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领人 染发烫头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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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亦…”沈清舟提醒道。
“哦对，谢亦…咳、咳咳…”青年喝了一口可乐，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罐身：“什么东西？无糖的？”
沈清舟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谢亦买的，有意见你找他。”
青年沉默了，谢亦买的，对哦，这人是谢亦的前男友，之一。
他自己也是。
很难形容这究竟是什么场面，一个前男友在另一个前男友家里，喝着那个共有的前恋人买的饮料，而且还是无糖可乐这么反人类的东西。
“陆子墨，幸会。”青年在混乱的场面下，选择跳过一切，先做自我介绍。
“…沈清舟。”沈清舟不觉得他们有必要认识，但是比起和谐地一起讨论为什么谢亦会喜欢无糖可乐，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他们还是自我介绍好了。
话说回来，子墨这个名字，好像是新时代的子涵来着…
哪怕是会用冲浪形容上网的老古董，沈清舟还是知道子墨这个名字在新生代的高频使用率的，果然还是年轻人啊，23岁的话…00后吗？
“需要去我的卧室检查吗？”沈清舟喝了一口茶，把话题引了回去。
“卧、卧室？”尴尬地啜饮无糖可乐的陆子墨愣了一下，也想起了自己的来意：谢亦失踪了，他是来看看谢亦有没有被哪个前男友绑架了的。
“嗯，有需要的话，浴室、阳台、橱柜里面，想看都可以看，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沈清舟补充道。
“哦、哦，好的。”陆子墨表现的不怎么自在，慌忙应声，顺手把那罐被他一直拿在手里的可乐放在桌上，又慌忙起身，很不幸地，在慌乱之中把可乐打翻了。
沸腾的汽水汹涌地扑出来，只一瞬间，就弄脏了干净地可以反射人脸的黑色玻璃桌面。
陆子墨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去扶那罐多灾多难的可乐。
他的反应不算太慢，也正因为如此，同样拯救灾难现场的沈清舟，非常自然地没有抓到罐身，而是抓到了陆子墨的手，造成了一个新的灾难。
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可乐咕嘟咕嘟地还在沸腾。
沈清舟松开手，去厨房深处拿了厨房纸。
陆子墨则呆立在餐桌旁，一直到沈清舟从厨房回来，才在后者的示意下去厨房洗手。
再回到餐桌旁的时候，沈清舟已经处理完了残局。
“抱歉。”陆子墨避开了和沈清舟的目光直视。
“没事。”沈清舟不怎么介意，倒不如说，他大概理解陆子墨为什么会感觉到局促，见前男友的前男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件令人局促的事情，更何况自己也不算什么特别擅长招待人的类型，不请自来的人尤其，就连谢亦都抱怨过他不够贴心。
是什么事来着…
对了，谢亦抱怨他没准备好安全套。
沈清舟的指尖一顿，谢亦把那些安全套带走了吗？那人大概不是会带走这种“日用品”的类型…
“稍等我一下，有个东西要收起来。”沈清舟道。
陆子墨眯了眯眼睛，好奇沈清舟要收什么，但基本的礼貌让他选择在原地等候。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还有抽屉被开合的声音。
沈清舟没有让陆子墨等太久，很快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跟我来。”
“好的…”
沈清舟的家并不大，但是该有的区域也都有，一个卧室，一个浴室，一个开放式厨房，还有被当作书房使用的客厅，以及聊胜于无的阳台，也因此很快就转完了。
如果不是谢亦有缩骨功，或者沈清舟专门弄了个密室，那么显然，在谢亦可能被绑架这一点上，沈清舟是绝对无辜的。
“抱歉，怀疑你。”陆子墨倒是有礼貌的很。
“没事。”沈清舟很难想象这么短时间里给他道了两次歉的年轻人，竟然和上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刚暴打完小七的狂人是同一个人：“你之后还要去别人那里吗？”
现在已经是几乎凌晨的时候了，老派的沈清舟很少在深夜出门，谢亦每次过来的时候总是能留下，一部分也是因为沈清舟不会在深夜把人踢出门，尤其是他认为的弱势群体，包括不限于身娇体软一点肌肉都没有的谢亦，以及眼前这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嫩青仔。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陆子墨误解了沈清舟问话的意思，在年轻人的世界里，凌晨不过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谁能想到在“老年人”的世界观里，这已经是不该出门的时间。
