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廿岁岁有今朝》三分泛甜

7、在躲我？ 你……你好

　　周五傍晚，两家中午就商量好晚上还是在陈素筠家吃饭。一来不浪费菜二来姜雪妗家也懒得重新去做。
　　姜雪妗五点半左右，打电话来说小照到家了，放了书包就过来。
　　陈素筠挂了电话，把中午剩的排骨汤、鲤鱼从冰箱端来出来，搁在灶台上开了小火慢慢热。
　　门铃响的时候，许廿怡和沈司澜正在为陈素筠打下手。但主要是外婆和他在忙。沈司澜以人太多厨房太挤的借口把她派去客厅擦桌子。
　　姜雪妗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嗓门很大，“阿姨我们来了。”
　　然后是顾魏的声音，低低的，在跟外婆打招呼。
　　许廿怡连忙放下手里的动作去开门。
　　问候一番，两人就去了厨房。
　　再次见到顾今朝，许廿怡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他此时穿着清城一中的校服外套，蓝白相间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抵到脖颈。
　　外套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混杂阳关晾晒后的味道。
　　他比小时候高了好多。头发也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快要遮住眉毛。侧脸线条比以前硬了。
　　他换了鞋直起身，转过头，目光正好对上她。
　　“你……你好。”许廿怡脱口而出，随后有些不知所措。
　　天呐，要说些什么啊，好尴尬，啊啊啊，怎么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许廿怡往后退了退，准备开溜。
　　顾今朝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挑了挑眉，嘴角微扬，笑得意味不明，“你好？”
　　许廿怡听到他的声音，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我……我去厨房帮忙。”
　　顾今朝朝厨房望去，小小的厨房此时站满了人，还时不时传来说话谈论声，“你确定？”
　　不确定！可是总比待在这里好！
　　他变了，没有小时候乖了。许廿怡转身准备走。
　　“许廿怡。”
　　许廿怡顿住脚步，她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向前走。
　　顾今朝走到面前。
　　“在躲我？”
　　沈司澜端着六个碗出来，站在桌边，把碗一一放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廊那边的两人，笑了笑。
　　“廿廿，让人家站在做什么，招待人进来啊。”
　　许廿怡连忙跑过去，“哥，我帮你拿筷子。”
　　哥？
　　顾今朝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拿着手里的卤菜径直朝餐桌走去，把卤菜放在桌上。
　　沈司澜自然朝厨房道：“廿廿，在拿一个盘子装卤菜。”
　　顾今朝微微眯眼，看向他。
　　沈司澜笑得无害，“怎么了？”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轻轻“哦”了一声，带着一点恍然大悟的歉意，“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沈司澜，是廿廿的哥哥。”
　　顾今朝“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便没在搭理他，自顾自地坐着自己的事。
　　他把手拿出裤兜，许廿怡刚好拿着盘子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塑料袋的结，把里面的卤牛肉和卤鸡爪一盒一盒递给她。
　　菜很快端上桌，姜雪妗端着菜，“小照，叫人啊。”
　　顾今朝礼貌朝陈素筠乖乖叫道：“外婆。”
　　沈司澜拉开椅子，“外婆，您先走，剩下的我来。”
　　陈素筠笑着看着他们，拉着许廿怡坐下，“真好啊，这屋子一下热闹起来啦～好久没这样了。”
　　许廿怡垂眸握她的手，“外婆，以后我都陪着你。”
　　满满一桌菜，色香味俱全。
　　姜雪妗夹了一个鸡爪给许廿怡，“快尝尝，小照可喜欢吃这家的卤味，香得很。”
　　“对了，廿廿，你们应该分完科了吧？你读的文科理科？”
　　许廿怡握着筷子顿了一下，他们刚开学就递了分科表，开学一周就安排了考试。许述他们一直认为理科有前途，最终选了理科。
　　“理科。”
　　“小照也读理科，你们说不定能分到一个班呢。”姜雪妗看向顾今朝，“这个小闷葫芦，别的没啥长处，就读书能行点。”
　　许廿怡低头喝汤，偷偷瞄了一眼对面。
　　顾今朝刚好把碗放下，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
　　顾今朝好整以暇看着她，“看什么？”
　　他这是什么眼神！！！
　　简直像一头……狼？
　　许廿怡镇定自若，“我没看你。”
　　顾今朝好笑道：“我有说你看我吗？”
　　(╯°□°)╯︵ ┻━┻
　　他怎么这样！！！
　　顾今朝没有再继续。他拿起筷子，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夹了一块卤牛肉慢慢吃了起来。
　　沉司澜不动声色道：“小照，你们班是尖子班吧？”
　　小照？
　　顾今朝的笑容维持了一秒就掉了下去。
　　“嗯。”
　　沈司澜笑了笑，“看来小照和廿廿一样都是大学霸呢，廿廿在云城二中的时候，还从来没掉过年级前三呢。”
　　许廿怡差点被呛到，用胳膊怼了怼他，“你说这些干嘛！”
　　(_ _;)
　　这饭还能不能好好吃啦！ …( っ???)っ
　　·
　　晚饭结束后，陈素筠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廿廿，你过来。”
　　许廿怡乖乖走过去坐下。陈素筠拉着她去以前林隅苒和许述住得那间卧室。
　　自从女儿走后，她在在青竹苑这边住了下来。姜雪妗一有空就来陪她说话，把她当做亲妈一样照顾。
　　陈素筠把窗角下的一个大纸箱抱了出来。
　　“来，廿廿。”
　　许廿怡连忙接过纸箱，“外婆，你做，我来就好。”
　　“这是你妈妈给你的。”
　　许廿怡一下顿住。
　　“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本来说一年一年寄给你的。可是你爸爸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要不到地址，就只能攒着等你回来。”
　　许廿怡抱着纸箱坐下，小心拆开纸箱，手微微有些发抖。
　　手织围巾、保温杯、小熊玩偶、好几件漂亮的小裙子可惜她现在穿不上了……
　　还有许多信……
　　一件礼物附带着一封信……
　　眼前视线模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可是她不想眼泪打湿这些礼物，不停抬手擦眼泪。
　　但眼泪越擦越多。
　　陈素筠抱住她，“哭吧哭吧，你妈妈不让我拦着你哭，哭出来就好啦。”
　　许廿怡抱着礼物出来的时候，沈司澜正坐在沙发上，见她这样，眼神微动，转移话题，“你的手机一直响。她们几个想你想得紧，快回她们吧，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还担心你被拐到缅国去了。”
　　他声音轻轻的，半开玩笑半打趣道。
　　许廿怡噗嗤笑出声，抱着箱子往卧室走，“那我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许廿怡把手里的纸箱轻轻放到书桌上，然后拿起手机。
　　果然几十条消息，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七八个微信视频未接来电。
　　许廿怡打开“仙女驻凡大使馆”的微信群，拨打视频通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廿宝宝！你终于接电话啦!”
