也不说话，只是，有一滴泪珠渐渐流了下来，滴在了她身前的地板上。
马尔福用力眨了眨眼，想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格兰杰真的在哭。
是为了他而哭。
这多稀奇！她从来只会为那个穷鬼哭的。他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
马尔福在心里努力地搜寻着讽刺的话语，想要以此来使自己好受一点，但最终只能感到心里一阵刺痛。
她不该哭的，他不该让她哭的。
这完全超出了计划之外。
他只是想要突然出现，好给慌慌张张的她一点意外而已。他没有想过会惹哭她的——就像他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用这种方法来阻止她哭一样。
马尔福紧紧地把唇贴在了她的唇上，用力地啃咬着，想要以此来转移自己心中的难受。她的眼泪沾到了他的脸上，他狂乱地伸手擦去它们，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红痕。他顾不得她满身的尘土，紧紧把她拥在怀里，似乎想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用力把格兰杰按在墙上，控制不住自己，恣意吻着她。她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有时候还怯怯地给予他回应，这样小心翼翼的回应反而使他更加疯狂，更加投入地吻着她。
那个吻很长，很缠绵，很疯狂，让他觉得，想要就这样拥住她，直到天荒地老。
终于，马尔福气喘吁吁地把唇离开了她一点，盯着她迷乱的双眼，沉默着。他的手仍然没有放开，仍旧用力地把她拥在怀里，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心跳，和他的一样混乱。
格兰杰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雾气渐渐退去了，一种令人可怕的理智渐渐浮现了出来。
没错，的确是令人可怕的。他的心跳因此更加快了，似乎预感到有不愉快的事要发生。
是啊，她从来不是一个懂得浪漫的人。
她从来都只是一个太过理性的泥巴种而已。
格兰杰眼睛里的雾气已经全部退去，恢复了一片清明，声音里带着冷酷的理智：“蛇皮还没放进去，你不用吻我的。”
马尔福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放开了她，脸上带着一种既嘲讽，又恼怒的表情。
“是啊，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不是可爱的炸尾螺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惊魂的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