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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如果是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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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的月考如期而至。
蒋桐考前失眠了一夜。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这次考试没考好，她就真的要考虑换座位了。她不能让感情影响学习，这是她的底线。
但越是这样想，她越是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考场。
考数学的时候，她遇到了麻烦。
选择题第七题，她算了三遍，得出三个不同的答案。她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但越急越乱，越乱越急，最后随便选了一个交上去了。
后面的几道大题，她做得也不顺。不是不会做，而是速度太慢，时间不够用。
交卷的时候，蒋桐的脸色很难看。
她走出考场，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好几次，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蒋桐。”
她抬头。
顾深站在花园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一个面包，看起来是刚从食堂回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蒋桐赶紧擦了擦眼角，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快哭的样子。
“路过。”顾深说，“考得不好？”
“还行。”
“你眼睛红了。”
蒋桐没说话。
顾深看着她，过了几秒，把面包递过来。
“吃吗？”
蒋桐看着那个面包，忽然觉得特别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在她最难受的时候，有一个人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她一个面包。这个举动太温柔了，温柔到她的防线一下子就崩溃了。
她接过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草莓味的，”她说，“我不喜欢吃草莓味的。”
顾深愣了一下，然后说：“那你给我。”
蒋桐把面包递回去，顾深接过来，在另一个方向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了嚼。
“我也不喜欢吃草莓味的，”他说，“但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蒋桐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
顾深看着她笑，表情又出现了那种“意外”的样子。
“你笑起来真的挺好的，”他说，“多笑笑。”
这是第二次了。
蒋桐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这句话高兴一整天。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蒋桐考了年级第十五。
比之前不算进步，但有些科目比她预期的要好。数学考了138，不算高，但也没低到让她绝望。让她意外的是物理——她考了年级第二，只比第一名低了三分。
年级第一是顾深。
物理满分，数学149，英语没考，语文没考。
蒋桐看着成绩单，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趴着睡觉的顾深。
“顾深。”
他不动。
“顾深。”她又叫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顾深抬起头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干嘛？”
“你英语和语文为什么不考？”
“不会。”
“你不是不会，你是不想考。”蒋桐说，“你连看都没看，怎么知道会不会？”
顾深看着她，沉默了。
“你要不要试试看？”蒋桐说，“就试一次。下次月考，你把英语和语文也考了，看看总分能到多少。反正考不好也不会扣你分，你又不吃亏。”
顾深看了她好几秒。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蒋桐被问住了。
为什么？因为我想看到你认真起来的样子。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看不得你浪费自己的天赋。
但这些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艰难地找了一个理由，“我想知道我们班的第一名到底能考多少分。”
顾深盯着她看了两秒。
“行。”
“什么？”
“下次月考，我考。”
蒋桐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
“嗯。”
“你为什么答应？”
顾深重新趴回去，声音闷闷的：“因为你想知道。”
这句“因为你想知道”在蒋桐的脑子里炸开了。
因为你想知道，所以我考。
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只是单纯地满足她的好奇心？还是说，他也在意她的想法？还是说——她不敢想了。
她把脸埋进课本里，假装在看题，实际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蒋桐发现顾深又变了。
变化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每天都坐在他旁边，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开始看英语课本了。
不是认真看，而是翻一翻，看几眼就放下，过一会儿又拿起来翻一翻。像是在跟一本书进行一场不情不愿的拉锯战。
“你这个单词读错了。”有一天顾深忽然说。
蒋桐正在背英语课文，被他打断：“什么？”
“这个单词，”顾深指了指她的课本，“重音在第二个音节，不在第一个。”
蒋桐将信将疑地查了词典，发现他说的是对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学英语吗？”
“我没学过，但听过。”
“听什么？”
“英文歌。”
蒋桐觉得这个画面太违和了。一个每天趴着睡觉的人，居然听英文歌？而且还从英文歌里学会了单词的发音？
“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很矛盾吗？”蒋桐忍不住说。
“哪里矛盾？”
“你明明有学习的能力，却不愿意学习。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会。”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装的，”他说，“是真的觉得没意思。”
“那现在呢？”
顾深看了她一眼。
“现在，”他说，“还是没意思。但有人觉得有意思，那我就试试。”
蒋桐不确定他说的“有人”是不是指自己。
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人的表达方式也太含蓄了吧。
但如果不是的话，还能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