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血染的盥洗室 胸口空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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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空空的，好像她的心已经不在了。
赫敏急匆匆地抄近道向魔药教室跑去，昨天晚上，她又感到头晕，后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结果今天早上醒来一看，竟然九点了！
她九点半就有一堂魔药课，于是连早饭也来不及吃，提着魔药包就往那里赶。
她“噔噔噔”地经过桃金娘的盥洗室，没来由地忆起前天她曾经失魂落魄地从这里跑出去找斯内普，却没想到被马尔福狠狠地耍了一次。
马尔福……
不，不，不——她不应该想起马尔福的。
赫敏用力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在通往地下教室的楼梯旁，一个透明的人影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着，好像在等什么人。
怎么？她不呆在盥洗室里，跑到这里做什么？
桃金娘看见她，似乎很高兴，夸张地嘻嘻笑着，说：“哦，你好，赫敏，我们在这里偶遇真是太巧了！”
偶遇？
看她的样子明明就是在等人。大清早就在魔药教室门口……不会是等马尔福吧？
赫敏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虽然桃金娘不再哭哭啼啼的固然是好事，但她这样诡异地笑着却更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哦，你好。”赫敏不自然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急匆匆地走下楼梯。
“等等！你别这么急着走呀！我们能够偶遇，为什么不停下来好好聊一聊呢？”桃金娘在身后尖着嗓子说。
赫敏不耐烦地回头，说：“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改天吧。”说完扭头继续走。
桃金娘不甘心地轻哼了一声，然后又在身后笑嘻嘻地说：“那好吧，看来我只好去找德拉科聊天了……啊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我真不应该告诉你的，德拉科最近又来找我了……哦！真是的，我不应该告诉你的！嘻嘻嘻……”说完，她就夸张地掩口笑着，离开了。
赫敏停下了脚步，在心里愤愤地想：桃金娘“碰巧”就在这里等她，又“碰巧”告诉了她马尔福的近况。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巧！
他“最近”又去找她了……
最近？
那是近到什么时候呢？
是昨天晚上她离开有求必应屋之后呢，还是在那之前他就去找过桃金娘了呢？
……算了。赫敏叹了口气。
还管他干什么？她还有什么理由去管他呢？
现在，他们恐怕连合作伙伴的关系都没有了。他昨天说的那句话，“放心，我不会再吻你了。”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如果他不会再吻她……那么也就代表着，她对于制药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光是加入药材之类的事情，马尔福完全可以一个人做成。
他是否正是在表示，他以后再也不需要她了，他情愿自己的灵魂被汤剂吸收掉，也再也不想见到她了……也就是说，她不用再去有求必应屋了。
哦，不！不不！她实在不应该再去想马尔福的。她也绝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任何马脚，让他看出来，她还在担心他。
赫敏整了整衣领，一脸平静地走进了魔药教室，离上课没有多少时间了，学生们大多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你去哪儿了，赫敏？早饭时都没有见到你。”哈利问道。
“哦……我，我睡过头了。”赫敏有些局促地解释着，坐在了哈利旁边。
“赫敏，你最近真的怪怪的。”哈利皱着眉头抱怨道。
她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话，幸好斯拉格霍恩及时走了进来，于是哈利转过头去听课了。
赫敏装作认真听着今天的作业要求，却悄悄把头侧过去了一点，向斯莱特林的桌子那儿瞥了一眼——她进教室的时候一直心虚地低着头，生怕看见马尔福，而现在，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偷偷看他一眼——但是，他不在那里。
斯莱特林的桌子旁只坐了三个人，马尔福的位置空空的。
“哈利，你这么快就吃好了？”赫敏吃惊地发问道，没想到哈利会反常地这么早就离开餐桌。
“嗯，吉米•珀克斯不见了，我要去附近的盥洗室看看，你知道，最近很容易出事。”哈利匆匆解释着，转身离开了。
赫敏耸了耸肩，继续大口大口地吃着三明治，她要把没吃的早饭都补回来。
马上就是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赛了，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关系着所有学院最后的比分。最近这两个学院的魁地奇队员频繁出现状况，不时有人冲到盥洗室去呕吐。也真难为哈利了，他不仅要操心魁地奇的战术，还要时刻当心着队员们遭人暗算，当然，他自己也得小心提防着。
赫敏吃完三明治，又咽下了一大块牛排后，才满足地离开了礼堂，向桃金娘的盥洗室走去。
没错，她也得去盥洗室看一看，当然不是为了找吉米•珀克斯，她要跟桃金娘好好谈谈……关于马尔福最近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告诉自己，这么做绝不是因为关心马尔福。
她只不过是觉得马尔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有点好奇罢了。
然而，那个有着诡异笑声的幽灵没有出现在盥洗室里。赫敏失望地走了出来，却突然听到隔壁的男生盥洗室好像有什么动静。
“别打了！别打了！”桃金娘的声音尖利地响起，似乎带着哭腔。
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神锋无影！”
这个咒语……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沉重的“砰”的一声，有什么倒在了地上。
赫敏飞快地冲进男生盥洗室，顿时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
哈利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里面，手中的魔杖颤抖着。地面上积了一层水，有许多瓷砖的碎片浸在水里，桃金娘正捂着嘴巴一脸惊恐地飘在空中，而在她的下方，躺着一个人，那个人浑身是血，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有细细的划痕……
是马尔福！
赫敏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无边的恐惧霎时间吞噬了她。
马尔福意识模糊地躺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自己不停地在流血，但却好像还没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对桃金娘说话，说他有多么无助，说他有多么痛苦，说他有多么恨那个该死的格兰杰。
