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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手 更何况,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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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亦来找他了。
沈清舟发现的时候,谢亦已经在他的床上睡着了,他加班加的有点晚,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家已经被登堂入室,玄关凌乱地放着一双花哨的男鞋,家里四处都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是了,谢亦有他家钥匙。
沈清舟没有开灯,赤足在黑暗中行走,落地窗外的霓虹灯映射在室内,让他能很清晰地看到他的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谢亦睡觉的时候总是这样,和平时的肆意妄为不一样,看起来难得乖巧。
沈清舟走过去,沉默地俯视着谢亦。
还是一样堪称漂亮的容颜,蜷缩在他的被子里的样子不可不说惹人怜惜,然而…
“…清舟?”谢亦打了个哈欠,没有睁开眼睛,就伸手把沈清舟往身边拉,很自然地想要索吻,亦或是更进一步也是可以的。
沈清舟原本以为自己会默许,他的身体却先他一步避开。
“清舟?”谢亦没拉到人,意识却也清醒了,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眯着眼睛努力在光下睁开,因为睁的太快,眼里含了些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有些可怜。
沈清舟想着,这人在床上也是这样子,动不动就眼里含着水似的,特别激动的时候泪水滑落,看起来就像哭了一样。
“…你知道了。”谢亦何等的玲珑心,沈清舟躲他一次,他就都懂了,叹了口气,坐起来靠在床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幽幽道:“你也要和我分手吗?”
“…”沈清舟觉得这个也字出现在这里,极其讽刺。
“你还是这个样子。”谢亦笑了笑,他向沈清舟伸出了手,成功地拉住了沈清舟躲闪不及的领带末端,手腕上缠了两圈,把沈清舟拉得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在床上。
“分手炮、要打吗?清舟?”谢亦在沈清舟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用了。”沈清舟倒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还犹豫不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领带,皱皱巴巴地,活像一条狗绳:“劳烦。”
谢亦遗憾地松开了手,又笑眯眯道:“不情之请,能让我住一晚吗?明天我就带着自己的东西,一道消失。”
谢亦在沈清舟家里放了几套衣服,一些日用杂物,还有零零碎碎的没有带走的小东西。
沈清舟这人不占地方,原本空空荡荡的家里,放了谢亦的东西也不嫌拥挤,反而是恰到好处地给这地方带来了些许混乱生机。
沈清舟的指尖动了动。
或许人总是很难面对离别和失去,只是听到谢亦这样说,就似乎心上有一块被挖去了。
“别难过啊。”谢亦从床上爬起来,安抚似的摸了摸沈清舟的头,还很自然地把沈清舟的脑袋抱在了怀里:“人总有分开的时候。”
沈清舟嗅了满鼻子的这人的气息,将要分别的时候,他才对这段关系有了实感。
下意识地抱住这人,指尖的触感柔软,谢亦向来没骨头似的软软的,床上床下抱起来都很舒服,不该出现的记忆突然一一浮现。
沈清舟闭眼,最后贪恋了片刻温暖,最终还是推开了谢亦。
“只是今晚。”沈清舟道。
“好。”谢亦笑道。
*
和谢亦分手之后,沈清舟的日子还在照常地过,只是少了偶尔不请自来的恋人,原本死水般乏味的日常,变得更像是日复一日的苦修。
好在沈清舟还算喜欢自己的工作,这下更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之中,项目进度飞快。
第二次接到那位小八先生的电话,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
沈清舟不怎么接电话,绝大部分工作都通过邮件和少数相关人士联络,连诈骗电话都很少打到他这里来,所以听到手机在震动的时候,沈清舟沉思了一会儿才接起来。
“喂?”沈清舟用肩膀夹着电话道,手上还在敲击着键盘,他不把工作带回家,但是总有些东西突然就浮现在脑子里,让人有一种现在不记下来就永远消失在记忆中的紧迫感,所以他在远程工作中。
“谢亦在你那里吗?”电话那头开口就问道。
“…小八?”沈清舟的脑子飞速运转,记起了这人的身份信息:前男友谢亦的情人八号。
“…”小八先生沉默了一下,并不习惯被这么叫,但是事态紧急:“…是我,谢亦不见了,他家保洁联系到我,说他这两周都没回去过。”
沈清舟思考了这一连串事情的前后逻辑,给了一个简略的回答:“人不在我这里,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竟然真的分了。”小八先生不知道在感叹什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个地址,我们见面聊吗?”