“不，只是觉得太晚了，你一个人出门很危险。”沈清舟实话实说。
“…”陆子墨张了张口，一时间什么话都没有说得出来，看沈清舟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只史前恐龙，半晌才语气艰难道：“我…是22岁，不是12岁…”
“我知道。”沈清舟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大概是跟年轻人有代沟的，第一次跟谢亦说太晚了不出门，被谢亦笑了整整一个晚上，想起来笑一下想起来笑一下，就好像多好笑一样。
“…我先去见一见小七，你…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半个小时后我打电话给你…”陆子墨无语极了，但还是顺着沈清舟的老年人习惯，折衷地给了个方案。
沈清舟也没想到陆子墨愿意妥协，虽然只妥协了一半。
该说陆子墨表里不一，染发烫头打耳钉，但本质上还是个乖孩子吗？
“好。”沈清舟道。
陆子墨的嘴角抽了抽，喝完最后一口反人类的无糖可乐，跟沈清舟道别。
说是要等陆子墨的电话，沈清舟难得地熬了夜，为了防止真的出什么事，沈清舟放弃了工作和洗澡的选项，转而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沈清舟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电话。
合上书，沈清舟无言地看了一眼夜色。
嗡~嗡~
手机还是响了。
沈清舟拿起电话：“喂？”
“沈清舟…”电话那头传来尴尬的声音：“我可能需要你来接我一下…”
“…地址。”沈清舟心道，果然出事了。
陆子墨报了一串地址，精确到门牌号，但是却是个靠路边的位置，不像是正常人会居住的位置，倒像是什么商铺门面之流，抑或是银行之类的设施所在。
沈清舟把地址输进地图软件，看着上面出现的设施名字，露出了然的神色。
穿外套，拿着满格电量的手机，还有老派的装了证件的钱包。
沈清舟赶到的时候，陆子墨正乖巧地坐在联排的长椅上，塑料椅上磨损的痕迹证明了这张椅子上有多少人来过，而他的隔壁，则坐着一个神色郁郁的男人，一身酒气。
“嗨，沈清舟…”陆子墨主动跟沈清舟打了个招呼，语气有些尴尬。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需要沈清舟出面，事情发展成这样，大家都不想的。
沈清舟点了点头，道：“要办什么手续吗？”
他这么问，当然是因为陆子墨在短短半小时内，把自己弄进了派出所，如果是打架斗殴的缘故的话，搞不好是要蹲个七天十四天的。
陆子墨左右看了看，向沈清舟勾了勾手指，后者不明所以，但是还是靠了过去。
“我告诉他们，我还是大学生，你是我的辅导员，别露馅了…x大哦…”陆子墨用气音在沈清舟的耳边说道，他的头发有点长，撩得沈清舟的耳朵有点痒。
X大，本市知名大学，传说中的Top3。
“…”沈清舟用人不可貌相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子墨，后者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哟，你男朋友也不少吗？”这时候，略带阴沉的声音从陆子墨的身边响起，带着明显的讽刺，还有看好戏似的高高在上。
沈清舟和陆子墨同时看过去，后者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转，嗤笑抱臂。
沈清舟心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小七了。
长得不算差，就是一身的颓废，看起来是被情伤伤得不轻。
“我又不像你，没人爱，分个手就要死要活的。”陆子墨的嘴不可谓不毒。
“你——”男人站起来，还想跟陆子墨打一架。
“诶诶——你们干什么呢——都坐下！”远远的传来威吓的声音，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路过，正巧撞见了这一幕。
男人不甘心地坐下了，只阴郁地瞪了一眼陆子墨，以及旁边站着的沈清舟。
“你…是陆子墨的辅导员是吧？你们x大这么好的大学，怎么学生还想不开跟人打架呢，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是要留案底的。”警官看了一眼沈清舟，皱着眉道。
倒是没人怀疑沈清舟的身份，他这人长着一张自带这人智力很高的buff的脸，学生时代叫好学生脸，一直无往不利，任何人看他的脸就敢信任他，把自己的孩子由着他带出去玩，还叮嘱说要跟他学习，长大了还是这样，投资商愿意投他，多少也受了这张说服力十足的脸的影响，别说伪装辅导员了，直接伪装成教授也不会有人怀疑。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沈清舟看了一眼讨好地对他笑的陆子墨，对警官说道。
“嗯，在这边签个字，人就带走吧。”认错态度良好的，容易得到宽恕，当然只是在无伤大雅的小错的情况下。
签字，领人，带着装乖的陆子墨走人。
期间还耳闻了阴郁男人被询问有没有人领，结果被阴沉地说没有，然后因为认错态度太差而导致直接拘留到天亮的悲惨之事，并没有影响两人离开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