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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   刘疤子见被围,却不惊慌,反而怪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南京来的朋友。怎么,汪老板刚倒,你们就急着来灭口了?可惜啊,东西早已不在我手。你们来晚了。”

      “不在你手?那在何处?”蒙面人厉声问。

      “你猜?”刘疤子话音未落,忽然扬手,撒出一把石灰粉,同时身形暴退,竟是要翻墙而走!

      “拦住他!”蒙面人怒喝。

      黑衣人一拥而上。

      清月见势不妙,从暗处闪出,长剑出鞘,拦住两人。沈月英也拔出短刀,护在身前。

      刘疤子武功不弱,且熟悉地形,在巷中腾挪闪避,竟一时难以擒下。蒙面人见状,亲自出手。这人刀法狠辣诡异,招招夺命,显然是个高手。

      清月被两名黑衣人缠住,一时脱身不得。沈月英独对一人,勉力支撑。眼看刘疤子便要翻墙逃脱,这时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啸,接着一道人影如大鹏般掠入,长剑如虹,直刺蒙面人后心!正是清宁!

      蒙面人回刀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骇然道:“青城剑法!你是青城派的人?”

      清宁不答,剑光连绵,将蒙面人逼得手忙脚乱。

      刘疤子趁机跃上墙头,回头对沈月英喊了句:“姑娘,告诉汪老板,东西在老地方,他知道的!”说罢,他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蒙面人见刘疤子逃走,又见清月、清宁武功高强,己方已折损数人,心知不可恋战,虚晃一刀,喝道:“撤!”

      余下黑衣人丢下几枚烟幕弹,趁着烟雾弥漫,迅速退走。

      烟雾散尽,巷中只余清月、清宁、沈月英,锦衣卫,以及几具尸体。

      清宁上前检查蒙面人留下的飞刀,只见刀身狭长,淬着幽蓝,与杀害罗老三的凶器,一模一样!

      “是同一伙人!”沈月英心头沉重。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普通江湖匪类,更似军中好手,或是蓄养的死士。

      他们想要的东西,恐怕就是罗老三怀中不翼而飞的那本密账,或是更紧要的物事。

      “老地方……”沈月英喃喃。汪汝贤一听便知的“老地方”是哪里?这人在扬州经营多年,产业、别院、暗桩无数,何处才是他藏匿最紧要物事之处?

      “先回去禀报陆大人。”清明道。

      三人匆匆返回漕运衙门。

      陆炳听了经过,眉头紧锁:“南京来的人……刘疤子……老地方……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更深。汪汝贤、罗老三、陈老爷子,乃至南京某些官员,被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那本密账,便是关键。”

      他看向元汴,元汴服了汪汝贤给的药丸,脸上青黑之气稍退,此时已沉沉睡去,呼吸平稳了许多。

      胡太医把了脉,点头道:“此药确是缓解之方,一月内当可无恙。只是根治,仍需那三味主药。”

      陆炳沉吟片刻,对清月、清宁道:“二位道长,烦请你们继续追查刘疤子下落,务必找到那本密账。文若,你与周千户,按名单排查与汪汝贤有牵连的盐商、官吏,尤其是南京方面。月英姑娘,你留下照顾元汴,他醒来后,将今夜之事告知,他或能想到什么。”

      众人皆领命。沈月英守在元汴榻边,看着他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心中纷乱如麻。

      汪汝贤让传的话、刘疤子的逃脱、神秘的蒙面人、罗老三的死、陈老爷子的自尽,还有那不知藏在何处的密账……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扬州城上空。

      而这张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利刃,刺向他们的胸口。

      她虽然身手不错,且力大如牛。可面对这种弯绕,也是束手无策,不知从何下手。

      不知过了多久,元汴悠悠醒转。见沈月英守在身旁,眼中血丝隐现,知她又是一夜未眠,心中疼惜,轻声道:“辛苦你了。”

      沈月英摇头,将夜里之事细细说了。

      元汴听罢,沉思良久,忽然道:“月英,汪汝贤的老地方,或许不是他的产业。”

      “不是他的产业?那会是何处?”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也最是……让人意想不到。”元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汪汝贤,是在何处?”

      沈月英一怔,脱口道:“江上,他的船队……”

      “不,是更早。”元汴缓缓道,“是周姨的盐栈,被程五爷逼得走投无路时汪汝贤的人,是通过谁与程五爷接头的?”

      沈月英脑中电光石火,一个名字浮现:“你是说……盐运司?”

