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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她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打了水回屋。元汴已起身,正在活动肩臂,伤口虽结了痂但动作大了仍会疼。

      “外头在说昨夜的事。”沈月英低声道,“官府悬赏拿人,我们得小心。”

      “嗯。”元汴点头,“陈守拙那边,还没消息?”

      “没有。再等一日,若还没信,我便去找他。”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沈月英示意元汴躲到门后,自己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个青衣小厮,见她开门,躬身道:“可是沈姑娘?”

      “你是?”

      “小的是陈大人府上的。大人让小的来传话,说事有进展,请姑娘过府一叙。”

      沈月英打量他,确是那夜在陈府见过的下人,心中稍定:“陈大人现在何处?”

      “在府中候着。姑娘请随小的来。”

      沈月英回屋与元汴说了,便随着小厮出了客栈上了辆青布小轿。轿子穿街过巷,走了约两刻钟后停在一处宅院后门。小厮引他们进去,却不是那夜的花厅,而是书房。

      陈守拙正在书房中踱步,见他们进来,忙迎上来:“可算来了。坐,坐。”

      二人坐下,陈守拙屏退下人,关了门,这才低声道:“账本已呈给总督,总督大怒,已联络了都察院的几位御史,准备联名弹劾崔文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严阁老那边得了风声,已递话过来,要总督慎重。”陈守拙脸色难看,“总督虽不满崔文泰,但严阁老的面子不能不给。此事怕是会压下来。”

      沈月英心头一沉:“那罗老三呢?”

      “罗老三倒有转机。”陈守拙道,“我托了刑部的朋友,将那账本中有关崔文远之死的几页抄了,递给了主审的推官。推官看了,答应重审。但他说光有这个不够,需有人证。”

      “什么人证?”

      “当日动手杀崔文远的人。”陈守拙看着她,“崔文泰派去的人,总有一个两个还活着。若能找到且让他招供,罗老三便能翻案。”

      沈月英与元汴对视一眼。这倒是个法子,可崔文泰既已灭口,哪会留下活口?便是真有也必藏得极深,这可如何找?

      陈守拙也知难处,叹道:“本官也知不易,但这是唯一的路。罗老三的案子,几日后便要结案呈报,若无人证,便是推官想翻案也无力回天。”

      “这……”沈月英沉吟,“大人可知,崔文泰手下,有哪些人可能知情?”

      “他身边有个师爷,姓吴,跟随他多年,许多事都是经他的手。还有缉私营的统领,姓赵,是崔文泰的心腹,专替他干些见不得光的事。这两人或许知情。”

      吴师爷和赵统领,沈月英记下名字,又问:“他们人在何处?”

      “吴师爷常在盐运司衙门,不好动。赵统领今夜会去醉月楼,那是崔文泰的产业,他每月都去查账。”陈守拙顿了顿,“只是醉月楼守卫森严,赵统领身边也总有护卫,要动他很难。”

      “再难也得试。”沈月英起身,“多谢大人告知。民女这便去准备。”

      “姑娘小心。”陈守拙送他们到门口,又递过一块令牌,“这是漕运衙门的腰牌,若遇麻烦或可周旋一二。但切记,莫要硬拼。”

      沈月英接过,道了谢便匆匆离去。

      回到客栈,元汴立刻迎了上来,沈月英将情况说与他之后两人开始商议对策。

      醉月楼是南京有名的青楼,在秦淮河畔,夜夜笙歌,达官显贵云集。要在此处抓赵统领,无异虎口拔牙。

      “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元汴摊开纸笔,画了张醉月楼简图。他在锦衣卫时受过训练,对南京主要建筑了如指掌,“醉月楼分前楼后园,前楼是饮酒作乐处,后园是贵宾雅舍。赵统领每次去的听雨轩,那是崔文泰的专院,守卫最严。”

      “他带多少人?”

      “四个贴身护卫在院中,楼外还有八个,分散在前后门。这些人都是好手,硬闯不行。”

      沈月英看着图,心中盘算。片刻,她忽然道:“我们不必进去,让他出来。”

      “如何出来?”

      “赵统领好赌,尤其好斗促织。”沈月英眼中闪过一丝光,“我在扬州时听人说过,他养了只铁头将军,是促织中的极品,打遍南京无敌手。他每月去醉月楼除了查账,便是与人斗促织赌钱。”

      元汴明白了:“你要在斗促织时动手?”