　　温漾的大脸怼在屏幕前，后面是烤肉店嘈杂的背景音。
　　她举着手机，嘴巴里还塞着半片生菜，嚼了两下咽下去，声音又炸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们给打了多少个电话！淼淼说你肯定在家哭鼻子呢，我还不信！”
　　许廿怡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放在桌上的手机支架上，用手背擦了擦脸，“我……我刚刚在外面呢。”
　　“你哭了。”时淼的脸出现在屏幕右上角，“鼻子红红的。”
　　许廿怡扯了一张纸擦鼻子，“没有……就是天气冷冻的。”
　　“可是你的眼睛也红红的呀。”苏柚一从左边探过脑袋，又指了指她的眼角，“廿廿，你是不是想我们啦？我们也好想你哦！”
　　她指了指脑袋上毛绒绒的兔子发夹，“你不在都没人和我戴姐妹款了，她们俩都嫌幼稚。”
　　“我们给你留了位置哒！”温漾翻转镜头，她们选的四人桌，对面空着的椅子上放了一只兔子玩偶，玩偶上还夹着和苏柚一同款的兔子发夹。发夹下夹着一张纸，写着“廿廿专署”。
　　小兔子面前还摆了一副碗筷。
　　许廿怡眼眶又红了，用手挪了挪镜头不让她们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廿廿，我怎么看不到你啊！”
　　许廿怡擦了擦眼睛，重新调整镜头，“东西掉地上了，我刚在捡东西。”
　　“寒假还有多久啊！”温漾哀嚎。
　　“三个月”时淼低头一边低头看着手机日历一边回答。
　　“咪的天，竟然还有这么久，咪塌了。”温漾崩溃。
　　“我等不了！廿廿你下周就回来，好不好？”
　　“她刚转学过去，有很多事的。”苏柚一扯了扯温漾的袖子，“你让她先安顿好呀。”
　　“我不管！廿廿你放学拿到手机就在群里发消息，不许消失！”温漾指着镜头，表情凶巴巴的，但眼睛已经红了，“不许……不许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们……”
　　时淼把手机拿过去，正对着自己，“廿廿，你那边缺什么？我给你寄。”
　　许廿怡听到她们的话，一下绷不住，又开始掉眼泪，“不缺。”
　　见她这样时淼和苏柚一也难过起来，“没事的，放假我们就能见面了，而且还有手机，你想我们就给我们打电话。”
　　许廿怡哭着点了点头。
　　“那你早点休息。”时淼准备挂断电话。
　　苏柚一朝镜头挥手，“廿廿晚安～”
　　温漾一把拿过电话，“廿宝宝我爱你！！！木嘛！！！”温漾对着镜头亲了一口。
　　视频挂断。许廿怡趴在桌子上，埋头在手臂里小声哭泣。
　　没一会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温漾在群里发了几张照片，一张烤肉美食照，一张她们三个人抱着那只兔子的合照。
　　还有一张三个人挤在一起的自拍，她被倒P在她们三儿旁边。
　　温漾还配了一行字，“今日份想你(??????)??”
　　紧接着是时淼的回复：哈哈哈哈哈你每次P图都好离谱
　　温漾：廿廿你还好吗(?????)
　　许廿怡嘴角弯起来，打字过去，“还好，就是差点被倒着挂在烤盘上烤了(??ω??`)”
　　温漾：那我把你正过来！
　　没一会她就发来一张图片，许廿怡被正过来，但比例比她们三大很多，脑袋顶到了照片边框，看起来十分诡异。
　　苏柚一：这像巨人入侵Σ(°△°|||)
　　时淼：还不如刚才倒着
　　温漾：你们好难伺候！！！(╯°□°)╯︵ ┻━┻
　　许廿怡笑着，打开那几张图片，默默点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