      “不错。汪汝贤的根基在盐,他最大的靠山,最初也是盐运司的官员。后来虽勾结上严世蕃、沈检民、庄贤,但盐运司这条线,他从未断过。因为这是他的根本。”

      元汴越说思路越清晰:“盐运司衙门,是朝廷官署,守卫森严,可正因如此,谁也不会想到,汪汝贤会将最要命的东西,藏在那里。而且,盐运司衙门的书吏、差役,多是他多年安插的眼线,行事反而方便。”

      “可盐运使胡伦元已倒,衙门也被查抄……”

      “胡伦元倒了,衙门还在。那些积年的文书档案、密室暗格,一时半刻岂能查清?汪汝贤何等精明,定会留有后手。”元汴挣扎坐起,“我们必须立刻去盐运司衙门!”

      “可你的身子……”

      “无碍,服药后好多了。”元汴不容分说,唤人备马。

      沈月英知拦不住,只得与他同去。陆炳闻讯,也觉有理,命周勇点了一队兵马,同往盐运司衙门。

      盐运司衙门在旧城中心,朱门高墙,只是门前冷落,已无往日车马喧嚣。

      胡伦元倒台后,衙门事务暂由一位姓李的副使署理,此人胆小怕事,闻听陆炳亲随亲至,忙不迭迎出。

      对方听明来意,虽面有难色,却不敢阻拦,只得命人打开库房、档案房,任其搜查。

      众人从巳时搜到申时,将衙门里外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那些账册、文书,多是近年盐务往来,并无特别之处。密室暗格也找到几处,皆是存放些金银细软,无关紧要。

      元汴不死心,独自在胡伦元昔日的签押房内徘徊。这房间他已查过数次,桌椅书架,并无异样。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壁,最终落在墙上悬挂的一幅《淮盐转运图》上,这图是工笔绘制,细致标注了淮盐产地、转运路线、沿途关卡,并无特别。

      元汴走近细看,手指无意间拂过画卷右下角的题跋印章。忽然,他指尖触到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

      他心中一动,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画卷后的墙壁,竟悄然滑开一道窄缝,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门!

      众人闻声围拢。只见暗门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果然另有乾坤!”周勇又惊又喜。

      元汴取过火把,当先走下。沈月英紧随其后。

      石阶不长,约二十余级,下到底,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室中空无一物,唯有正中石台上,放着一个尺许见方的铁盒。

      铁盒未锁,元汴小心打开,只见盒中整齐码放着一摞账册,最上面一本,封面写着“丙辰盐利出入明细”,正是罗老三丢失的那本密账!账册下,还有几封密信,以及……一块巴掌大小、刻着与素绢上一般无二符号的令牌!

      元汴拿起令牌,入手沉重冰凉。他翻转过来,背面刻着两行小字:盐引通兑,天下可行。下面还有个小小的花押,竟是……南京守备府的印记!

      “原来如此……”元汴恍然,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他喃喃道:“汪汝贤与南京守备府某些人勾结,私自铸造盐引令牌,凭此令牌可在两淮乃至更多盐场,超发、冒领盐引,侵吞盐利。罗老三的漕帮负责转运,陈老爷子的盐商总会负责销售,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

      元汴顿了顿,又道:“如今汪汝贤事败,南京方面为自保,便要斩断这条线,于是杀了罗老三,夺了密账,逼死陈老爷子,想将一切推给死去的汪汝贤。只是他们没想到,汪汝贤还留了一手,将真正的罪证,藏在了这里。”

      沈月英拿起那几封密信,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白:“信是南京守备府一位姓钱的太监,与汪汝贤的往来。信中提及,所获盐利,三成归汪汝贤,三成归南京守备府,其余四成,分润京城某位老祖宗和几位部堂大员。其中一笔,是去年腊月,一次性送入京白银二十万两,经……经司礼监掌印太监张永之手,转入内承运库。”

      张永!那个扳倒沈检民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他竟然也牵扯其中!而且听这意思,那位老祖宗,恐怕是比张永地位更高、更隐蔽的人物。

      这已不是简单的贪墨,而是涉及内廷、南京守备府、乃至朝中高官的一个庞大贪污网络!盐利,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想怎么分便怎么分!

      “此事……太大了。”周勇声音发颤。牵扯到司礼监太监、南京守备太监、朝中大员,这已不是他们能处置的。

      元汴合上铁盒,沉声道:“立刻回禀陆大人。此事,恐怕需直达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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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文预收已开,无cp权谋文,喜欢的小可爱可以蹲蹲《我是一个驿丞》 在更的无cp文《我是一个太监》 ,已经很肥了,小可爱们也可以去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