      “不,在他去斗促织的路上。”沈月英指着图,“从醉月楼到斗促织的鸣虫馆,要经过一条叫柳叶巷的小巷,那里夜里僻静。我们在那儿设伏,要速战速决。”

      计划定了,两人分头准备。沈月英去买了些麻药、绳索,元汴则去柳叶巷踩点。那巷子确如所言,窄而深,两侧是高墙,夜里少人行走,是设伏的好地方。

      黄昏时分,两人在客栈会合。元汴道:“巷子东头有棵老槐树,可藏人。西头是堵死墙,无路可逃。我们在槐树后设伏,得手后从东头撤,拐两个弯便是秦淮河,有船接应。”

      “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是漕帮的船,陈守拙已经打过招呼。”

      一切就绪,只等天黑。

      戌时三刻,两人换了夜行衣潜入柳叶巷,藏在槐树后。夜色渐浓,巷中无灯,只有远处秦淮河的笙歌,隐隐约约飘来。

      等了约一个时辰,巷口传来脚步声,听着不止一人。沈月英从树后窥看,只见四人提着灯笼走来,中间是个魁梧汉子,穿着绸袍,腰佩长刀,正是赵统领。他前后各有一护卫,手按刀柄,警惕四顾。

      来了!沈月英与元汴对视一眼,屏住呼吸。

      四人走到槐树下时,沈月英忽然从树后闪出,扬手撒出一把石灰粉。前头护卫不及防,被迷了眼,惨叫着捂脸。

      赵统领反应极快,拔刀后退,同时大喝:“有埋伏!”

      后头护卫已冲上来,与元汴战在一处。沈月英直扑赵统领,短刀如风,招招夺命。赵统领武功不弱,一把刀舞得泼水不进,但沈月英力大势沉,不过十余招,便震得他虎口发麻。

      “你们是什么人?!”赵统领又惊又怒。

      沈月英不答,攻势更急。赵统领渐感不支,虚晃一刀,转身欲逃。沈月英哪容他走,短刀脱手,钉在他腿上。赵统领惨叫跪倒,被沈月英上前制住,麻药捂住口鼻,顷刻昏去。

      此时元汴也已解决了两名护卫,四人皆被放倒。沈月英将赵统领捆了,塞进早备好的麻袋,两人抬起疾步往巷东头去。

      刚出巷口,忽见前方火把通明,一队官兵拦住去路,足有二三十人。为首的是个锦衣百户,冷笑道:“等候多时了,放下人,束手就擒!”

      中计了!沈月英心头一沉,与元汴背靠背而立。麻袋里的赵统领已被惊醒,呜呜挣扎。

      “放下刀!”百户厉喝。

      沈月英咬牙,低声道:“我断后,你带人走。”

      “不成,一起走。”

      “别争!”沈月英推开他,“去找陈守拙,救人要紧!”

      话音未落,官兵已扑上。沈月英挥刀迎战,她知不能久战,出手便是杀招,瞬间放倒三人。但官兵人多,渐渐围拢。元汴拖着麻袋,且战且退,肩上伤口崩裂,血染衣襟。

      正危急时,忽听一阵马蹄声,又一队人马冲来,却是漕帮打扮。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手持鬼头刀,大喝:“漕帮办事,闲人退散!”

      官兵一愣,那百户怒道:“漕帮敢拦官府拿人?!”

      “官府?”独眼汉子冷笑,“拿的什么文书?办的什么案?这人是我们漕帮要的,谁敢动,便是与漕帮为敌!”

      两边对峙,剑拔弩张。沈月英趁机与元汴退到漕帮队伍后,独眼汉子低声道:“陈大人让来的,快走,船在河边。”

      沈月英点头,与元汴抬起麻袋,往河边奔去。官兵欲追,被漕帮汉子拦住,双方混战起来。

      到得河边,果有条小船等着。两人上船,船夫立刻撑篙离岸。刚行出数丈,岸上传来喊杀声,火把如龙,追兵已至。但船已入河心,追之不及了。

      沈月英瘫坐船头,浑身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元汴撕了衣襟给她包扎手臂,上面有一道刀伤,深可见骨。

      “没事,皮肉伤。”沈月英喘着气,看向麻袋,“人抓到了,接下来如何?”

      “问出口供,交给陈守拙。”元汴也累极,肩伤疼得他脸色发白,“只是经此一事,崔文泰必会狗急跳墙。我们得快。”

      船在秦淮河上穿行,避开主航道,专走支流。约莫半个时辰,在一处僻静码头靠岸。此地早有马车等候,将三人接上车,驶往城外。

      马车走了许久停在一处庄园外,这是漕帮在南京的暗桩,平日用作货栈,此时腾出来给他们用。两人将赵统领拖进地窖,绑在柱上泼醒。

      赵统领睁眼,见身处地窖,面前两人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知是亡命之徒,不由胆寒:“你……你们要做什么?”

      “问几句话,你若老实答,便饶你不死。”沈月英冷冷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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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古言接档文《入宫认识邪宦后》 已开。欢迎小可爱们来看。 在更的无cp文:《我是一个太监》 ,已经很肥了。 新文预收已开,依旧是无cp权谋文《我是一个驿丞》
    ……(全显)