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婆每天都在躲我》KONG白

12、第12章 梦醒 第二天

　　第二天，温璃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半夜她又测了几次体温，确定顾清晏退烧才放心。
　　感受着怀里的温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玫瑰气息——顾清晏还在她怀里睡着。
　　那苍白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垂下浅浅的阴影，眉头舒展，嘴唇微微抿着，和昨晚那个痛苦蜷缩的人判若两人。
　　那双眼睛动了动。
　　顾清晏睁开了眼睛，初醒时带着一丝迷茫。当她的目光落在温璃脸上，瞳孔微微收缩——认出是她，而自己正被她抱在怀里。
　　她动了动和温璃拉开了距离，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好点了吗？”温璃也抬起手，想探探她的体温。
　　手指刚一触碰——
　　“啪。”
　　顾清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瞬间将她的手拍开。
　　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顾清晏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温璃，眼底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起来，表情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长发有些凌乱，睡裙的领口还歪着，但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无懈可击的姿态。
　　“昨晚……谢谢。”她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回归疏离的客气，“你上午还有采访，周槿应该准备了早餐，吃完让司机送你。”
　　她没有看温璃，而是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向浴室。脊背挺直，步伐有些虚弱但很稳，仿佛昨晚那个蜷缩在她怀里、说着那些话的人，从未存在过。
　　浴室的门关上。
　　温璃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她捏着手，刚刚那一下明明很轻，却像打在心上，火辣辣的疼。
　　那种熟悉的闷堵感又涌上来，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能够靠近一点的时候，那个人就会用更决绝的方式把她推开。好像昨晚的脆弱和坦诚，只是高烧时的意外，清醒后就必须收回。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浴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像是某种忍不住的闷哼。
　　温璃顿住脚步，走到浴室门口，将手贴在磨砂玻璃上。
　　“顾清晏？”她问，“没事吧？”
　　浴室里的身影晃了晃，没有回应，只有水龙头的水声，突然变得更大。
　　温璃的手按在玻璃上，在想要不要进去。
　　这时顾清晏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我没事。”比刚才更哑，像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先走吧。”
　　水声依旧很大，盖住了其他所有可能的声响。
　　温璃站在门口，手按着门把手上。
　　她知道里面的人在忍，也知道她在用水掩盖自己异样的声音。
　　她在用这种方式压下那些她不肯让人看见的痛苦。
　　但是，就算她现在推开门又能怎样？也只会得到更加坚决的，我没事这类的回答。
　　最后她只是松开手，转身离开。
　　客厅里，周槿已经在餐桌上摆着温热的早餐——粥、小菜、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她站在那里，看到温璃出来，快步迎上去。
　　“温小姐，”周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感激和一丝欲言又止的复杂，“昨晚……真的谢谢你。顾总她……”
　　“退烧了。”温璃打断她，语气平淡，“让她注意休息。”
　　她没有吃早餐，也没有看周槿的表情，径直走向门口。
　　“温小姐，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门在身后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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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片场。
　　温璃准时出现在化妆间，小乔已经准备好了服装和剧本，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温老师，你今天……还好吗？”
　　“嗯。”温璃在化妆镜前坐下，“开始吧。”
　　化妆师和造型师围上来，开始忙碌。温璃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摆弄，镜子里那张脸渐渐变成戏里的模样，而她只需要放空。
　　采访在十点半开始，几家主流娱乐媒体的记者轮番提问，温璃应对自如，滴水不漏。问新电影，问角色，问合作的导演——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提前准备好了。
　　最后一家媒体的记者是个年轻女孩，问题问到最后，她看了看采访提纲，又抬头看了看温璃。
　　“温老师，最近有传言说……你和星耀的顾总关系有些紧张，导致《无声之境》的宣发方案迟迟没有定下来，这个是真的吗？”
　　片场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秒，工作人员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这边。
　　温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甚至笑了笑。
　　“宣发方案早就定好了，过两天就会官宣。”她说，语气轻松，“至于我和顾总的关系——”
　　她顿了顿。“我们一直都挺好的。”
　　记者还想追问，小乔已经上前一步：“时间差不多了，温老师该准备下一场戏了，谢谢各位。”
　　采访结束。
　　人群散去，温璃走回休息区，小乔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平静的侧脸，一句话都没敢多问。
　　她跟了温璃三年，太清楚了——她心里越难过，反而越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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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周槿来了。
　　她带来那份《无声之境》的宣发合同，温璃接过来，翻开。
　　条款一条条看过去，分成比例，宣发资源，风险承担……每一项都几乎是对她最优的条件，尤其是那条关于方案调整的附加条款——如果因为修改方案导致成片效果未达预期，主演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合同，而是某种……补偿。
　　最后一页，甲方签名处，是顾清晏新签的笔迹。锋利流畅，看不出半点虚弱。
　　温璃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乙方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周槿。
　　“她怎么样了？”她问。
　　周槿接过合同，语气公事化：“顾总已经退烧，请你不用担心。”
　　温璃自嘲地笑了笑。
　　担心？她有什么资格和身份担心。
　　早晨拍开她手的那一巴掌，现在都还火辣辣的疼。
　　周槿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温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还有事？”温璃问。
　　周槿犹豫了一下，最后她还是压低声音轻轻说：“其实……顾总很在意你。”
　　温璃愣住了。
　　周槿没有再说什么：“请多保重。”然后离开。
　　温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在意？
　　她当然知道她在意，可是那又怎样？她的在意，永远是用这种方式表达——把所人推开，自己承受着一切，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她到底是在气顾清晏固执的推开她，还是在气自己明知道她为什么推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