然后他突然在镜子里看见了哈利•波特，他不知道那个疤头是否听见了他说的话，他当时本能的反应就是对他举起了魔杖。
后来，他只记得自己的魔咒射偏了，打中了什么东西，之后似乎又挡住了几个魔咒……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
脸上，手上，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剧痛，痛到他几乎麻木了，只是清晰地感觉到，血液正在一点一点涌出他的身体，呼吸一次比一次更艰难。
周围好像突然变得白茫茫的，盥洗室不见了，他好像正躺在一大片云层上，周围都是朦朦的云雾。
没想到，他就这样死了……
他还没有完成“父母之爱”呢，他还没有把父母接回马尔福庄园呢，他还……他还没有对格兰杰说呢……
呵，格兰杰……
为什么……他临死前，竟然还会想到她呢……
他真蠢，真是蠢得可以。
突然，一个朦胧的人影出现在了眼前，但他的视线是模糊的，怎么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那人有一头褐色的长发。
真好。在他临死前，竟然还可以看见这样的幻象。
呵，谢谢你，梅林，谢谢。
“不！不要——马尔福！”赫敏狼狈地扑倒在那一片血泊之中，看见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马尔福的脸上，身体上冒出来。
他淡金色的头发沾满了血迹，苍白的脸上满是血污，嘴唇是灰白色的，眼睛无力地闭着，似乎是一尊僵硬的雕塑，没有一丝生气了。他的白衬衫被鲜血浸透，染成了深深浅浅的一片红。
哦，不——！
赫敏惨白着脸，慌乱地掏出魔杖，对着马尔福的胸口颤抖着施愈合咒。然而，那些深深的口子刚刚被愈合一点，就立刻崩裂，更多的鲜血随之涌了出来。
赫敏六神无主地瘫坐在地上，努力搜寻着大脑，想要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所有的思想都被抽空了，她只能呆呆地看着马尔福僵硬的身体，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马尔福……你不能死，不可以……
桃金娘哭泣着大叫：“杀人啦！盥洗室里杀人啦！杀人啦！”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斯内普铁青着脸冲了进来。
他粗暴地推开呆站着的哈利，一下跪在马尔福身边，用奇怪的眼神瞪了赫敏一眼，然后开始给马尔福的伤口施咒。
赫敏悄无声息地坐在地上，全身颤抖着，静静地看着斯内普给马尔福止住了血，然后把他瘫软的身子扶了起来，离开了盥洗室。
过了很久，哈利还是愣愣地站着，好像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赫敏定定地坐在地上，任由那些鲜红的污水浸透她的鞋子和裙摆。
胸口空空的，好像她的心已经不在了。
终于，斯内普又出现在了盥洗室门口，他先是对抽泣着的桃金娘说了一句：“走开。”桃金娘立刻钻进了抽水马桶里，激起一片水花。
斯内普又冷冷地望着赫敏，问道：“这件事，是你们两个一起干的？”
赫敏静静地坐在原地，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话。
良久，哈利才颤巍巍地开口：“是我一个人做的。”
“那么格兰杰，你可以走了。”
赫敏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恍恍惚惚地站了起来，摇晃着走向门口。
在经过斯内普身边时，她听到了冷冷的一句话：“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赫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怎么换掉了那套可怕的满是血迹的衣服。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重复着：马尔福死了，他死了。
不……怎么会这样的……这不可能！
马尔福怎么会死呢……这一定是个梦，刚才看到的那可怕的一切一定都是梦！
不行，她一定要快点醒来，快醒来！醒来之后，她就又会看到马尔福坏笑着的脸，又会听到他冷嘲热讽的话语，一定会的！
快醒来，快醒来——为什么她还是没有醒！
赫敏突然蹲下来，抱住膝盖，大滴大滴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蓄积已久的悲伤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不！马尔福一定不会死的，斯内普救了他，他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但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她无助地一把把抹着眼睛，用力拥住自己，就像很多天以前，她在有求必应屋哭泣着，马尔福曾经拥住她的那样。
她只能一直摇着头，拼命地摇着头，似乎要把刚才可怕的记忆赶出脑海。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能做。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的眼泪似乎流干了，脸上布满泪痕，一种干涩的痛楚使她的脸感到火辣辣的，她才终于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出了宿舍。
公共休息室里有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哈利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问：“你记不记得罗恩留下的魔药课本放哪儿了？”
赫敏恍惚地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听见他的问题。哈利只好气喘吁吁地跑进了男生宿舍里。
过了一会儿，哈利抱着两本书，又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休息室。
格兰芬多人纷纷议论着他慌张的神情与衣服上的血污。
“这是怎么一回事，赫敏？”金妮吃惊地问道。
赫敏无力地摇着头，呆呆地站着。
她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完全不想提起。
这简直是个噩梦。但它却是真的。
她知道，是那本混血王子的旧课本惹的祸。她早就告诫过哈利，不能完全相信这个所谓的“王子”了，但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又过了一会儿，哈利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神情恍惚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手上的两本书都不见了。罗恩的那一本，一定是交给了斯内普，而混血王子的……恐怕已经被他藏在哪里了。
赫敏定定地盯着哈利，不知道自己心中怀着怎样一种感觉。
是恨吗？
不，她不可能恨哈利，永远都不可能的。
是同情吗？
不，现在，最值得同情的人，绝不是哈利。
那么……是责怪吗？
是啊，也许是有一点的吧。
她怪他。她怪他伤了马尔福，而马尔福现在生死未卜。他不应该这么冲动的，他不应该用那个“混血王子”的咒语的！
哈利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一步步走了过来，开口道：“赫敏，我有话要对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血染的盥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