“你不信我。”沈清舟虽然在感情上迟钝,但是别的方面并不迟钝。
“…我打了几个电话,所有人都声称自己没见过谢亦,但是他人不见了,电话打不通,时间点卡在…我上次给你们所有人打电话上,谢亦要是死在谁那里,我于心难安呐。”小八先生显然也不想管这摊子烂事,语气非常不爽,但是还是管了。
沈清舟对这人一边暴躁一边还管谢亦的事情感到无言以对:“你…和他分手了吗?”
“我、们、当、然、分、了、小、六!”小八先生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可以给我你的地址了吗?”
“稍等,我短信发给你。”沈清舟从旁边摸出一个平板,飞速地将自己的地址发给了来电的号码。
“短信?哦,收到了。”小八先生似乎对短信这种上世纪的余孽很不熟,让沈清舟再一次地怀疑起了他的年龄。
挂了电话,沈清舟简单地更新了一下工作memo,并没有强求今天再有什么进展,因为显然很快他就会受到各种打扰。
小八先生来的也是出乎意料地快,几乎是沈清舟刚关memo,门口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不算太大,远比偶尔暴躁的外卖小哥的拍门声礼貌克制得多。
谨慎地看了一眼猫眼,一个面貌很年轻的男人,沈清舟打开了房门。
“小…六?”年轻的男人看到沈清舟楞了一下。
沈清舟点了点头:“是我,进来说吧。”
来人似乎没想到沈清舟这么…成熟,略有些局促,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清舟进了他家的门。
沈清舟一边把人引进来,一边打开了靠近门口的餐台的灯,他在晚上不习惯开很多灯,因为他不拉窗帘,开灯就意味着外面看他一览无余,年轻人们喜欢飞无人机,偶尔也会无礼地飞到居民区,不知道在窥探些什么。
“喝点什么?茶?酒?饮料?”沈清舟把工作用的蓝光眼镜摘了下来,随手放在了一边,说起来这东西还是谢亦送的,外形足够吸引人的眼球,是常人不会戴出门的那种金丝边还配了金链子的玩意儿,沈清舟也是在家里临时用才想起来它,戴上充个数,没想到还要见人。
“…可乐。”来人的声音莫名有些虚。
其实也很合理,沈清舟本身的外形其实很出众,特别是在一众程序员里,更是一骑绝尘地美貌,再配上时间赋予的沉淀,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更何况,他们是在沈清舟的地盘,这里几乎被沈清舟的气味给标记了。
沈清舟有用香水的习惯,多半是作为空气清新剂,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带着木质调的古龙水的味道蔓延在他的身边,久久不散,又似有若无。
“这么晚喝可乐,不会睡不着么?”沈清舟说着,却从冰箱里掏出了一罐可乐,还是谢亦留下了的,日用品可以带走,这些零碎的饮料之流,却还顽固地留在他的生活里。
“还会睡不着?”来人愣了一下,打开可乐喝了一口。
沈清舟沉默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金发、卫衣、单边耳钉,明显没有完全长成熟的一张男孩的脸,是了,睡的比狗都香的年纪,当他没说。
“你…成年了吗?”沈清舟出于某种道德意识委婉地问了一句。
来人瞪大了眼睛,气得连紧张都忘了:“我、大、学、毕、业、了、小、六!”
哦,大学毕业了,那就是22,23的年纪,而且应该还没有工作,因为社会人不会用大学毕业来强调自己的年龄,只会沧桑地报出自己的工龄,诸如已经工作几年之类的。
还是小孩子啊。
沈清舟喝了一口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